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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一卷 七个日夜

小说:

承影传-夜访东方吸血鬼

作者:

墨菲斯2099

分类:

古典言情

暗门在身后合上。

楼梯尽头是一间密室,墙上挂着几盏长明灯,昏黄的光映出满墙的兵器,刀、剑、弓、弩,还有几件奇形怪状的东西,像是道门法器。

墙角拴着一匹马,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在昏暗光线下像踏着四团雪。

马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看见赵承影,打了个响鼻,前蹄轻刨地面。

这不是寻常的马。

赵承影走近,那马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臂。触手温热,皮毛下肌肉贲张,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马鞍旁挂着一个皮袋。

他打开,里面是一套夜行衣,一副面罩,还有一个小巧的铜壶。

拔开壶塞,浓烈的酒气扑鼻,是烈酒,用来遮掩身上的气味。

他迅速换上夜行衣,戴上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翻身上马的瞬间,那黑马便动了,无需驱使,径直冲向密室另一端的石门。

石门缓缓滑开,外面是醉月楼的后巷。

寒风扑面,卷着雪花。

子时将至,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黑马纵身跃出,四蹄踏在青石板上,竟几乎无声。

它穿过小巷,拐进更窄的巷道,速度极快,却灵活异常,在迷宫般的街巷中穿梭。

赵承影伏在马背上,握紧缰绳。风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房屋飞速倒退。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在加剧,血毒在催促他,在月夜下,在奔驰中,渴望杀戮,渴望温热。

他咬牙,从怀中摸出赵璎珞给的锦囊,深深吸气。

花香。药香。

那股躁动稍稍平息。

黑马忽然转向,冲进一条几近荒废的巷子。巷子尽头是高大的宫墙,西华门的侧墙。这里偏僻,连巡夜的禁军都很少来。

马在宫墙下停住,前蹄轻踏,示意到了。

赵承影翻身下马,抬头看墙。

墙高三丈,砖石斑驳,爬满枯藤。

墙内就是浣衣院,隐约能听见水流声,还有女子低低的啜泣,是那些洗衣到深夜的宫人。

他退后几步,助跑,跃起。

身体轻盈得让他自己都心惊。

一丈、两丈、三丈,指尖轻易够到了墙头。他翻身而上,伏在墙头的阴影里,向下望去。

浣衣院是个四方院落,十几间低矮的厢房围着一口井,井旁堆着成山的衣物。

此刻已是子时,却还有七八个宫女在井边劳作,就着屋檐下昏暗的灯笼光,搓洗衣物。她们的手冻得通红,动作机械,脸上满是疲惫和麻木。

院门紧闭,但从门缝里,能看见外面有灯火在靠近。

不是宫中的灯笼,是幽绿色的、飘忽不定的光,像鬼火。

赵承影握紧桃木剑,剑鞘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烫。

来了。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是被推开,是门闩从内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穿着太监服色的佝偻身影闪进来,又迅速退到阴影里。那是内应。

然后,五个黑影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赤红的眼。动作迅捷如豹,落地无声,分散开来,呈包围之势,逼近井边那些毫无察觉的宫女。

赵承影看清了他们的手,指甲乌黑尖长,在幽绿的光下泛着冷光。

最前面的一个宫女似乎察觉了什么,抬头,茫然地望向黑暗。

然后她看见了那双赤红的眼。

尖叫卡在喉咙里。因为一只利爪已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另外四个黑影同时扑出,扑向其他宫女。

尖叫声终于爆发,凄厉地撕裂夜空。

赵承影纵身跃下。

桃木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所有符文同时亮起,青光大盛,将整个院落照得一片惨绿。

那些黑影猛地回头,赤红的眼在青光下狰狞可怖。

被扼住的宫女摔在地上,剧烈咳嗽。

扼她的那个血奴转头看向赵承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松开猎物,扑了过来。

太快了。

赵承影只看见一道残影,利爪已到面门。他下意识举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

桃木剑竟硬如精钢,震开了那只利爪。

但那力量大得惊人,震得赵承影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血奴低吼,再次扑上。

这次赵承影看清了,侧身避过利爪,桃木剑斜刺,直取心脏。

剑尖刺入皮肉的触感很奇怪,不像刺入人体,倒像刺进朽木。

血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伤口处冒出白烟,散发出焦臭味。

他踉跄后退,低头看胸口的伤,那伤口在扩大,边缘焦黑,向全身蔓延。

不过片刻,整个人便瘫倒在地,化为一滩黑水,只余衣物。

赵承影怔住。他知道桃木剑克制血裔,却不知如此可怖。

“小心!”身后传来宫女的尖叫。

赵承影回身,另一个血奴已扑到眼前,利爪直掏心口。他来不及挥剑,只能侧身硬挨,

利爪撕裂夜行衣,在左肋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但下一瞬,伤口处传来灼热的痒,是自愈。他能感觉到皮肉在生长、闭合,速度快得违背常理。

血奴一击得手,正要再攻,却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赵承影伤口处渗出的血,那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

然后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嚎,连连后退,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其他三个血奴也停住了,赤红的眼紧盯着赵承影的伤口,喉头滚动,却不是攻击的欲望,而是...恐惧?

赵承影来不及细想,趁势挥剑。

桃木剑青光再盛,一剑斩下最近那个血奴的头颅。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身体却还站立了片刻,然后才轰然倒地,化为一滩黑水。

剩下三个血奴对视一眼,竟不战而逃,纵身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院落里霎时死寂。

只有七八个宫女瘫倒在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蒙面人。

赵承影喘着气,低头看自己左肋的伤。伤口已停止流血,边缘开始结痂。

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遮住那泛着金色的血。

“多、多谢壮士...”一个年长些的宫女颤声开口。

赵承影摇头,指了指院门,示意她们快走。宫女们如梦初醒,互相搀扶着,踉跄冲向院门。

那个开门的太监内应早已不见踪影。

赵承影提剑,走到井边。

井水映着月光,也映出他蒙面的脸,和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的眼,瞳孔深处,暗红如血。

他摘下面罩,用井水冲洗脸上的血污。水冰冷刺骨,却压不□□内的躁动。

刚才厮杀时,那股渴望又涌了上来。

不是对宫女的血,奇怪的是,他对她们的血毫无感觉。

但那个血奴撕裂他伤口时,他闻到了血奴血的味道...

腥臭,腐朽,令人作呕。

可他的身体却在那一刻兴奋起来,力量涌现,速度暴增。就像在城门上,红绡咬他时,那股涌入体内的滚烫。

难道他渴望的,不是人血,而是...

“啪啪啪。”

鼓掌声从墙头传来。

赵承影猛地抬头。

墙头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一身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苏幕遮。她翘着腿,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错嘛,赵公子。”她轻轻跃下,落地无声,“一人击退五个血奴,还杀了二个。虽然靠的是桃木剑和...你那特殊的血。”

她走到赵承影面前,凑近,红眸在他伤口处逡巡:“他们怕你的血。有趣。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血裔怕另一个血裔的血。”

赵承影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他们逃了,会不会带更多人来?”

“暂时不会。”苏幕遮直起身,望向血奴逃走的方向,“完颜赫连生性多疑,听到有血裔的血能伤血裔这种消息,会先查清楚,不会贸然再动。而且...”

她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受伤了,需要疗伤。而疗伤,需要血。”

赵承影握紧剑:“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苏幕遮从怀中取出那个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流了血,自愈消耗了大量血气。现在不补充,明日太阳升起时,你会虚弱得走不动路,然后渴到发狂,见人就咬。”

她拔开瓶塞。那股甜腥气再次弥漫开来,比先前更浓郁,更诱人。

赵承影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

牙齿在发痒,牙龈肿胀,唾液疯狂分泌。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血管在贲张,能“看见”苏幕遮脖颈下血液流动的轨迹...

“这是最后的血藤汁。”苏幕遮的声音变得轻柔,像催眠,“喝了它,你就不会变成怪物。你还是赵承影,翰林院编修,宗室子弟。

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救你想救的人...”

瓷瓶递到眼前。

暗红色的液体在瓶中晃动,映着月光,像流动的琥珀。

赵承影盯着那液体,手指颤抖着抬起。

碰到瓷瓶的瞬间,那股甜腥直冲脑海。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太渴了,渴得像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人看见绿洲。

他接过瓷瓶,仰头,

“砰!”

瓷瓶被一道银光击碎。

液体溅了赵承影满脸。

他茫然抬头,看见苏幕遮已退到三丈外,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飞刀。

而击碎瓷瓶的,是另一道银光,从墙外射来,钉在井沿上,是一支银色的箭。

“什么人?”苏幕遮厉喝,红眸在黑暗中骤亮。

墙头出现了五个身影。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劲装,外罩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峻的眼。

为首的是个高瘦男子,手中握着一把银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守夜人。”男子开口,声音冰冷如铁,“苏幕遮,你诱人饮血,触犯戒律,当诛。”

他抬手,五支银色箭矢同时上弦,箭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对准了院中的两人。

苏幕遮笑了,笑声在夜风中飘散:“何曦,一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无趣。”

她转头,对赵承影飞快地说了一句:“跑。往东,醉月楼。”

然后她纵身跃起,红衣在夜空中绽开,像一朵盛放的血色牡丹,扑向墙头的守夜人。

银色箭矢破空。

赵承影转身,冲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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