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暇从叶袭宸房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精神恍惚。手里攥着的折扇抬起,挠了挠鬓角。他就有些搞不明白了,叶袭宸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当你觉得她要大展拳脚的时候,她却唯唯诺诺。然当你觉得她徒有虚名的时候,她又会叫人毛骨悚然。
方才在屋内的一番对话,楚无暇险些连冷汗都下来了。他抬起衣袖拭汗,眼前蓦地被一大片阴影笼住。才抬起头来,一柄利剑就横在脖前。
楚无暇侧眼看去,原来是林有分,奉命看守叶袭宸之人。
“做什么?”楚无暇岿然无惧,反倒是微微眯了眯眼睛:“我虽为戏子,但却是摄政王请回来的。而且王妃也对我很是青睐,你对我动手,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
“狐假虎威。”林有分轻嗤一声:“我问你,你与王妃究竟是什么关系?”
楚无暇正要开口,蓦地一道轻笑从身后传来。
“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你在这里过问吗?”
两人倏然一惊,俱抬头朝门口看去。果不其然,叶袭宸双手负在身后,巧笑倩兮地站在那里:“林有分,你莫不是以为我给你几分好脸,你就觉得你可以过问我的事情了?”
叶袭宸虽然是笑着,可是言语间却在施压,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若有若无地显现出来。
林有分不由得一个哆嗦,直接跪倒在地:“王妃明察,属下不敢。”
“敢不敢的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叶袭宸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回去告诉你家摄政王,日后不用在我这院里站岗了。”
林有分抬起头,神情惊恐:“王妃,属下错了,请王妃不要赶我走。”
“你在我这里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叶袭宸面上虽然依旧笑着,却莫名有几分渗人:“敢将我的行踪泄露给他人,还敢过问我的事情。如此人才,待在我一介妇人这里,实在是屈才。”
“王妃。”林有分磕了个头:“王妃若是将小的驱逐出去,摄政王会要了小的命的。”
“这是你与摄政王之间的事情,与我何干。”叶袭宸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若是摄政王砍了你,那只能说明你看错了人,跟错了人,与我毫无关系。”
林有分咬了咬唇,心里居然觉得王妃说得十分在理。他给叶袭宸磕了一个头,然后拿上剑垂头丧气地离开。
“你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林有分走后,楚无暇禁不住问了叶袭宸一句:“前几日你不是还韬光养晦,装得比孙子还孙子吗,如今怎么直接将人撵走了,不怕惹怒摄政王吗?”
叶袭宸轻哼一声:“唐锶谐为人古怪,我倒是想看看,把他逼急了,他能成什么样子。再者,就这么一件小事就能将他逼急,你可是太小看他了。”
“原来你是借题发挥。”楚无暇故意道:“的确,摄政王是什么样子,你心里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看你是话中有话。”叶袭宸道:“直说。”
楚无暇道:“前几日我在唱戏的时候,偶然听到客人说了几句话,说是当年那叶袭宸曾经追求过摄政王,后来被摄政王严词拒绝,因爱生恨,夺了皇位逼其就范。不成想摄政王居然识破了她的诡计,一举攻入皇城,将其一刀斩落马下。”
叶袭宸不自觉地笑了:“有几分意思,这话是谁说的,你还有印象吗?”
“且容我仔细想想。”楚无暇思索之时,却见叶袭宸脸上毫无怒意:“别人如此编排,你难道不生气?”
“生气有何用?倘若生气有用的话,世上的人早该死了一大半。”叶袭宸催促道:“快想快想。”
楚无暇思索片刻,附耳过去,告诉了叶袭宸一个名字。
叶袭宸转了转眼珠子,心内笑了。
原来是她。
朝中有一位仗义执言的御史,姓苏名清源。她是长公主花疏玉从科举中选出来的,平时心直口快,有时候就连花疏玉都会被气个半死,更何况当时的叶袭宸。
但是如今叶袭宸听着倒是有几分意思,这个苏清源什么时候编排不行,非得跑到兰庭戏院去说这种话?
怎么感觉像是在故意钓鱼一般?
若是在钓鱼,又是在钓谁呢?
周盈?
苏清源应该和周盈不甚相熟,再者,若是钓她的话,她如何知道周盈和自己的关系。连周盈本人都不知道当年她见的人是自己,更别提苏清源了。
莫非自己有什么蛛丝马迹被她发觉了?
不对,这也说不通。
她若是想见周盈,直接大大方方便可。周盈并非是个藏头露尾的老板,经常在柜台后张罗生意。
思来想去,可能是在钓自己了。
沈道溦。
苏清源和沈道溦会有何关系呢?
叶袭宸原本就想在摄政王府内摆上一场宴会,千金小姐朝廷官员什么的,请来一堆,向她们询问和花疏玟有关的线索。起初她还在犹疑,如今却是不得不举办了。
楚无暇见叶袭宸犹在思索,不由得问道:“有什么我能为王妃效劳的?”
“你是摄政王招进府来的,与我何干。”叶袭宸摆了摆手:“去去去,别在这里扰我清静。”
“卸磨杀驴。”楚无暇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捏着折扇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我这就向摄政王请辞,说王妃早已厌恶了我。”
叶袭宸微微勾唇:“所幸你还不算胡搅蛮缠。”
楚无暇朝叶袭宸行了个礼:“王妃在上我在下,自然言听计从。”
叶袭宸对这句话很是受用,轻轻笑了一声:“你这人无欲无求,我日后该小心提防你才是。”
“无欲无求之人众多,却偏偏没有我这一个。”楚无暇把玩着折扇:“我所求的,王妃目前给不了。但我相信,有朝一日,王妃必定会给的。”
叶袭宸笑了笑,不再说话。
“告辞。”
楚无暇向叶袭宸行礼后离去。
叶袭宸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得有些锐利。
仅仅只是怕符无虞告诉他们的师尊,这个借口未免太过拙劣。而且,符无虞也并未承认这一点。
此人着实有些古怪。
叶袭宸收回了视线,正要转身回屋,身后却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蹙眉回头,却见唐锶谐迎面而来。
叶袭宸轻眨双眼,不过才一瞬,眼底的那份儿精明就尽数化去,变作柔情。
“娘子将林有分打发回为夫这里了。”
叶袭宸勾唇。
这个唐锶谐估计是神志不清醒了,先前还一直你我相称,近日又娘子长娘子短了,还自称为夫什么的。
先前她被楚无暇出现在府内分了心神,才没有意识到什么。如今再听,只觉有几分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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