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洲对着密密麻麻的利箭竟也没有半分胆怯退缩,只是眸光一扫李宴方左右与身后,似闲谈寒暄般开口:“乡君身后可是飞捷精锐?”
“不错。”
“那么贤弟想必也无碍,难道此时正在北上途中?”
听他称萧偃为贤弟,大有拉近之意。
“不错。”李宴方挥手,剑拔弩张气势稍收。
贺成洲结合先前所听与旧事蛛丝马迹,也推测出姐弟二人故布疑瘴的缘由,对此番大势了解一二。
今夜他当值,顶头上司一去不回,他心头生了怀疑要去寻,却叫同僚撞见,那同僚对他的行踪与目的多方打探,贺成洲直觉不妙,一诈便诈出大事,同僚心知暴露便要杀他灭口,幸好他技高一筹。
风波在即,谋逆之人不知究竟有几支人马,贺成洲本可以闭门躲藏,但城中一乱,家中妻女岂得安生?
与其随波逐流,倒不如以攻为守,速速平定这场祸事。
贺成洲率小队随从出来小心打探,恰好见两方人马交战。
论其一,飞捷实力强劲,人数出于劣势尚可轻易拿下,有如此劲旅,何愁大事不成?
论其二,来人是李宴方,恰好两家又颇有交情,大事在即,既无利害冲突,如何不能同舟共济?
论其三,已探出萧偃安危实情,贺成洲便知姐弟二人筹谋已久,绝非鲁莽行事之人,又与留守结成同盟,更有成算。
李宴方似有所悟,既然贺成洲已血战杀出重围,便证明他已身陷其中,早不是作壁上观之人。
她开口道:“凝清是我挚友,后路我会替你留,今日陆党要派人捉拿重臣、杀戮禁军以控制洛都,晚一分动手就多一分危机,你信不信我?”
李宴方早已把身家性命都压上,若贺成洲的人马能派上用场,在这一场大乱之中便能占据上风。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还请贺将军携人马去舞阳侯府解围,上官大人便在府中坐镇,我与上官大人早有安排,集两府护卫,严防死守,顺道守株待兔。青霜,你带一小队人马前去保护赵夫人。”
贺成洲拱手一礼,以作誓成之意,转身策马而去,那飞奔的马蹄逐渐急切,逐渐远离。
董赡在她身边小声道:“乡君,我们三百人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也经不起这般分来分去的呀。”
但凡贺成洲带着人动作快些,祸乱都能被平定了,哪里来得及去抓人质,李宴方莫不是妇人之仁?
李宴方:“他与我、与萧偃皆有旧,临时会盟,谈利害,更需谈情谊,何况这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情。”
贺成洲既然被人盯上,那么赵凝清也是岌岌可危了。
“他既然已在禁军中暴露,万一被逆党盯上,抓了他的家人作为人质,岂不节外生枝?”
并非妇人之仁,而是深思熟虑,董赡赧然。
李宴方的目光锁住黑夜中的某个方向:“若有贺将军助力,上官大人那边会顺利很多,接下来只需要各个击破前去捉拿朝臣的反贼,便可稳定都城。”
她顿一顿:“天街上动静那么大,另一尾鱼也该收到消息了,快走。”
借机除掉李攸,一直是她的目的之一。
只是李攸到底是个皇子,仓皇之中结果他的性命,只怕落下口实,后患无穷,唯有名正言顺地拿到他谋反的证据,才能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
天街喊杀震天,洛都百姓自是知晓发生大变,闭门不出,不敢打探,道上仍是一片死寂。
骏马疾驰,李宴方心急如焚,大变之际,一息一瞬都足以影响大局,时间是比谋略更重要的武器。
三百人马逐渐逼近宋王李攸的王府,不过眨眼间,训练有素的飞捷骑兵便将宋王王府团团围住。
王府府兵如临大敌,纷纷亮出刀剑。
李宴方自人群中策马而出,悠哉游哉拿出一道卷轴,对门前府兵道:“前些时日,你家宋王赠我几幅墨宝,今日我专程前来,只为投桃报李。还不速去通报。”
与其说,前去通报那人是信了李宴方口中所言,倒不如说是他惧了威逼上门的兵马。
李宴方目送那人入内,确认李攸此刻还在府中,赶忙对慕容修交代:“劳烦先生与董将军在外等候,随机应变,我带紫电青霜入内。”
“什么,万万不可!此举乃深入虎穴,若是受人辖制,岂不功亏一篑!”慕容修低声道。
下定决心的李宴方道:“我假意与他会盟,先生速速派人寻找他谋反的证据,防止他见大势已去,销毁罪证。此为瓮中捉鳖,而非深入虎穴,外头的事就有劳先生了。”
李攸不可能没有动作,与其等待他动手,不如李宴方先一步打乱他的计划。
王府内,窗外的夜风将院内盛放紫薇吹得摇摇晃晃,颇有几分山雨欲来的无依凄凉。
客舍内的李攸背手而立,而他等待多时的贵客缓步而来,他身边的侍从看到李宴方手捧卷轴,便过去接下。
李攸自侍从手中接过,却不曾对来人回首向望,只是淡淡道:“乡君不是警惕我将你一道拖下水中,迟迟不做回应,今日前来不怕了?”
他慢条斯理打开卷轴。
“并非不怕,而是今日事发,叫我手足无措,我想当年去萧家探访的定然是殿下的人吧?”
画轴在李攸手中缓缓展开,李攸抬头,凝望李宴方探究的双瞳。
“是我。”
“那我便要问问殿下,你既然知晓萧偃身世,可知家父为何人,他与萧父究竟有什么关系?”
她看了那封信,那飞捷大营之事,有蹊跷?李攸道:“乡君聪慧,岂会猜不出令尊?萧父托孤与卫骋,卫骋亡于高宗与太后之手,能替他履行承诺的只有亲近可信之人。”
李攸将画卷彻底展开,画卷素白洁净,竟无半缕墨迹,被戏弄的恼怒直冲脑门,他大手一挥,将其摔到地面,滚至墙边。
他怒道:“你既知晓萧偃与你皆受卫骋恩惠,为何不与我一道向太后算清此账!”
这幅空画,摆明是挑衅。
李宴方轻笑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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