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刚见女儿头发散乱,红着眼气冲冲地跑回家,吓得忙问:“怎么了这是,怎么回来了?”
周稚芸拉着她就走,边走边急道:“娘你快点,阿姐挨了郑婆子的打了。”
王氏一听这话霎时间就愤怒了,撇开周稚芸跑在了前面,她边跑边啐骂,恨不能立时抽那郑婆子十个嘴巴子。
等见到郑氏正撕扯着护在赵意如身前的周五郎时,王氏的愤怒正好冲上了天灵盖,“嗷”一嗓子就撞了上去,一脑袋将郑氏顶翻在地,骑在她身上就左右开弓,往她肥腻的身体上狠狠招呼。
王氏个高,常年劳作力气很大,骑坐在郑婆子胸口处,泰山压顶般让郑氏差点喘不上气,更何况那俩带风的巴掌,砸在身上就像被木板子拍过一样,疼的是一片一片的。
郑氏平时在家使唤儿媳惯了,看起来胖实则虚的很,平日里最擅长骂人的嘴上功夫这会也施展不出,憋屈的被王氏压着打了好一会才被人拉开。
看热闹的人中有跟郑氏龃龉过的,也有看不惯她往日行事的,这会心里都畅快的不行,假意阻拦了几下,看着揍的差不多了才出言劝阻:“算了,算了,既然她不对再先,打回来了就算了吧。”
王氏这快如疾风骤雨的战斗力,让赵意都看呆了。
王氏打完人就去看赵意如,见她耳朵上有一片红印子,眼中还挂着泪,心疼的不行,“三娘,打得怎样,还疼么?”。
赵意如在王氏暴揍那女人的时候就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会早就不疼了,但忽然被人这样关心着,她就生出了莫大的委屈。
她招谁惹谁了,莫名挨了一巴掌。
赵意如吸了吸鼻子,眼泪要掉不掉捂着左耳诉道:“阿娘,她打了我一巴掌,打得我耳朵疼。”
王氏一听这还了得,愤然指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郑好花:“你个坏了心肝的玩意儿,我家三娘怎么你了,下这样重的手?”
周稚芸鼓着腮帮子赶紧告状:“她上来就要拔我的簪子,被阿姐拦下了,心里不忿就出手伤人!”
王氏气得啐了一口:“我呸!你个老贱/种,我家的女儿也是你能随便打的,老娘告诉你,这事没完!”
王氏拉过周稚芸,撸起袖子开始大点兵了:“去,回家去喊你爹和兄嫂们过来,就说有人欺负你姐姐,咱们一齐去郑家要个说法!”
周五郎也被她派了个差事:“你去赵家,把赵大郎和赵二郎请来!”
陈氏就算了,她那一有事就只会嘤嘤咛咛的战斗力,王氏可看不上。
眼看事情闹大了,原来还骂骂咧咧不肯罢休的郑氏哑了嘴,她都白挨了一身揍了,事情还没完么?
不一会,周爹爹扛着锄头过来了,身后跟着黑着脸的周二郎和周四郎,周二嫂后边还缀着自家的四岁小郎,他手里捏着一截拇指粗的棍子,方才听姑母说了,他们家能出门的都得去。
王氏见自家人齐了,也没管周五郎回没回来,拽着郑氏就往她家走。
郑氏吓得连连告饶,心里悔的不行,他丈夫是个暴烈的性子,她今日惹了这么大的事情,回家说不得还得脱层皮下来。
这会村民们都刚起身,郑家的人都还没出门,周爹爹径直把一家子带到郑家的堂屋里,锄头往地上一杵,冷声叫道:“郑二狗,你给我出来!”
其实郑二狗有个颇为文雅的大名叫郑宏儒,但周爹爹看不惯他的为人,惯以二狗称之,有二狗必然就有大狗,郑二狗还没睡醒,郑大狗早就起来准备下地了,听见堂屋里的动静,赶紧提好裤子从后面的茅厕出来。
周爹爹见他来了,脸色好了几分,他跟郑大狗是自幼的玩伴,情分还是有的,冤有头债有主,周爹爹不搞连坐。
这郑大狗为人老实,幼时一直被精明的弟弟欺负不说,讨了媳妇后媳妇跟着他一起被弟媳欺负,在家中窝窝囊囊的,没有郑二狗那么讨他爹娘的喜欢。
他这会瞧见周家众人气势汹汹的样子,难免有些怯懦,好在见周爹爹也来了,赶紧到他跟前小声询问:“存旺老弟,怎么了这是?”
周爹爹不为难他,好声道:“大狗哥,你去把你二弟喊来,他婆娘无故打了我家孩子,他得过来给我个说法。”
郑大狗早就瞥见了披头散发的弟媳,明白她准是又在外面作威作福了,赶紧一溜烟地往郑二狗屋里去叫人。
周家动静大,不一会郑家人都起身聚到堂屋,挤挤挨挨一屋子人,得亏郑家堂屋够大。
周爹爹瞧郑二狗穿了一身的绿衫子就出来见人,心里骂道:这郑二狗一把年纪,孙子都快能娶媳妇了,自己还跟个刷绿漆的老黄瓜似的,叫人看着眼疼。
郑二狗被屋里的阵仗唬的醒了困,他环视一圈,见自己婆娘一身土的低头站那,他平生爱俏喜洁净,见此心里隐隐不快,张嘴就骂:“你一早到哪里去了,好好的衣裳叫你糟蹋成这样”。
周爹爹见他还挑剔起衣着来了,赶紧道:“你婆娘早上先是偷我家芸娘的簪子,被三娘看到了制止,她恼羞成怒地将三娘打伤了,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到了自家,郑好花可算是找回了些胆气给自己辩白:“我什么时候偷簪子了,我就想看看样式!”
她虽然心里害怕郑二狗,但是在妯娌和儿媳等小辈面前,哪肯再丢脸,这会见自己家人比周家还多,就又要抖起来,她哼了一声:“什么稀罕物还不让瞧了!”
周二嫂也是个泼辣的性子,上去呸她:“你个老贼,不问而取就是偷!我妹子答应让你瞧了没有你就上手!”
郑二狗心里气得不行,脸上还得要面子,他狠狠瞪了郑好花一眼,骂道:“你眼皮子怎么就这样浅,儿媳不才孝敬你一支新簪子么,旁人家的再好咱们买就是了,又不是花费不起,小孩子家宝贝东西不懂事,你一把年纪了也这样不懂事么?”
他三两句就要把郑好花摘出来,还要怪周稚芸不识礼。
王氏闻言冷哼一声:“你睡糊涂了吧,大清早在这放什么狗屁呢!敢情我闺女路过你家门口,没有把簪子主动交到她手里求着她瞧,就是不懂事了?你家的家风还真是与众不同,亏你还妄称读书人呢!”
郑二狗曾经去考过举人,从青年一直考到胡子都白了,还是屡屡不中,可他在这些目不识丁的泥腿子眼里也自觉高人一等,这会被王氏骂的无处还嘴,臊红了脸皮越发狠狠瞪着郑好花。
郑大狗一家默默在一边看热闹,见王氏这样凶悍,又痛快又羡慕,郑二狗的三个儿子和儿媳也在屋里,妇孺争吵儿子们不好插嘴不说,何况周家的爷们也不是好惹的,于是也没人出头说话,媳妇自不必说了,婆母已然够厉害的了,如今有人比她还要剽悍。
在如雄鹰般的猛禽之下,她们这些鹌鹑就在一边好好缩着吧。
郑好花被郑二狗瞪的魂要出来了,腿一软就坐地哭嚎:“哎呦我身上疼,你们把我打坏了,哎哟喂~~”
见她理论不过就撒泼起来,王氏恨不得上去再赏她一顿拳脚。
郑二狗趁势对王氏道:“即便她有错在先,你不也打了她了,依我看咱们就此揭过吧。”
周爹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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