雍亲王手背着,“编纂《御制律吕正义》是他三阿哥的事,现在办不上来就让我去弄,真是会打算盘。”
严露晞心里吐槽:没关系,反正最后你上台,三阿哥编纂的书都记你名下了。
不过这也说通了十六阿哥为何前来。
历史上记载,十六阿哥和三阿哥前期关系很好,二废后三阿哥还给十六阿哥说自己肯定是下一任太子。
但这件事是雍正上位后爆出来的,也就是说十六阿哥今后会和雍亲王讲到如此私密的事。
她忍不住好奇,是什么原因让十六阿哥靠向雍正。
十六阿哥微微欠身,打开了折子念道:“皇上让‘问南府教习朱四美,琵琶内共有几调?
每调名色原是怎么起的?大石调、小石调、般涉调这样名知道不知道?
还有沉随、黄鹂等调,都问明白。将朱之乡的回语,叫个明白些的,逐一写来。’
并说‘他是个八十余岁的老人,不要问紧了,细细地多问两日,倘你们问不上来,叫四阿哥问了写来,乐书有用处。’”
听是皇上下旨,雍亲王才接过那折子。
“这位是……”十六阿哥退至一旁,一扫刚才拿着折子的正式模样,向着严露晞方向问。
“这是皇上选定的侧福金年氏,在你额涅那里学的规矩。”
十六阿哥的笑容都快要忍不住了,对严露晞打了个千儿,“今日与福金也算是相识了。真羡慕王爷与福金,琴瑟和鸣。”
严露晞闷着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王爷平日里招猫逗狗,你们都能找到?”
十六阿哥仿佛在说自己的功绩:“王爷哪里有时间招猫逗狗,也就是年节时封印,他才能去柏林寺住着,督促工匠们修葺,毕竟万寿时要竣工的。
千叟宴时,王爷与诚亲王一同调教那些老叟礼仪,对那些老者,重话都说不得一句,一个头两个大。
正是王爷这样细心又耐心地对待老人,汗阿玛才会将此事授予王爷,”他摊开手掌示意那份奏折,又说,“所以汗阿玛信任,要案都交给王爷,平日里就没停过。”
“那你说说有什么案子。”严露晞想听他说个厉害的,透露一下近来的大事。
雍亲王见她态度并不和蔼,担心十六阿哥不喜,解释道:“年福金少年心性,十六阿哥别见怪。”
毕竟年露从前在十六阿哥的额涅手里学规矩,十六阿哥算是前主子吧。
十六却没在意,猛摇头,直勾勾盯着严露晞,开心得很,“就说前两日,饭上人关保,煎带之鱼腥且硬。”
“就这也要管?”严露晞错愕,雍亲王怎么连这些屁事也要管,要不说当皇帝真爽呢。
十六反而笑逐颜开,“主子入口之物,什么叫‘就这’?此事还只是其中一件,别的关系着朝政,我不便多说。
但汗阿玛最重要之事都交给王爷处理,可想而知,王爷的重要与忙碌了。”
这马屁给雍亲王拍舒服了,邀请道:“正是今日弥撒之时,先进去收敛心神,准备参加吧。”
“我不参加。”严露晞现在讨厌一切祭祀,一切对她无用的祭祀。
雍亲王背着手,在外人面前就没了刚才马车里的样子,严肃道:“去看看便可。”
十六阿哥也附和:“我也没看过弥撒,正好了解一二。”
他俩长得太像了,面部因折叠度高,明明比她大上几圈的脑袋,看起来却那么精致。
细长眼睛里是一片浅褐色,像焦糖粉圆,称得阳光下白皙的皮肤玲珑剔透。
面前分明站着两团白蜜印子糕。
实在拿这两个“香饽饽”没办法,跟着又跨过一道门,又是一个空院子。
她又问一遍:“教堂呢?”
雍亲王带着她走入再前那扇挂着《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对联的门。
“适才马车过玉带桥,隔得远你能看见教堂顶,但此刻我们已经身处教堂,自然看不见远望时的样子。”
过了这扇门,与外间截然不同。
轴线对称、几何构图的法式花园,将人群集中在十字主干道上,后面跟着的人只能挤成一条竖线。
走到最里面,主楼有一点像意大利罗马的圣保罗教堂那样的希腊式三角顶。
两边各有一中式座山影壁,连着人形房顶的厢房。旁边一栋楼上却又全是尖尖的哥特顶。
中西揉杂,古今交汇。那层叠的时光就在面前触手可得。
只有雍亲王身上的檀香味在不断提醒她。
严露晞站在影壁前,注视着上面的风景画说:“这些阴影和透视法确实不错,但是加在中国画里太奇怪了。
我觉得咱们中国画就不要去刻意追求油画质感,应该保留我们自己的风格。”
“你还知油画,想必与你大哥除了医药,还学了不少别的。”
一说就是年家别的人,严露晞觉得他去和他们搞基好了。
“我大哥确实艺术天分极高,但他是后来跟郎世宁研究的透视,我没学过画画,这些是我自己的看法。”
雍亲王长身鹤立,俊若修竹,“你说的可是杨琳推荐与汗阿玛的意大利人朗宁石?”
雍亲王说,他已经从前年的镶红旗副都统做到现在的广东巡抚。
严露晞心想:再过几年做到总督,就要被十阿哥占领总督府了。
原来郎世宁还是亲家举荐的,这个外国人一下变得亲切了起来。
十六阿哥听闻提起年露的哥哥,他倒是也知道一个,“据闻,年福金的兄长在四川剿匪,很是生猛。想必侧福金也是女中豪杰。”
这个年羹尧,现在正在四川做巡抚。
但他每次不与高自己半级的川陕总督商量,直接找康熙讨论军备,那也是不给面子的行为。
年羹尧这个人狂得很,要不是康熙一直保着,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到雍正朝,年露去世一个月内就被清算。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他是一点儿没听进去。
所以严露晞不觉得他多厉害,不过这个“女中豪杰”……一听就是在嘲笑她总偷跑出去瞎逛!
严露晞知道雍亲王一直不喜欢年羹尧。
哪怕年羹尧后来当上川陕总督,连战连捷的情况下,他都还写信骂年羹尧是目无君长、骄纵横行、鞭打下人、万分可恶、屡教不改、狂昧无知的儇佻恶少。
但年羹尧这个人,出使朝鲜颁布废太子旨意时不肯喝驿递的奶,说是不新鲜,朝鲜国王连夜给他送了二十头奶牛。
带剑上殿,反给朝鲜国王一个下马威。国王客气说天热又远道而来,不必行礼,他还就真不行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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