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母亲是包办婚姻，但也曾有过郎情妾意、琴瑟和鸣的日子，他并不阻挠母亲求学，即便那时母亲已经生下大哥，成为人母。他与二哥和大哥的年纪相差很大，其中就有母亲外出求学的缘故。
她出生的时候，父母感情尚且和睦，于是父亲为她取名女晖，寓意女中光晖，可随着她渐渐长大，父母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差，父亲爱上了一个秦淮河女人，母亲心灰意冷，要与他离婚。
是那个秦淮河的女人逼死了母亲，这是少女时代华女晖听到过最多的话。
“你妈妈要是活着，看见你现在这样子，她会难过的。”
华女晖低下头去，声音虽低，却依旧倔强，“可是那个时候我只喜欢齐崤，现在我也不想嫁给李岸崖，李岸崖也不想娶我。”齐家的事情来得太巧合，她忍不住去揣测。
李岸崖一定不愿意娶她的，否则刚开始就会同意，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无非缺一个契机，缺一个借口，刚好这个借口就来了，华女晖怎么不会多想呢。
“可是齐崤已经死了。”姨妈道：“已经过去四年了，他的尸骨都化成灰了，再者，他若在天有灵，怎么愿意见到你为他如此悲伤。”
“姨妈，你别说了。”
远远见佣人提着新买的糕点回来，华女晖匆匆上前接过，用盘子盛了几块，又端了水果，拿到客厅给两个孩子。华启吃了一块，拿起一块送到华女晖嘴边：“姑姑也吃。”
华女晖张唇，轻轻咬了一口，瓜果脆甜，暂时驱散心头苦涩，“好吃。”华则也拿了糕点喂给华女晖，“姑姑吃糕糕。”
“好。”
席间，姨妈问江梁何时返回南京，江梁说近几日，姨妈忽然道：“既然这样，你刚好顺路将华启、华则兄妹带回家去，交给别人我总是不放心的。”
姨妈发话，江梁看了一眼华女晖，华女晖垂眸不语，他只得应下。
孩子走了，家里也空荡起来。
六月中，家中陆续接到学生打来报喜的电话，华女晖首批高等部‘爱徒’已经接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毕业的学生离校，新招收的学生进入学校，夏秋之交，离别的悲伤交织对新事物的憧憬，在闷热中酝酿。
新学期刚开始，学校的琐事很多，华女晖忙到很晚，抬手拦了一辆黄包车准备回家，车走到半路，一阵男人的惨叫声从不远处小巷传出，紧接着，一个年轻女子惊慌失措从巷子里跑了出来，她身后，是一群拿着斧头和长刀凶神恶煞的男人。
就着路灯的光，她看清女子的脸，是之前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周传汝，华女晖见状，手当即伸向小包，“停车，你去打电话报警。”
车夫却不敢，“那是杜先生的人，谁敢得罪杜先生。”
华女晖只得孤身上前，她拿在手里的枪虽小，却十分有威慑力，一声枪响，划破黑夜中的寂静，水泥碎屑飞溅，那群人被吓得纷纷后退，周传汝浑身都在抖，一股血腥气在华女晖鼻尖萦绕，她似乎受伤了。
“她枪里只有六颗子弹，别怕。”躲在最后的领头人道。
华女晖盯着他们，毫无畏惧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只有一把枪呢？枪响了，警察很快就来了，你们要跟我赌吗？”
权衡之下，那群人还是撤了，目睹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华女晖才松了口气，其实，她枪里就只有打出去的一颗子弹，上次打完忘记装了，好巧不巧，枪里没子弹的时候遇见了坏人。
逼走追兵，华女晖才回头检查身后周传汝的伤势，她手臂被砍了一刀，好在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华女晖想为她包扎，周传汝却顾不上自己的伤，挣开她，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朝小巷走去。
很快，黑暗中传来剧烈的呕吐声，华女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还没走近，一股浓厚的血腥气就迎面而来，越走近，那股血腥气越浓，她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等她真正走到巷口，朝里面望去，还是不免瞳孔紧缩，胃内剧烈翻滚起来，呕吐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那个发出惨叫声的男人，已经看不出人样。
警察来的很快，车夫用毛巾挡着脸，带着两个巡警跑了过来，巡警一看是周传汝，脸上的表情变得厌烦，“怎么又是你？你开的枪？”
另一个警察过去看了一眼，声音拔高，“有人死了。”那个警察立刻过去看了一眼，“下手这么狠？”
华女晖道，“我开的枪，我也看到了那几个人的脸，可以作为证人指认。”
警察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但还是好意提醒道：“女士，你想好了吗？”
周传汝讥讽道：“不是所有人都怕姓杜的。”
怕姨妈担心，华女晖借警察局的电话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姨夫就赶了过来，警察所的所长亲自迎接，两人一番交谈，才知道警察所长才知道华女晖的身份，当即单独安排女警为她做笔录。
从办公室出来，华女晖问身边人道：“周女士呢？”
“涉及命案，周女士可能还需要在我们这边待一段时间，警察所会保证她的安全。”
华女晖明白所长的意思，“如果抓到行凶者，我非常乐意出面指认。”
令人意外的是，出了凶杀案，翌日报纸却没有刊登，连一丝波浪也不曾激起，华女晖出门上班，发现学校门口多出许多生面孔，黄包车夫很害怕，车钱也没收便拉着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华女晖目不斜视朝前走去，那群人见状围了上来，挡住她去路，领头的搡了她一把，威胁道：“警察要是问你，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知道吗？”
华女晖手伸进手提包，这一次她的枪里满是子弹，她无畏盯着眼前人，“我不需要别人教我说话，再对我动手动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那男人伸手，就要搡华女晖第二把，华女晖一侧身躲了过去，“你再碰我一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