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瑾一声又一声炙热的表白与保证,一点点消解着香凝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也许人心易变,也许红颜易老,但香凝看着此刻的方怀瑾,想着从前他对自己的许多许多好,还是想要相信他一次,相信他不是今日在街上看见的那般男子,相信自己和他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主动扑进方怀瑾的怀里:“我相信夫君。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约定送绿芙离去的那日,方怀瑾雇来护送她的护卫早早到了,香凝去客房唤她出发。
香凝在门口敲了几下门,里面始终没人应答,她隐隐有些担心,试探着推门进去。
客房内整齐干净空无一人,她为绿芙准备好的银两和衣服都规规整整地摆放在桌案上,另有一张纸条压在银两下面。
香凝拾起纸条,打开来,上面只有寥寥八个字:多谢收留已去勿念。
绿芙竟然什么都没带,就一个人走了。
香凝想起那日她生硬地打断绿芙的请求,对绿芙说“若实在不愿,就自谋出路吧。”
所以绿芙是听了她那日的话,才不告而别吗?
可是绿芙一个弱女子,身边既没护卫又没银两傍身,国舅府的人还在到处找她,她能有什么出路?
香凝很后悔自己当日的口不择言,忙拿着纸条去找方怀瑾。
“她就这样走了,万一撞见国舅府的人怎么办?我们把她找回来吧。”香凝抓着方怀瑾的衣袖恳求道。
方怀瑾虽厌恶绿芙的心机,但想到国舅府的风评,到底还是不忍放任绿芙在外面自生自灭。他点了点头:“我们分头去找。我去城门问一下她有没有出城去,你和姜宛一起,在客栈茶肆找一找。她身上没多少银两,能去的地方不会太多。”
“嗯。”香凝转身就要出去。
方怀瑾唤住她,又嘱咐道:“千万小心,不要冲动。若是遇上国舅府的人,姜宛应付不了,不要硬拼,回来找我。”
“嗯,我明白。”
香凝和姜宛一起在城中寻找绿芙,她们找了所有的客栈茶肆,但都没有绿芙的踪影。
香凝很自责:“都是我太小气,我若不说那样的话,她就不会走了。”
姜宛安慰她:“绿芙姑娘很机灵,国舅府的人未必能找到她。”
香凝皱着眉头祈祷:“但愿如此。只有绿芙姑娘平安无事,我再也不说赶她的话,我向她赔礼道歉,好好地将她请回来。”
傍晚,她们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忽然听见附近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你要干什么?快放下?”
香凝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左边的窄巷里,一个绿衣少女握紧发钗,朝着自己左侧脸颊狠狠划下去。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她的半边脸,十分可怖。但那少女却在笑:“来啊,我毁了这张脸,国舅老爷还要不要?你们还拿什么去交差?”
那少女正是绿芙。
她的身边围着十多个护院打扮的壮汉,他们原本拿着刀棒离着绿芙只有几步之遥,但被绿芙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震住,又是惊讶又是怨愤。
“完了,脸毁成这样,国舅爷肯定不会饶了我们!”
“该死的婆娘,真是晦气!”
护院们抱怨着。
香凝拉住姜宛的手,问道:“姜姑娘,对付这些人,你有把握吗?”
姜宛看着绿芙脸上的血痕,气得怒火中烧,愤愤说道:“腌臜鼠辈,不值一提。”
姜宛拔刀,向窄巷冲过去。
几刀之后,国舅府的下人们四散倒在地上,姜宛将绿芙带了出来。
香凝连忙迎上去,绿芙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的血仍在止不住地流。
“姐姐”绿芙开口,她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但看着香凝那担忧懊悔的目光,她只是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多余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香凝忙用帕子捂住她脸颊的伤口:“对不起,那日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香凝带绿芙去医馆医治。
天已渐渐黑下来,医馆并没有病人,沈愈正和朝华分食一碗酒酿圆子,看见绿芙血淋淋的一张脸,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朝华问道。
香凝道:“遇到了国舅府的人。”
沈愈连忙去药柜里取来止血药粉,香凝接过来小心地帮绿芙上伤药。
绿芙脸上的那道伤虽然流了许多血,看起来很严重,但好在她的力气有限,划得并不深。沈愈给她拿了最好的伤药,说只要每天坚持敷药,半月之后痕迹就会消了。
香凝听到沈愈的话,松了一口气,宽慰绿芙:“还好不会落疤,你别担心,跟我回去好好养着,我们不会再送你走,国舅府的人再也不会伤害到你。”
绿芙有些意外:“姐姐不是不想我留下吗?”
香凝摇了摇头:“我以前想岔了,以后不会有这种想法。我向你赔罪,你千万不要把我那些话放在心里,尽管放心住着。”
“姐姐当真没有骗我?”绿芙一阵惊喜,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香凝更觉当日不该对她那般,握住她的手,十分郑重地说道:“当真。”
朝华在一旁听见她们的对话,有些糊涂,小声问沈愈:“她们怎么回事?为什么香凝之前要送走绿芙?”
沈愈大概能猜到绿芙带来的波折,低声道:“绿芙姑娘云英未嫁,长久住在别人家中,尤其怀瑾还是个年轻男子,终究对名声有损。”
朝华愣了愣,片刻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是有些不方便。要不我带她回王府吧,我家没有年轻男子。”
沈愈摇了摇头:“王府人多,绿芙姑娘刚刚遇险,还是在怀瑾那儿更利于休养。”
“说的也是。”朝华自己也知道王府的情况,她点了点头,“绿芙如此刚烈,怀瑾又是对香凝一片真心,想来就算长住,也不会发生什么。”
第二日,姜宛又在院中练刀。
绿芙从房间里出来,静静地看着姜宛练刀。就是这样的刀法,将她从国舅爷的护院手下救了下来。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脚步,怯生生地走过去。
姜宛见她过来,连忙收住手:“姑娘站远些,仔细别伤着你。”
绿芙并没有往后退,她看着姜宛,犹豫许久,终于怯生生地问道:“姜姑娘,你可以教我刀法吗?”
“你想和我学?”姜宛有些兴奋。以前的姜家武馆做的就是护卫主顾、教人习武的营生。她没有想到,姜家武馆没了,她还能收到一个徒弟。
绿芙点了点头:“我想和姑娘学。我想像姑娘一样,手里有刀,不怕那些恶人。”
姜宛笑了:“难得你看得起我。你放心,我一定用心教你。”
绿芙就这样和姜宛学起了刀法,姜宛还自己花钱买了一把未开刃的横刀送她。
自此之后,绿芙不再关心方怀瑾的事情,不再小心翼翼地讨好方怀瑾。她彷佛一下子想通了,只每日跟在姜宛身后,认真练习每一个动作。
每天晚上姜宛走后,她还一个人在院子里练习拔刀。
方怀瑾见她如此,觉着这或许是件好事。甚至想着等以后风声过了,方文清的事也了结,他可以资助姜宛和绿芙重开一家武馆,让她们真正靠自己的双手在京城过日子。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晃眼就过了十几日。
这一日是方怀瑾的休沐日,沈愈和朝华早知道他这日无事,一大早就来串门。
朝华拉着香凝在院子里看花。
沈愈和方怀瑾在书房喝茶。
沈愈问道:“近来,方家可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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