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只有等价交换，如果借钱给朋友，久而久之人家就不愿意还了，那么你就得做好失去这个朋友的准备。
再说，他的圈子也不会有人跟他借钱。
岳梧桐想起吴岛说的话，小声反驳：“不是借钱，是投资。”
冯润又笑了：“投资不过是借钱的另外一种说法。”
这话让岳梧桐始料未及，自己手上确实没有能和他谈生意的筹码，她在他面前，大概真的只是个孩子。
看她呆若木鸡的样子，冯润突然就想逗逗她，他从来都不借钱给别人，但是可以直接给她，何来借这个说法呢？
“可是……”她大脑飞速旋转，拼命找筹码和他谈判：“你之前不是欠了我了两个恩情吗？”
是不是也该还了？
冯润一愣，随即噗嗤一笑，没想到她会讲这个，好吧，好吧，他确实欠了她的恩情。
“想让我投资你们炒股也可以，”他收起腿，改成翘二郎腿的动作，“但是你借钱得有约束力，我怎么知道你以后能不能还得起呢？”
她被他的话牵着走：“那你需要什么样的约束力？”
冯润微微迟疑一秒，大脑飞速旋转，改变了想法，萌生另外一种计谋，或许能留她在梧桐月。
忽然就不想给她钱了。
他的表情开始认真起来，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和她谈条件。
“会所这里缺一位主管，这个职位很适合你，其实我之前也问过你的意见，但是你说有考研的打算……”
岳梧桐一愣，抬眼看他，这个男人已经一而再再而三提起这件事了，即使她再愚笨，也能察觉出来，冯润非常想把梧桐月交给她管。
她心生疑惑：“冯哥，你为什么非要把梧桐月交给我来打理呢？”
难道他身边就这么缺人么？
以至于非她不可？
“梧桐，因为你聪明，”冯润一脸真诚，态度诚恳，“我已经考察过很多人了，你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
“可是，我还没想好，”她一直犹豫不决，“我、我最爱的是数学，我想继续学数学……”
“你确定你现在还能回得去学校？”
冯润一句疑问，轻飘飘击碎了她的信念。
她眼里顿时没了自信，紧张地攥了攥衣角：“我……”
“申沪大学的数学系是全国最好的，如果你回学校的话，不怕那些人继续偷拍你，然后把你发到网上？”
冯润看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梧桐，你真的有勇气再面对那些网络暴力吗？”
“我……”岳梧桐眼里染上一抹迟疑，可内心又挣扎不已：“可我最爱数学，我不能因为那些网暴就放弃数学。”
“梧桐。”
“我没有让你放弃数学的意思。”
冯润开口打断了她：“我之前就对你讲过了，你可以先来梧桐月干两年，暂时避一避风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再回去考研也不晚嘛。”
岳梧桐沉默不语，内心还在挣扎。
“梧桐，既然你要向我借钱，那么我要的是你在这工作的约束力，你要和我签工作协议才行。”
冯润放缓了语气：“我的条件就是这些，你可以考虑考虑，怎么样？”
说完，他淡淡呷了一口茶，看似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她，悄悄用余光观察她的表情。
房间安静的不像话，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凝固了一般，岳梧桐沉默了很久，很久。
时间久到冯润失去了信心，心里都没底了。
他的想法变了又变，这是第三次，他甚至想，要不干脆直接把钱借给她算了，免得再把人给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都沉默着，这是一场无声无息的较量，冯润最先失去了信心。
他按捺不住了，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到就在这时，峰回路转，岳梧桐也开口了——
“冯哥，我、能不能，回去考虑一下？”
冯润心里突然就有底了，嘴角渐渐扬起压不住的弧度，指尖轻点桌面：“行，我等你。”
他又恢复了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刚才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彼时的岳梧桐并不知道，无论她愿不愿意做主管，冯润都会借钱给她的，若是她再多犹豫一会，说不定冯润就会沉不住气先松口了，可她还是落了下风。
对岳梧桐来讲，这是一件自己无法决定的大事。
下午，她照例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暗黑骑士，打算坐地铁回学校一趟，她要找吴岛商量一下。
没想到吴岛却直截了当反问：“梧桐，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我也不知道，”岳梧桐纠结不已，“所以才来问你的。”
吴岛直接劝她：“既然这样，那你选择数学吧，不要为了金钱利益放弃人生之热爱。”
“可是——”这下轮到岳梧桐不乐意了：“你不是需要钱炒股吗？如果我不答应冯润，我们去哪里借钱呢？”
“那就再找其他方法凑钱。”吴岛有自己的立场：“就算我炒股再缺钱，也不可能让你放弃理想去换钱。”
“可是，冯润说的也没错，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图书馆有男生偷拍我？”
岳梧桐给自己找理由和借口：“依我现在这种情况，回校考研是不可能的，张恺已经让我在学校备受指点，我还怎么静下心来学习？”
吴岛终于听出了重点，深吸一口气：“梧桐，那你究竟想选哪条路呢？”
岳梧桐沉默了。
说句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虽说她热爱数学，岳文国也给她规划了毕业当大学老师的路，但她并不甘心枯燥无聊的教案工作，她就是好高骛远，对功名利禄爱的不得了。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手机一阵“叮咚、叮咚”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岳梧桐拿起来查看，是岳文国给她发来的几条信息。
岳文国先是给她发来一个红包，接着发来两条微信：【梧桐，我刚刚发了工资，老板还发了一笔奖金，都给你打在生活费里了。】
【别忘了把红包领了，元旦和你同学好好玩一场。】
看见这些信息，岳梧桐忍不住鼻子一酸，感动地只想哭，爸爸总是那么辛苦，后厨枯燥、闷热，他却掌勺坚持了二十多年，只为了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
她暗暗下定了决心：“吴岛，你看我爸，为了我那么努力，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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