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涟淡淡投来视线,冷峻神情一闪而过:“你二人可找到了?”
余悠摇头,倒是想问他将人藏到哪儿去了,把自己与令云生引到这儿来又是为何。
窗外响起揉搓窗纸的声音,只见一个圆溜溜的眼珠正注视这边,似人眼,又不是。她刚说出自己的发现,脚下一空,结结实实跌进苍涟怀里,而对方也早早放下环在胸前的手,好似就等着她投怀送抱。
脱离对方胸前那片柔软后,她猛地回头。绝对有人推了她,可她身后,除令云生外无他人。
令云生收回手,眉心拧成结,凝思几瞬,摇头表示非自己举动。
想来也不是他干的,只能是讹兽搞的鬼了。可她究竟在哪里呢?连令云生也无法觉出她的气息,或是说他们此时仍处在幻境中,从未逃离。
腰上力道收紧,余悠收回思绪,对上苍涟关切的目光,忙不迭推开他。
他垂首捂胸,一副痛不欲生的神情:“嫂嫂下楼得当心,莫要再走神了,若不是鄙人恰巧在前,嫂嫂面容受损,天下男儿定哭上几日,只是嫂嫂磕到鄙人胸口,疼。”
嗬,活脱脱一个绿茶男。
余悠嘴角勉强挤出弧度:“抱歉,话至心意至,叔嫂有别,我若借此轻薄你,倒显得我逾矩了。”
令云生阴沉的脸色豁然开朗,取墨起笔,手腕轻转,笔势迅疾,洋洋洒洒画出许多曲折符文。
她抿唇,细细看了会儿,愣是分辨不出一个字。
笔尖悬于纸面,令云生垂首念咒,“急急如律令”才落下,风卷着枯叶在符文上打转,似要将符文抹除,他起身道:“方圆百里连一只妖魔鬼怪也没有,可我确切闻到了恶鬼的气息。
余悠忽然想起客房的脚步声,在林嘉毅的怂恿下原路掉头,探头往里一看,地板上果真多了泥泞脚印。那股异味愈加浓郁了,从身后两人表情看,并不好闻,可她却觉着像花香夹着酒香,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
令云生上前将那脚印瞧上一瞧:“参杂曼珠沙华,此乃忘川河畔土。”
三人沉思间,林嘉毅不合时宜开口,“来了,自求多福吧。”
什么来了?余悠生怕讹兽窜出来,抓住令云生的袖口,准备拿他做挡剑牌。
灯光忽明忽暗,外头飞过的鹰发出一声长鸣,她只觉心头一悸,某种东西在飞快往外流,眼前场景旋转跳跃,迫使她慌忙垂下眼帘。
“怎么了?你还好吗?”耳边低哑男音转变,成了清脆悦耳的女音。
她恍惚了。这个声音她听了七年,万万不会错,定是闺蜜戴箐。
余悠目光凝聚,肩头那只毛茸茸的麻雀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光溜溜的青蛇,而这条青蛇,她没记错的话,就叫戴箐。
不等她询问,那青蛇在吐信时眨眼间消失。
背后有人倒吸一口气。
她这一回头,险些把眼珠瞪出来,“自己”面上透着股死灰之色,身体簌簌发抖,仿佛随时会倒下,“苍涟”见状勾住自己的腰揽入怀中。
余悠瞳孔中满是剧烈的震动,缓缓低头。
一马平川。
而自己站定,唇角轻轻抿开笑纹:“嫂嫂的身体怎如此娇弱,腿脚发软,站着都费劲,可是三殿下亏待了你。”
三人面面相觑,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谁也没开口戳破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余悠在胸口摸索,先是庆幸自己在令云生身体中,只一刹那,便被失落覆盖,为何在自己身体中的是苍涟,保不齐这位反派会做出多少作死的事情。
令云生的表情比失去全部修为还要痛苦,手松也不是,放也不是,待苍涟站定,躲瘟神似的后退好几步。
“这是怎么回事?”林嘉毅又出现了,她从那完全漆黑的眼珠里读出了疑惑,可她也浑然不知。
讹兽为何要将身体互换?
她摊掌,感受着指尖冰凉的触感,随着灵力聚凝,她朝手心吹一口气,只见白气化作几瓣霜花,那霜花纹路分明,沾肤便融,她觉着有趣,重复几遍后任由水从指缝间流出。
雨水击打屋檐的声音传进耳中,如触动了神经般,全身传过酥麻的电流,她看着窗外,明白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是自己召唤出来的,问题迎刃而解。
三人中,令云生与苍涟威胁最高,苍涟进入白呓之的身体,寥寥修为摆在那,便是会再多邪术也使不出来。
令云生进入苍涟身体,虽正修魔道,却无法顺畅的使用魔力,成了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至于她余悠,令云生的修为与灵力虽高,可她不会操控,便是自保也举步维艰,此手段实在高明。
她猛地推开窗户,欲将那要至他们于死地的讹兽抓个现行,却被一阵强风重重拍至地面。
“嘶”完却发觉,豪无痛感,不禁感叹,不愧是太子的身体,竟这般皮实。
令云生来到窗边,触碰结界的瞬间,雷电四起,手指烤的焦黑,苍涟从背后楼住他肩:“殿下,虽然不是您的的身体,可您也得爱惜些吧,光瞧着都疼。”
令云生未施舍一个眼神,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咬字清晰地说:“待我出去,绝不手下留情。”
余悠躺在床上,原著女主便是在这里首次与反派碰面,女主甚至未使出全力,讹兽便败下阵来。
她不经有了歪心思,与林嘉毅低头细语,“女主大人何时才能赶到,她再不来不断支手脚是出不去了。”
林嘉毅理自己灰褐相见的羽毛,答:“有了令云生的身体你怕什么,因为剧情改动,女主还有一分钟到。”
余悠不怕令云生的身体受损,可白呓之的身体落一处伤她都心痛不已,知道女主马上来到,心不慌了,腿不抖了,神采奕奕地盯着门口。
“砰!”
万花交叠的幽香掠过鼻尖,余悠闻声转头,迎面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鼻腔难以遏制溢出血液,她艰难地抬手抹去,嘴里发出呻吟。
月光映照下,一位身着绣云纹锻裙的女子将苍涟护在身后。她雪肤似瓷,长发如瀑,互相厮磨,射过来的目光如寒冰一般冷冽。
正是女主白兮羽。
这女主居然不走正门,选择破窗而入,还踹了她一脚。
白兮羽将苍涟手中的剑摔在地上,脸色差到极点:“你二人将我阿姐带到此处意为何。”
余悠瞧破魔之剑升起黑烟,忙蹲下拾起,抬头去看那双含怒的眸子,痛心疾首道:“兮羽,我才是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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