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的声音又传来,顾珂呆了呆,还有人吃红鲤?
红鲤鱼不是观赏的吗,公主府的人竟能做出这般焚琴煮鹤之事。
夜风又送来了裴越的轻笑声,顾珂才意识到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缘觉这老和尚,佛法、武功不见得是顶尖,但这养红鲤的本事当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极小气的很,去年我不过抓了一只烧来吃,他每次见我母亲总要念叨,我母亲不胜其烦,再也不来了,改去修道了”。
顾珂又沉默了,心里默默的消化这件事。
“你是谁家的小娘子啊?”
"延寿坊顾家,顾衡乃祖父名讳。"顾珂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是大司成家的小娘子啊,上午游街前还看到老头了”。
“那祖父现在何处,可回府了?”顾珂心中挂念,不免追问道。
裴越却摇了摇头“早上我们出去去游街后,就再未看见他”。
顾珂略有些失望,又抓住个关键词“什么游街,今天的新科进士游街吗?”
裴越有些不好思又带着些压不住的得意道"是啊,今年圣人病重,取消殿试,只以会试成绩辅以六部面试,昨天发的榜,我侥幸中了进士,今天参加的新科进士游街"。
“那你可真厉害,我大伯二十岁中的进士,我爹都二十二岁了,你看进来没比我大多少”,顾珂由衷的夸道,她虽然自幼在祖父祖母身边熏陶,也算饱读诗书,可从来没研究过科举的内容,不过对比一下家里的男丁,她觉得伯父和父亲自然是学富五车的,裴越比他们中进士要早,那应该是比伯父和父亲还要厉害一点吧。
裴越的嘴角越来越难压,面上还谦虚道“侥幸而已”。
“那你怎么在这啊,不是应该去参加曲江宴吗”,顾珂又狐疑道。
“圣人身体抱恙,今年的曲江宴自是取消了,上午游街后被一群娘子们追到了附近,无奈躲到这寺里,跟缘觉打了个招呼后就找了个房间睡上一觉,结果一醒来就看到你闯了进来”。
“……幸亏碰到你了,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裴越感觉自已的脸也有些热了。
他转过来向墙外仔细张望了一下,“趁着现在外面现在没有人,先离开这,我把你送回府,我再去找我母亲”。
“可我母亲还有侍从们还在禅房那边,那边还有好多跟我们一样滞留的人”。
裴越想了想,低声道"我知道你担心你母亲,但是那边有各家带来的侍从、家丁,禅房那边又离僧房最近,听着的几处打斗声也都是从禅房那边传来,想来僧众大部分都在那边,这些宵小的目的是正殿的宝物,应该不会去禅房那边多做纠缠。我们现在就两个人,如果我们往禅房那边去,这路上万一碰到折返的他们,只我一个的话,就算打不过,我也可以甩开他们,可我怕没有办法保全你。不如我们趁着街上没有卫兵,悄悄送你回府,顺便也看一下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你回去之后告诉家中的父伯兄弟,倒时候是组织人来救援还是怎么样都可以图谋"。
裴越也是有些担心母亲的,刚才在树上隐约可见皇城方向一片火光,结合顾珂的话,猜测永王终于等不及要在今天动手了,也不知道母亲那边怎么样了,小舅舅又能否顺利赶回来,只怕永王在路上会些动手脚。
顾珂心中虽不愿,可也觉得他说的是这个道理。自己想去禅房那边,偏又没有自保的能力,真遇到危险,还得连累裴越,如果没有自己,相信以裴越刚才带他上树的能力和缜密的判断,不管是走是留,都会安全脱身的。倒不如趁着外面没有卫军,回去找父伯求援。
顾珂点了点头。只盼着大兴善寺的大和尚们武功盖世罢。
“顾小娘子,得罪了。”裴越长臂一展,再次勾住顾珂的纤腰,纵身一跃,二人回到了地面上后,又带她翻过了大兴善寺后园的外墙。
外面果然如裴越观察到的那样,周围空旷无人,只皎洁的月光流淌在青板路上,偶尔能听见远处人家的犬吠声。
二人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沿着墙角快步往延寿坊的方向去,刚转过巷口,二人一喜。
巷子约百丈远,巷子的另一头则栓着一匹白马,估摸着是摸进寺里的那些人骑来的。
二人加快速度向巷口奔去,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追赶声,大约是在墙外盯梢的人发现了。
裴越皱皱眉头,当机立断的把顾珂往巷外的方向一推,低喝到“走!骑上马快走!”
见顾珂呆立不动,这小娘子莫不是不会骑马,不由急道"快走!不要管我!骑上去一夹马腹它就走了,抓紧缰绳就好!这些人伤不了我,等你骑马离开这,我就找个地藏起来,你在这我反而施展不开!快!"
说声又冲顾珂连连挥手,耳边传来风声,他忙弯腰就地滚了一圈,却是敌人已至。
对方有七、八个人,裴越手自腰间一扣,拔出了腰间的软剑,与对方缠斗了起来。
顾珂死死咬住嘴唇,内心天人交战,终是将心一横,拔腿拼命的往巷子口奔去。
看见她终于照做了,裴越心中微松口气,出手出电,手中的剑挥的更快,回身一挑,挑断了一个想要追赶顾珂的黑衣人的腿筋。
随着黑衣人越来越多了。裴越心下一沉,眉头都快拧成了个疙瘩,这些黑衣人难道是在寺里遇挫,正在原路撤退的时候让他二人赶上了,那也实在是……太倒霉了些。
好像过了一瞬间,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裴越握剑的手越来越抖,抖的剑都要握不住了,裴越也不知道自己在跟多少人打,只觉得杀不完,怎么也杀不完。
眼前被黑衣人围的透不过风,他想杀出包围圈找个地方躲一会,喘口气都做不到。
那一瞬间,裴越心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有乐游原上跑马时拂过面庞的清草香,有早上游街时娘子们投掷过来的花果香,有夜色下随风摇曳的玉兰花香。
他才十五岁,刚刚大登科,还未小登科,人生还远远算不得什么园满,圣人和母亲母亲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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