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蓝到应燕公寓楼下的时候，给应水砚打了电话。
“你在楼下了？我马上下来。”
应水砚的声音听着有些急，於蓝站在楼下没等多久，就见到了毛茸茸的应水砚。
应水砚穿的是一件休闲运动套装，白t黑裤，非常百搭的造型。在应水砚身上却有点更好看了。
“下午好。”应水砚给她打了个招呼。
於蓝抿了抿唇，良久，点了点头，“下午好。”
应水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刚才那有些凌乱的头发别起来，对於蓝微笑着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下一秒，於蓝就将怀里的文件扔给了他，她抱着臂，“看一下，我们之前合作签署的。”
应水砚得令，连忙翻开文件袋，就见到洁白的文件指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只玉葱般的手，应水砚顺者这只手看过去——
於蓝锐利的目光寒了几分，她说：“谁让你现在看了？”
应水砚说：“……那我？”
“去楼上。”於蓝默默吐出这个三个字。
应水砚欣喜若狂，拉着於蓝就上了应燕的公寓，於蓝本来想找个地方一坐，一掀开门，就见到沙发上一个熟悉的人跟他打招呼。
还笑得……一脸殷勤。
何泛秋：“嗨。”
於蓝：“……嗨。”
应水砚虽然惯常是个没谱的人，但工作上好歹认真，两个人打完招呼尴尬的一阵，应水砚就看好了文件签上了名字。
他把文件塞进於蓝给的袋子里，毕恭毕敬地递给於蓝，笑得何泛秋都快不认识了，“给你。”
於蓝接过袋子，转身就要离开，应水砚又叫住了她。
应水砚说：“……呃，期待我们的合作。”他伸出了手。
於蓝和他握了手，“嗯，我也期待。”
应水砚这幅样子倒是陌生得很，於蓝的喉咙翻滚了一下，有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原本以为今天就这样太平地过下去，於蓝正在楼梯换鞋，她的鞋带比较复杂，低头系了好一会，应水砚也终于坐不住了，凑过来看东看西。
何泛秋诶了一声，“应水砚你干嘛呢。”
“没干嘛呢，我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何泛秋一语道破：“人家系个鞋带还用你帮？”
应水砚不乐意了，他想凭什么何泛秋要这么拆我台，他雄赳赳地站起来，却因为太生气了没注意到自己是左脚绊右脚，重心又那么一偏——
“……应水砚！”
於蓝很快就发现了头顶的阴影，但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顷刻间，应水砚的重量排山倒海般向她涌来。
“啪嗒！”
何泛秋刚起身，就见那两人纷纷倒地，身体还贴合在一起，“……你们，还好吗？”
话音刚落，於蓝似乎是按到了应水砚某块不可言说的部位，随着一声叹息，应水砚顺势把起身於蓝重新按到了地上。
应水砚连忙举起双手：“！”
何泛秋：“……？”
於蓝：“……”
“你站不稳吗？脚坏了就去找个轮椅坐坐。”
於蓝坐起身，愤怒的表情就写在脸上，应水砚迅速也迅速把她拉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应水砚说。
於蓝低头整理衣服，也不接话。
但就是在她整理衣服的时候，在外边安静偶尔有些外面传来的汽车鸣笛的声音里，一枚戒指悄悄地从於蓝的身上滚了下来，恰好滚在了……
应水砚的眼前。
应水砚：“……”
於蓝看到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果然没有。
於蓝：“……”
“这个是……”
应水砚咬了咬牙，他该打了个马虎过去的，但看向於蓝的那一眼，他明白自己实在不能对这枚戒指说谎。
是他亲手摘了手上的戒指，是他亲手扔给了於蓝。但现在，让他承认这枚戒指他不认识，应水砚做不到。
对谁说谎都行。它不行。
应水砚的视线缓缓从这枚戒指转到了於蓝。
“你……”
於蓝似乎是觉得说谎已经无法欲盖弥彰了，也才注意到捡起，她双手兀地盖住那枚地上的戒指，有些恼怒地看着应水砚：“你看什么？”
应水砚说：“我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於蓝说，“你想让我夸你吗？想让我夸你眼神真好？”
说完，於蓝还看向另一边看戏的何泛秋，何泛秋迅速盖住眼睛，“我是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
於蓝又转向应水砚，她正要开口，就听到应水砚先一步开口。
应水砚说：“於蓝，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留着这枚戒指……”
於蓝死命用手臂盖着脸，“你就当作你什么都没看到不行吗？应水砚，你之前不都是那么过来的吗？”她越说越气，将手上的文件甩回到应水砚的身上，“你就再装一次傻不行吗？！”
“不。”应水砚稳稳地接过於蓝手里的文件，“我不能，我不能这样。”
“我不能再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不是真的傻子，但你为什么不能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应水砚说：“……你为什么对我就永远这么凶。”
前几天那个顾天祺他从没忘记，应水砚恶狠狠地皱着眉，却感觉那颗心被自己揪着，上气不接下气。
有些话他脑子都没想明白，嘴就脱口而出了，“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喜欢过我？”
於蓝一怔，斩钉截铁地答道：“对，我就是没喜欢过你。你这个人又自私又恶毒，我怎么可能喜欢得上你？”
每一句话都像是给应水砚戳进心窝子，但於蓝又何尝不是给自己捅刀呢？
说出的每一句话，泼出去的每一盆水，在於蓝心里也是同等的。
应水砚舔了舔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唇干得要命，然而於蓝的眼睛里很亮、很火热，他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了过去。
“……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应水砚的声音很轻、很轻，他不确定。
於蓝说：“……跟你结婚，是我的错误。”
於蓝重新拖鞋踩到地上，她径直走过应水砚和何泛秋的身边，眼前就是三层楼高的窗户，於蓝将手臂伸得很直——
一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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