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动身,令云生一言未发,凭空变出一条青纱,蒙住自己与余悠双眼。
雪大约下了好些时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南边走,几次险些跌倒,咯吱声随着步伐起伏。
隐约见一栋平屋和一个模糊的人影。
“白呓之,
白呓之。”
有人唤她姓名,从最开始的回音,到贴着耳畔。
她捂住耳朵,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毕竟她看恐怖片后都只敢蒙着头睡觉。
“你若回头,恶鬼便要食你魂火了。”令云生与她并肩,压低声音道:“若需深呼吸必要捂住口鼻,莫将空气中的细针吸入肺中,半炷香的时程便到了,我将破魔之剑借于你防身,切记除我之外全是恶鬼,谗言不可信,千万小心。”
人有三火,鬼不敢近。双肩和头顶各一盏,少了一盏,阳气便弱了,容易心气虚弱,招来邪祟。
余悠接过剑,左右看了番,这剑是由魔界最好的铁匠所铸,附着上百只妖魔鬼怪的怨念,自不会乖乖供神仙驱使,可这时原文剧情已进行到末尾,令云生正修魔道。
接过剑的瞬间,一缕黑烟自剑柄而上,将余悠淹没。
她只觉喉间满是血腥味,周围的空气消失,脸迅速涨红,即将两眼一翻晕死过去时,雾散尽,身体出现说不上的微小变化。
拇指轻抚过剑锋,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出现在指腹,血珠很快渗了出来。
漫天大雪在恍惚间成了白花花的纸钱,她伸手感受着,风早停了,仍响着的,是呜呜咽咽的哭声。
进了院子,人影飘到面前,令云生才将青纱卸下。
余悠握着剑鞘的手微微一紧,眼前人是讹兽,团扇遮住她下半边脸庞,眼里若有若无的凉意翻涌着,分外清晰。
“中了本小姐的幻术,岂能轻易摆脱。”她慢慢转动团扇,悠哉悠哉地开口:“无论你们走到哪里,最终都会回到这儿,死了这条心吧,我看你二人修为颇高,很是赏识。”
令云生没理会,偏头道:“本太子且问你,你掳走亡魂可是为了那颗桃树?”
院落静静伫立一颗硕果累累的桃树,几处树干的纹理却有些古怪,余悠定睛一看,竟是人脸,发达的根系乃手臂组成。
这哪里是桃树,分明是吃人树。
讹兽摘下一个,张嘴咬下,血红的汁液涌出来:“神君好眼力,它比王母娘娘的蟠桃滋补,比人头顶那团魂火更有滋味,花开花落,往返四次才能结果。”
余悠咽下口水,她空着肚子穿成空着肚子的白呓之,饿上加饿,还不知多久能摆脱这场所谓的游戏,正要讨上一颗过个眼瘾,却被林嘉毅制止。
此树由人血浇灌,亡魂为肥,果子全由煞气催生,凡人食一颗置死,神仙食一颗有损修为。
两人跟着讹兽进了屋,四面墙上均挂满香囊,可依然盖不住血腥气。
屋里未设窗,终年不见阳光,昏暗潮湿,往里走了会,便瞅不见五指,识不得道路。令云生摊手,变出两盏明灯,询问讹兽是何意为。
半晌后,讹兽立于门前,点亮烛灯,铜门应声开了。她侧身让出道,红唇微启:“神君周身弥漫浅薄魔气,入魔道无非两个原因,一者为变强,二者对天界不满,无论何种,你我都乃同道中人,我家大人正缺人手,愿与二位为营。”
令云生问:“你家大人姓甚名谁?”
讹兽回:“暂且保密,为表诚意,我取树种赠于神君。”
趁她转身之际,余悠到令云生面前,边打手势边摇头,她不愿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任反派再聪慧也无法与主角光环比拟,为避免令云生被二哥一剑封喉,她必须阻止他黑化。
令云生连连点头,抬起食指压于唇上:“我明白。”
不管对方是否明白,她也不能探究了,讹兽怀疑的目光已投了过来。
小房间里遍布粗壮根系,如狰狞鬼爪,发着莹光的包块正有节奏地鼓动。余悠挪去,竖起耳朵倾听,唇色不由得又白了几分。
包块里是跳动的心脏。
讹兽用长甲划开包块,取出心脏模样的果子:“这便是树种,可土培可水养,聚天地之灵气,神君只需每日以鲜血浇灌,待结果后,食一颗可增百年灵力。”
令云生收下后三人便出去了,里头稀薄的空气令余悠头昏脑胀,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只见一道寒光掠过,约莫二十米高的桃树轰然倒塌,果子纷纷脱落,掉进土里,不见了。
令云生将破魔之剑放回剑鞘,面色从容。
余悠大脑一片空白,此男叫别人千万小心行事,自己却砍了讹兽的命根子。
嗳,嚣张。
讹兽两边面颊涨得通红,目光紧缩破魔之剑:“你是天族太子?嗬,只会欺负谋生的鬼怪。”
她骂完便要逃,令云生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就地画咒,只听轰的一声,地面剧烈颤抖,周围雪景如冲开的墨,渐渐化去了。
令云生袖中窜出一条青蛇,青蛇挂在讹兽衣襟上,毒牙已瞄准她颈肉。
讹兽不慌不忙掏出一个圆镜,镜中印出一片荒野,如受激的河水荡漾开,将青蛇吸了进去。
“戴箐!”令云生肩线显见的绷直了一瞬,随即恢复处之泰然的模样。
倒是余悠瞳孔微微一震,她的闺蜜便名为戴箐,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她迫使自己专注眼前之事,目光回到那面镜子上。
离凝之镜由白呓之生母所造,花费毕生心血,待她身死道消后,离凝之镜由水神保管,偶尔借仙门百家弟子学习使用,原是待现任花神诞女后作为贺礼的,落至讹兽手中,定是其偷来的。
余悠脸色阴沉下来,此法器本就该传给白呓之,天帝霸占六万余年,早该放手了:“离凝之镜喜水,你是无法与它做到人镜如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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