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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灭顶之灾》。……

小说:

我死去的那天

作者:

浮马

分类:

现代言情

又是那种熟悉的烫。

好像身上着了火,燎原尽每一寸皮肤血肉,甚至能隐约听见噼啪的裂响。

好像迷迷糊糊之间被强拉进了一个离奇的梦境,边框都泛着炽热的焦黄底色,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只是视角从未有过的颠倒陌生。

“她”看到自己仍然在那座体育馆中,身体却全然不受自己控制,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很低沉的男声从嘴里发出,似乎隔着一层很厚的膜,失真中又有点耳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哪里听过。

“她”听见自己在和周围的一群人说话,朦胧断续的回响,干脆利落的语气。

“第一批……确认全部死亡……清除感染……绝不能散播……”

“可是……没找到感染源……”

“查录像……信息比对……拷贝……”

“来不及……准备人工点火……”

“三……二……一……”

热浪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

紧接着,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有来自队友的,也有……来自尸体的。

那甚至不能算叫声……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震颤嘶吼发出的,犹如灵魂在灼烧的声音。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凄厉嚎叫,充满濒死绝望的愤怒。

他们唤醒了沉睡的魔鬼。

毫无戒心地走入这围困的温巢,没有来自外界的帮助,普通人毫无反抗可能。“她”慌不择路地逃跑,眼见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却没有任何办法。

更可怕不是亲眼见证队友的死亡,而是目睹他们倒下之后又重新站起。

那被厚厚防护服包裹的模糊脸庞,渐渐和周围僵硬狰狞的面容重合。

就连身边搀扶着的队友,也没能幸免。

“她”不得不放开前一刻还有说有笑聊家常的同伴,而对方在倒地前的一刻都死死抓住“她”的衣服,双眼狰狞地瞪出眼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软倒下去,四肢抽搐,声息渐无。

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超过两分钟。

在那一瞬间,“她”忽然就明白了一切。

不管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个东西,绝不可能被放出去。

作为唯一生还者,“她”幸运地跑到了门口。可望着面前四人高的不锈钢大门,眼前是宁静,祥和,通往希望的唯一生路,而后面是喧嚣,燃烧,无数不停朝自己走来的行尸走肉……

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最后一眼看了看外面,转身决绝地关上了大门。

“她”毅然穿过尸群,朝监控室艰难走去。

没人知道“她”是不是被感染了……“她”自己也不敢确定。唯一能做的,只是让最后的生还者连同无数罹难的百姓尸体一起,被深埋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不让它们有一丝一毫散播出去的可能。

“她”听见凄厉哀嚎此起彼伏,那是被烧焦后发出的最后声音。“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庆幸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

渐渐化为枯骨的手不断在门上摸索攀爬,试图找出唯一的出口。它们似乎感受到所谓死亡的到来,前赴后继,蜂拥而来,绝望地撞击着大门,不畏疼痛,在门后留下数不清的血印。

它们有智慧,但并非如人脑那般懂得变通,向里开的沉重大门宛如高山不可翻越,堵住了唯一的生路。前面的尸体逐渐被烧成焦炭蜷缩着倒下,后来者踩在同类的尸骨上继承遗志,死死伸长手朝向天空,宛如濒死困兽最后的无声求救。

诡谲,恐怖且震撼。

“她”不敢再看,趁着大多数宿主被吸引去门口的间隙,艰难地穿行而过,终于找到了监控室。

到了地方“她”松了口气,等到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这才感觉到腹部一阵又一阵生冷的激痛。

“她”低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防护服破了一个口子,有血丝潺潺冒了出来。

“她”想起队友倒地前死死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指,以及最后从惊恐不甘到逐渐空茫的眼睛。

如果说之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那么到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拷贝了关键资料,并将所看到的一切录在了手机里。

“她”不盼望有人能拯救自己。“她”只希望有人能及时发现真相并拯救更多无辜的人。

血流得越来越多,眼前开始阵阵发黑,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得抓紧这苟延残喘的几小时做更有意义的事。

外面已经趋于平静,火焰烧死了一部分宿主,前赴后继的尸群扑灭了火焰,而更多的则陷入沉睡,面带微笑,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她”拖着蹒跚的脚步,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录入到了手机中,并说出了自己仅知的关键信息。

对“她”而言,活着是好事,死亡是必经之路。“她”这一辈子,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国家,孑然而来,孑然而去,如若残躯能为后生做最后一点贡献,即便身死,也再无遗憾。

……

“心率170!心动过速!快拿阻滞剂来!”

“没用啊!针根本扎不进去!针头都断好几个了!变体不褪我们连输液都没办法!”

“体温52度……再高点都能煮鸡蛋了!我们需要物理降温!”

“激光切割呢?试了没有?”

“一样,没用!……完全就是铜墙铁壁,这让我们怎么抢救!”

“看体征反应有可能是消耗过度加上排斥反应……身体还有残留反射,你们退开些别被伤到。”

“目前是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做到这里了。”

……

唐新华紧紧皱着眉,虽然面色微露疲惫,双眼却依旧神光奕奕,望着连夜赶来风尘仆仆的苗招娣,有些不满地开口说道,“咋子搞的嘛,你送过来滴病人,都已经严重到裂个样子才联系我——也亏得你能想到我嗦,别人怕是愣个接都不敢接!”

老友怒目而视,苗教授摸摸鼻子,呵呵笑道,“我那是相信老唐你的技术,别人来我都不放心。”

唐新华把病历戳得啪啪响,“你来看看嘛!不是我嚼你,总医院内外科能做事的都来咯,没一锅见过裂情况——片也拍不得,放射透不过去莫斯都看不到。打药也不让,激光切不进,啷个回事嘛!”

“还总爱板来板去,搞伤了我几锅学森,除了物理降温啥子都做不了,你找我怕是也莫得用喔。”

“我瞧你是送了锅炮弹来了哟。”

苗教授对老友的气愤也很无奈,事实也如他所说的那样:宴清送来的时候完全陷入了昏迷,最开始到总医院的时候还很安静。但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威胁——指扎针抽血拍片等一系列检查程序,即使人还晕着,身体也迅速自发做出了反应。

变体状态还未褪去,不仅白色鳞甲坚硬得刀枪不入,就连原本缩在腹部两侧的副肢都猛然爆起张开!——如果不是在场的医护人员有所戒备反应极快地避开,恐怕就不止是手臂划伤这种小事了。

从昨晚到现在,十个小时过去了,都没人再敢近身,大家忧愁地盯着摄像头里又安静缩回去的副肢,面面相觑。

“不是我不治昂,是裂个娃子不让!”老院长接到电话半夜赶过来,陪她熬了半宿也累了,被家人接走前还在嘱咐,“还是莫强干预了,我看了你给的报告……女娃子这几天还有得熬,让她自己决定。”

“熬过去了就莫得事,熬不过去……你们怕是要多做点准备喔。”

虽然不是感染者专家,但老人家中西兼修,从业多年经验丰富,他一眼就看出送过来的病人正在和体内的病毒作斗争。所有外物干预无效,就只能采用最古老的治疗方法,她本身的抗体。

据徐栩所说,为了救队友宴清冒着被真菌传染的风险脱了防护服,身体暴露在直接的环境中。虽然祂体质特殊,没有所谓的鼻子嘴巴,但空气中全是肉眼看不见的孢子,是否能顺着皮肤毛孔钻进去也未尝可知——呼吸本身就是被感染的常见方式之一,尤其是在那么封闭的环境里,传播无声而迅速。

祂的身体对外界的这种敏感反应,也间接说明了此刻的危险程度——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候才是最容易应激的。

而事实证明老爷子说得没错。

几天后,宴清所在的那个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茧。

这是苗招娣在她身上从未见过的景象。

在生物学方面,结茧是完全变态昆虫到达蛹期时分泌织出的囊形保护物。它通常代表着死亡,化形,和新生。

如果温度适宜,条件适宜,它就能破蛹而出,化茧成蝶。

据杨野所说,她也只见过一次这样的场景。就在宴清身死而又莫名复活的那一段时间。

这个孩子和徐栩一样每天都来基地探望昏睡的宴清。只是后者显得更沉默,常常看着实时监控几个小时都一动不动。

苗招娣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很自责,但她从来没有去问。

对于被队友从死亡一线拉回的幸存者而言,任何词语的慰藉都是无意义的,一万句暖心安慰都不如稳定跳动的检测器来得安心。

但也仅仅如此了——除了能隐约测到生物心跳体征,任何仪器都无法穿透这个白茧看到里面的场景,屏幕显示都是灰蒙蒙一片,就好像周围自带一片生物磁场,拒绝一切窥探与靠近。

有几个好奇的工作人员想要切下白茧的丝带回去研究,都被苗教授阻止了——为了双方的安全考虑,或许安静不被打扰才是祂最需要的。

她通知了江妈妈这个消息,将焦急不安的对方接到了基地安置。江妈妈每天觉都不睡地守着,过十几分钟就要去看一眼检测器,看到起伏的波浪线才会稍稍宽慰地坐一会儿,谁劝都劝不走。

但她没有责怪谁,包括低着头的徐栩。或许以前她会迁怒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但是如今她什么都经历过了,没有任何事物能大过女儿的安危——她唯一有所求的事,就是试图和苗教授商量,她可以和别人一样去当志愿者,住出租房……随便怎么样都好,但是能不能让宴清不参加那么危险的任务——至少,得等女儿做好准备。

苗招娣当时看了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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