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君战败,神君大怒,景聿带她回往蛇宫。
凌霜君摒除偏见,临走前帮着神君安顿好残兵,带着他的口信回程寻找蛇君议事。
“你怎么样了?”景聿信马由缰,回头大声问她。
“死不了,金乌要比蛇君说的要更难对付。再快点,我们得早回蛇宫,快点商议个新法子对付金乌。驾!”凌霜君一夹马肚,越到景聿前方。
景聿见状,也挥鞭追上反超。
凌霜君苏醒后察觉到灵力受损,无法更快赶路,便只能选择眼下之法:与景聿一同纵马回宫。
神族的旷野变成了汪洋,又被人族的高山挡回,导致神族境内水波动荡。
景聿站在城楼上,推开半边汪洋,又将下面湿透的土地恢复原状,带着凌霜君骑马赶路。
乌云已经散去,绮丽的晚霞斜照而来,将旷野上的野草染成金色,又将后面高墙一般涌动的海水涂为橙色,粼粼波光点缀其上。
一前一后的两道纵马的黑影疾驰在这一片诡谲变幻的色彩中,你追我赶,直奔蛇宫而去。
她满心欢喜,风听澜长得那么快,这些日子过去,是不是已经长得进秘境前一样高大了?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记忆。等除掉金乌,她就想办法带他找回记忆。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回到蛇宫,见到的第一眼,却是满眼的白。
蛇宫,正在办丧仪。
凌霜君慌了神,惨白的布幔从高高的大殿垂下来,层层叠叠,宽大轻盈,在风中凌乱,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让人看不清大殿里的情形。
景聿也跟着愣住了,喃喃道:“风听澜……”
凌霜君僵硬着下马,一个踉跄没站稳。
旁边的侍从伸手来扶她,被她狠狠甩开。
灵力顺着血液从心脏涌出,涌上脑海,冲得她头昏眼花,耳朵里一阵长久的爆鸣。
蛇君丈夫站在门口,腰间勒着一条纯白的腰带,面色颓败,凌霜君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色。
“凌宗主,景聿,你们回来了。”
“这是何意?”凌霜君明知故问。
景聿却上前,轻轻拍了拍竹马的肩膀,安慰道:“节哀。”
“是谁?”凌霜君问道,却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也不敢知道,“不了,不要说。”
她想进大殿看风听澜最后一眼,蛇君丈夫却挡在她身前,道:“凌宗主,相传天命有玄鸟,盘旋于天地尽头的交界处,世间之物,只可观其虚影,不能辨别其貌,故而称之为玄鸟。”
凌霜君迈出去的脚步顿在原地,警惕地看着他。
蛇君丈夫却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又传闻人皇游历西山,误入天地之界,遍采奇花异草,带回人间。”
“那是人皇命中注定的因缘际会罢了,”凌霜君纳闷道,“但我并非人皇,她现在正在人族教人们养蚕织布,尝草炼药,这并非秘密。”
“因为秘密另有其物。”蛇君丈夫难得的咄咄逼人,靠近凌霜君,高大的身躯挡在前面,虽然是乞求,却依然很有压迫感,“人皇在采药时,突然一阵大风,将玄鸟的巢穴吹翻,刚巧被人皇救下。
玄鸟感激人皇,站在枝头嘹亮高歌,唤醒了还未开放的百花,又自断一根尾羽,尽数赠与了她。”
凌霜君打哈哈道:“不曾听过她提起如此奇遇,没想到蛇族里传的这般神乎其神,宛如当面见到。”
“凌宗主有了这还魂草,可否借给我的孩子一用?”
“啊?什么草?”凌霜君一头雾水,她从小就被教育小草青青踏之何忍,怎么会乱薅草?
她绞尽脑汁,想起来景聿好像给她一个花环,但是她转手就当面拿去哄风听澜了。
于是她迟疑着问:“给风听澜的吗?”
蛇君丈夫眼中精光一闪,却避而不答,说道:“那玄鸟本是通身漆黑,可它的尾羽落入花丛之中,却随着花瓣变为了纯白色,绒毛飘逸,玄鸟咬断花枝,花羽在它口中化为一支簪子,戴在人皇头顶。那就是还魂草。
听闻,人皇为羿宗学宫授礼,便是赠的这支还魂草簪子。”
等等,凌霜君不断调用记忆,纯白的花瓣?纤绒的羽毛?一支簪子?
那不是秘境之外,风听澜在客栈里送给她的簪子吗?
“果真是和风听澜有关……”
蛇君丈夫的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诚恳地恳求道:“此事确实是澜儿所致,但……”
他话还没说完,蛇君一脸肃杀之气走过来,抢着说道:“凌宗主的徒弟是罪魁祸首,就该拿出还魂草来为他赎罪!”
凌霜君眼神一冷,问:“风听澜他怎么了?”
“他大逆不道!手足相残!就因为不肯让出少君之位!就对自己的血亲痛下杀手!”蛇君哀愤至极,质问凌霜君,“如今有还魂草可救吾儿之性命,你既是他师尊,难道不应该拿出来吗?”
凌霜君不为所动,依然问:“我问的是,风听澜怎么样了?”
蛇君对这个名字充满愤恨,咬牙切齿道:“吾儿死了,他却活得好好的!这世间总是如此不公!”
凌霜君确认风听澜还活着,这下连迈脚进入大殿简单悼念的心情都没了,转身要走。
蛇君丈夫在身后乞求:“恳请凌宗主,借还魂草救吾儿一命。”
凌霜君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要先确认风听澜的情况,再说救不救外人的事情。
风听澜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要差很多,见她回来,撑着床头要坐起来,委屈又惊喜地含着泪光:“师尊……”
凌霜君连忙将他扶稳靠在床头,风听澜像只不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大型犬,还以为自己依然是小时候的那点身躯,虚弱又热情地靠上来抱住她。
凌霜君任由他将自己圈在怀里,顺势抓过他的手腕开始号脉。
半晌,她猛地掀开风听澜的被子,伸手按向他的丹田处。
风听澜躲闪不及,红着脸,眼神闪躲。
凌霜君冷声问:“你的内丹呢?”
“在大哥那。”
“难道蛇君没有将引灵珠给他吗?怎还来取你的妖丹!”凌霜君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风听澜毫不在意,他刚刚的委屈只是因为很久没见到凌霜君,至于自己遭遇到什么,他毫不放在心上:“所以他死了。”
凌霜君心疼极了,咬了咬嘴唇,轻声问他:“痛吗?”
风听澜脸颊一阵痉挛,久久不能回应。
就在凌霜君以为他深陷哀伤不愿回答的时候,少年反握住她的手,极轻地摇了摇头:“师尊来了,现在不痛了。”
“还魂草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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