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答应狯岳,要放他走,但苏芳并不是毫无条件。
“接下来,梨花和你一起行动。”她要求。“等你死后,梨花再把勾玉拿回来。”
狐狸闻言,乖乖走到狯岳身边,跳进他怀里。
狯岳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发展,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狐狸,下意识摸了摸狐狸光滑的皮毛。
“可勾玉是我的。”他顿了顿,“我是说,你们把我的东西拿走,也不礼貌吧?”
苏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梨花救你一命,你用勾玉来换……这很公平,也很礼貌。”
狯岳:老实说,他觉得他的命还是比勾玉更贵重一点的。
这么算起来,还是他占了便宜,所以:
“行吧。”
既然苏芳不打算囚禁他,他也就不着急离开,好奇地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很小、很简陋的神社,却不显粗糙,相反,因为布置上的小巧思,看起来非常精致。
比如神龛中精美的雕像,比如供桌上优雅的插花,比如香炉中淡淡的草药熏香。
并不是紫藤花的味道。
“还有,如果你死在我前头怎么办?”狯岳收回视线,看向苏芳,“你是人吧?”
苏芳的表情被符咒挡住看不见,狐狸就不一样了,霎时间瞪圆了眼睛:“苏芳才不会死!”
“怎么,她不是人?”
“明明是你,你一定会死在苏芳前面。”
“哈啊?!”
狯岳忍不住要和狐狸吵架,但苏芳事不关己地拿出一个碧色的茶碗,摆在身前,然后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在另一只手上比划。
“……喂,”他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你莫非想——”
话音未落,苏芳割破了手指,血液从她的指尖滴落,掉进茶碗。
狯岳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诱人的血液在茶碗里积起来。
然后苏芳收起匕首、包扎好指尖,把茶碗往他的方向一推:
“请用。”
狐狸又瞪了他一眼,用尾巴甩他的脸:“你这时候应该说什么来着?”
狯岳:“……”
狯岳:“谢、谢谢招待?”
“还有‘我开动了’!”狐狸冷哼。“喝了苏芳的血,以后就不要吃人了哦!”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狯岳的心头,让他胸口发闷,胃里搅成一团,也许是饥饿的缘故。
他自己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情绪,只硬起嘴巴:“我是鬼!是鬼就会吃人!”
这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担心苏芳又会教训他,本能地绷紧身体,等待接下来的惩罚。
但苏芳只是淡淡道:“有选择的话,人都是只想做好人的,不是吗?”
“……我是鬼。”
“鬼也是人。”
鬼只是曾经是人!
狯岳很想这样说,但他说不出口。
他不想做好人吗?
他当然想!
但是,他想做的好人,是在满足自己之后再施舍他人的、虚伪的、不被认可的——
“快喝呀!”狐狸的话冒出来,“即使是苏芳的血,放久了也是会变质坏掉的!”
“——啊?哦,”狯岳的思路被打断,显得傻乎乎的,“嗯。”
他膝行上前,拿过茶碗,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是稀血……吗?
“我……开动了。”
当他将这碗酒水般的血液一饮而尽,胃中饥饿带来的烧灼感便消失不见。他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自己似乎起码几个月都不需要再进食了。
“去吧。”狯岳忽然感到一阵晕眩,苏芳的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缥缥缈缈。“去迎接你……变化的未来。”
狯岳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回了遇见黑死牟的那条小巷。他站起身,惊觉日轮刀也回到了他身边。
脖颈间轻微的束缚感依然在,他伸手摸向脖颈,摸到了绳子,还有……
勾玉?
嗯?
怎么还有一个?
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梦吗?
他不确定地轻声呼唤:“梨花?”
又等了一会儿,头上一重,那只金色的狐狸稳稳挂在了他的脑袋上。
“快走快走。”狐狸提醒,“天快要亮了。快找个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呆着。”
……不是梦啊。
狯岳伸手把狐狸从脑袋上摘下来,本来想把它扔出去,但是。
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所以他把狐狸抱在怀里,离开小镇,向阴暗的山林走去:
“怎么又要天亮,我之前昏迷了多久?不,”他又换了个问题,“我变鬼花了多久?”
“差不多两天。”狐狸算了算。“时间蛮长的。”
比黑死牟的时间短。另外,“我脖子上的勾玉是?”
“苏芳给的,特意选了和你眼睛一样的颜色。”
……那女人,特意选的。
和眼睛……一样的颜色?
狯岳眨了眨眼睛,手指绞着系绳,忽然很想照照镜子。
林间猎人小屋没有镜子,只有一些供路人使用的、简单的补给。
他从水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深深皱起了眉头。
眼睛……巩膜变黑了。
耳朵……上端变尖了。
虎牙长长了有点痒,体温降低了有点冷。还有,脸颊上这些奇怪的纹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像黑死牟的六眼一样?
“像狸花猫的斑纹一样!”狐狸却这么说,兴致勃勃地抖了抖耳朵。“狯岳,你是一只小狸花!”
“什么?!”狯岳不能理解,“我不是猫!”
“就是猫!”
“不是!”
“就是!”
“起码得是老虎吧!”
“虎纹猫!”
“哈啊?!”
——他真傻,真的。为什么非要和一只奇奇怪怪的狐狸吵架?
想到这里,狯岳一下子泄了气。
像黑死牟也好、像狸花猫也好、或者虎纹猫也罢,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他下意识摩挲颈边新得的勾玉,这勾玉质地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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