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正倚在窗前的榻上翻书,看她进来,垂下眼睫,随手所书放在桌边“蓁蓁妹妹回来了”。
顾珂嗯了一声,发现他开着窗子,那刚才她与李时泽一同回来,想必都被他收入眼底了。
没来由的,顾珂竟觉有些心虚。
又不禁暗付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别说她与李时泽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有什么,也没有对他心虚的道理。
何况……他都要被赐婚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点闷闷的,暗暗嘀咕两句,走到窗前关上窗子,道“晚上了,外面风凉,还是关上吧”.
裴越未置可否。
顾珂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盒,发现食盒分毫未动。
打开盖子确认了一下,不由皱起眉头“裴大哥未用晚食么”。
裴越没抬眼,只是睫毛动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落下“有点没胃口”。
顾珂闻言,眉头狠狠拧起,“那怎么行,不吃东西不利于你的身体痊愈”。
她想了想又道“这个点了,想必厨房也没什么东西了,正好我也有些饿了,我去煮两碗面,陪你一起用些吧,在家中的时候祖父最爱吃我煮的面了,说我煮的面比厨娘煮的好吃”。
裴越这才抬起头,眼睛里浸了一丝笑意“如此,会不会太麻烦蓁蓁妹妹了”。
“下碗面而己,很快的”,说完,顾珂便转身去寻厨房煮面。
裴越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书翻了起来,只嘴角的弧度一直未平。
没过多大一会,顾珂便端着两碗面回转,瓷碗刚落桌,热气就浸了两人一身。
顾珂做的是两碗清汤面,白嫩的面条上卧着黄澄澄的鸡蛋,碗沿点缀着几缕芸苔。
“有劳蓁蓁妹妹了”,热气腾腾的面香勾动着裴越的胃蕾,他当真是饿了。
他等顾珂坐下,先把筷子递给她,目光先落在她尤带面粉的指尖。
才尝了一口,眼睛一亮,不由真心赞叹道,“妹妹好手艺,比起春风楼的大厨也不遑多让”。
顾珂也挑起一箸爽滑的面条,热乎乎的吃下去,也觉得十分满足,闻言笑道,“裴大哥说笑了”。
裴越笑笑不再说话,他如一般的大家公子一样,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他吃的安静,却一口紧着一口。
她坐在对面,看着他垂眸认真吃面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偶尔裴越抬眼,撞上她含笑的视线,嘴色亦不由自主的扯起弧度,只他一笑,顾珂又回过神把脸埋进碗里,脸颊微热。
顾珂不用抬头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是红了,想来是这面汤太热了。
船在水中行了几日后一行人在泗水短暂停留后便直奔扬州,在扬州很是游玩了几天,终于是到了苏州。
到了苏菱的宅子,才知苏菱当真是低调的很。这宅子粉墙黛瓦,叠山理水,亭榭参差,花园中又以太湖石叠作假山,整个宅子占地面积极大,又古朴别致。
递上苏菱的帖子后,早就得了信的仆人热情的领着众人去准备好的院子,一路介绍着宅子中的情况。
这宅子中的主人只苏菱一家人,都已随苏菱等人搬到了长安,现在只余些老仆打理园子。
自收到了苏菱的信,得知可能有客要来后,这些老仆更是把园子里外都打扫了个遍。
顾珂等人一路走来,只觉花繁叶茂,丝毫未有许久未住人之感。
裴越的伤已是好得差不多了,自汴州再上船就以顾珂堂哥的身份自称,故而苏府的老仆道“二位顾姑娘住湖心的揽月轩,顾公子就住在花园旁的致仆斋,离的很近,穿过湖边的回廊就是,很是方便”。
这安排当真周道,既有独立的空间,彼此又离得不远,相互照顾。
尤其那揽月轩,三面环水,推窗就是满湖清光。
顾府在长安的宅子其实也不小,但比起苏家的宅子,少了这湖水的碧绿,又少了这份古朴意境,故而姐妹二人对这住处十分满意。
顾珂打定了主意,这几天一定要在揽月轩二楼阳台临湖小酌一下,才不算辜负这美景。
“多谢老人家”,顾珈道。
“小的姓田,公子、姑娘们叫我田大就好,我留几个小丫头在各院门口做些杂事,绝不让他们进屋扰了客们的清静,几位有事尽管吩咐他们,我就在前院,有事使他们唤我一声就行,照顾不周,几位贵客莫要见怪”,田大看出了几人的满意,微松口气。
“田伯客气了,你一个人张罗这么大的宅子,当真辛苦,不用管我们,你自去忙就行”,顾珂道。
田大笑笑,“三餐点心等物已安排好,到时间自会送到几位贵客屋内,几位如另有需要,使个小丫头去厨房说一声就好,主人再三交待,一定要让几位贵客住的舒心”。
说罢,田大将几人送到了揽月轩,派了几个小丫头帮顾珈等人安顿,又引着裴越去了致朴斋。
到了晚间,裴越来寻顾珈二人。
却是邀她二人去夜市同游,“刚才听苏府的仆人说,阊门一带最为繁茂,晚间尤甚,特来邀二位妹妹同往”。
顾珈与裴越同岁,比他小上几个月,她正坐在湖边喂说。
闻言目光在他二人中间转了一圈,道,“我是不去了,这船坐的人头晕的很,我要休息了,你们去吧”。
裴越又看向顾珂,“蓁蓁妹妹可愿同往”。
顾珂对诗人杜荀鹤描绘的的“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心中十分向往,便与裴越带着知情知意同去了。
顾珈望着裴越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唤绿芷去弄些酒菜,一个人坐在廊下自斟自酌起来。
风从湖面漫过来,带着湖水的清润与草木的清甜,飘进了顾珈的鼻间,初夏的蝉鸣亦充斥于耳间。
几杯下肚,顾珈已有些微熏,不由靠在榻上,双眼微阖。
过了片刻,顾珈突的睁开双眼,不对!
周围太安静了,她心中警铃大作,忙唤道,“白芍!绿芷!”
却无一人应答,顾珈心下一沉,忙要站起来,双腿却突的使不上劲,摇摇欲坠间,她忙扶住石桌稳住身形,才不致倒在地上。
顾珈知道出了问题,视线掠过桌子上的酒壶,看来是酒里掺了东西,只不知是哪一环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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