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路时，日头已爬到头顶。山脚下的小镇不大，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木屋挂着褪色的幌子，卖着油盐酱醋和针头线脑，空气中飘着油条和米酒的香气，带着股安稳的烟火气。
“终于有吃的了！”萧珩捂着肚子哀嚎，眼睛直勾勾盯着街角的油条摊，口水差点流下来。他怀里还抱着鸭笼，母鸭被颠簸得蔫蔫的，小野鸭却精神得很，伸着脖子啄他的袖口。
“先找家客栈落脚。”萧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家挂着“迎客来”幌子的客栈上，“安顿好再买吃的。”他的目光扫过镇上的行人，虽看似寻常，但他握着剑柄的手始终没松开——经历过黑鹰卫的追杀，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顾昀川的胳膊还缠着布条，却坚持要先去买些伤药。“这家药铺看着靠谱。”他指着街角的“回春堂”，“我去去就回，你们先去客栈。”他的目光在苏卿绾身上停顿一瞬，像在确认她安全，才转身离开。
秦慕言则牵着马，对苏卿绾笑了笑：“镇上的麦芽糖很有名，等下买些给你尝尝。”他的语气轻松，像在说寻常的游玩，刻意冲淡了一路的紧张。
客栈的老板娘是个爽朗的中年妇人，见他们一行五人带着个鸭笼，也没多问，笑着引他们去了二楼的房间。“楼上清静，能看到后山的景。”她给他们倒了茶，“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家男人的红烧肉做得一绝！”
萧珩刚放下鸭笼，就吵着要去买饲料。“老板娘说巷尾有个老伯卖鸭食，我去买点！”他说着就要往外冲，被萧策一把拉住：“带上这个。”萧策往他兜里塞了些碎银子，“早去早回，别乱跑。”
“知道啦！”萧珩揣着银子跑了，像只脱缰的小野猫。
苏卿绾推开窗，镇上的喧嚣顺着风飘进来——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狗吠声，鲜活得像幅流动的画。她回头时，见萧策正站在窗边，望着萧珩跑远的方向，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像在看自家调皮的弟弟。
“他总这样，没个定性。”苏卿绾笑着说。
“小时候在京城，他就爱跟着侍卫去马厩玩，总被马踢得嗷嗷叫，转天还去。”萧策的嘴角弯了弯，露出点难得的柔和，“后来我教他练剑，就是想让他能护住自己。”
秦慕言正在整理药箱，闻言笑了：“现在不也挺好？心直口快，没那么多弯弯绕。”他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递给苏卿绾，“这是润喉糖，路上说话多，含着舒服。”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夹杂着萧珩的惊呼：“别追了！我没偷你家骨头！”
三人脸色一变，立刻冲下楼。
只见巷口，一只大黄狗正追着萧珩跑，萧珩手里拎着个装鸭食的袋子，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样子狼狈又好笑。大黄狗显然被他的动作激怒了，汪汪叫着扑得更凶。
“住手！”萧策大喝一声，飞身挡在萧珩身前，作势要拔剑。
大黄狗被他的气势吓住，后退了两步，却依旧对着萧珩龇牙咧嘴。
“你这狗怎么回事！”萧珩躲在萧策身后，气鼓鼓地喊，“我就买个鸭食，路过你家门口而已，凭什么追我！”
狗主人是个白发老伯，拄着拐杖匆匆赶来，对着大黄狗呵斥：“阿黄！回来！瞎叫唤什么！”他转向萧珩，满脸歉意，“对不住啊小伙子，这狗护食，见你手里拎着袋子，以为你拿了它的骨头。”
萧珩这才消了气，却还是嘟囔：“长得这么凶，吓坏我了。”
苏卿绾忍不住笑了，走上前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事吧？没被咬到吧？”
“没有！我跑得快！”萧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想起手里的鸭食，“差点忘了正事，这是给小鸭子买的！”
顾昀川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拿着药包，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见苏卿绾看过来，他举了举手里的药包，示意买好了。
老伯看着萧珩手里的鸭食，忽然说：“你们养了鸭子？我家阿黄虽然凶，却不欺负小动物，要不我让它跟你们的鸭子认识认识？”
萧珩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众人回到客栈，萧珩立刻把鸭笼放在地上，打开笼门。大黄狗被老伯牵着，探头探脑地凑过来，鼻子嗅了嗅，竟没叫，反而用头蹭了蹭母鸭的翅膀，像在示好。
“哇！它俩成朋友了！”萧珩拍着手笑。
老板娘端着红烧肉上来，见此情景也乐了：“这可真是奇了，阿黄平时见了鸡都追，今天倒跟鸭子亲上了。”
午饭吃得格外热闹。萧珩一边给大黄狗喂肉骨头，一边给小野鸭喂鸭食，忙得团团转。萧策给苏卿绾夹了块红烧肉，自己却没怎么吃，总在留意窗外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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