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之前在喊出那句“一起打”的时候并不太算顺利，众妖在懵了片刻以后，很快就发出稀稀拉拉的笑声，最后还是小柳树先发出夸张的笑声：“打我？你想怎么打，是用你的那些针吗？”他嗤笑一声，“那些针比刺猬还不如，就我爹让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
最后两句话没说完，他“砰”地一下被掀翻到高空，然后重重落下，在柔软毯子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瑶瑶顺着视线一看，发现是一只幼鹿带头过来，然而在幼鹿之后，却是满满一个鹿群，仔细一看，为首的雄鹿昂首挺胸，长着硕大的鹿角，目光冷傲的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幼鹿呦呦叫着，似乎是对那只雄鹿表达什么信息。
雄鹿就这样安静听着，最后随着一声绵长鹿叫，在众妖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鹿群已经如马一样奔腾而来，瑶瑶就是在这一片混乱里被雄鹿放在了背上。
看着鹿群联合把众妖围赶的行动，瑶瑶彻底明白过来。
她这才借着鹿群的“势”，开始了这一场追逐。
这些鹿群还没有化形，但是似乎已经有了灵力，这么多围堵在一起，他们这些小妖都施展不出力量，反而被追得东倒西歪，满地乱跑。
瑶瑶直接就追着小柳树打，一开始偶尔会听到柳絮姐姐声音，但是后面那声音都没了，她去了哪里瑶瑶也不知道，她只是骑着鹿，觉得这一切来得极度兴奋和精彩。
原来师父说得势场权就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鹿群是她的势，用鹿群将他控制在这里是她的场，而鹿群愿意听她号令就是她的权。
懂了懂了，她彻底懂了，原来这三个是一个东西！
瑶瑶看着面前越来越崩溃的小柳树，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要你打我要你打我，”她把身上的刺全部都往他身上丢，一边丢还一边嚣张地大笑，“我看你还敢不敢，你还敢不敢。”
“啊啊啊啊——”小柳树被鹿群逼得崩溃，最后重重一跌，如同刺猬一样直接一头扎在了地上，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苍耳，而雄鹿已经高高举起了前爪，眼睛就要朝着他唯一没被针扎的部位——脸颊踩过去。
然而看到了小柳树惊恐的眼睛，瑶瑶一愣，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方才那雀跃如同一盆冷水迎面浇下，她感觉到自己心脏被人重重一拉，那点取悦就像是零星的火苗，被人一脚踩灭。
她忽然有些兴致阑珊。
“不用啦鹿鹿，”她摸了摸雄鹿漂亮的角，“不值得，不要为了他坏你修行。”
雄鹿就低沉地叫了一声，还真的收回了前脚，乖乖站在那里，傲然仰着头颅。
这些都是她身上的刺，自然都听她的话，瑶瑶伸手抬了抬，就把他那些刺都收了回去，看着底下狼狈的小柳树，她心中那一点快意就一点点复苏，但不是方才那般汹涌澎湃，而是一点点的，如同微风一点点拂过她的心脏。
瑶瑶也学着雄鹿的样子抬起了下巴：“我打你这么一顿，之前的事情……”她本来想照着理说一句“自当揭过”，但是话没出来，她却又硬生生顿住，吞了回去，又露出恶狠狠的表情，“之前的之前你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吧，我告诉你，以后看你不顺眼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看你不顺眼两次我就要打你两次，现在，滚——”
她傲然发出这一句话，但是小柳树此刻已经完全懵了，此刻他衣服已经全部乱了，整棵树叶子都似乎掉完了，他盯着她看了好久，就在瑶瑶以为他又要放什么狠话的时候，没想到他一扯嗓子，直接哭了：“呜呜呜呜啊啊——”
瑶瑶：？？？
看着这个情况，小妖们没再管她，而是都是手忙脚乱去安慰嚎啕大哭的小柳叶去了。
瑶瑶觉得脑袋懵懵的。
他哭了，他怎么会哭呢？之前她一次都没哭过，哪怕一直被用石头打也没哭过，她都没哭过，小柳树平时这么厉害，怎么一下就哭了？
这时候柳絮姐姐也从边上出来，深深看了她一眼，瑶瑶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过去柳絮姐姐总是温柔的，是游刃有余的，哪怕说她不好也是神定气闲的温和，可是现在不一样。
不是厌恶不是斥责，而是深深看着她，她从未见过这样眼神，陌生的像是第一次看见柳絮姐姐，也像是第一次看见……自己。
她的手握成拳，一下下抚摸着雄鹿的背脊，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对，刚刚她扎了小柳树太多下，还驱逐鹿去追赶，把这里搅得这么乱，真的是很过分。
此刻没有小妖再理她，她高高坐在雄鹿背上，看着他们熙熙攘攘去安慰着小柳树，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想起来个笑话。
身上的刺长了又消，仿佛是个笑话。
“闹够了吗？”在她心跌入谷底的时候，她听到柳絮姐姐从前面过来，站在雄鹿下面，谨慎地侧身在一旁，她抬起头，目光定定看着她，声音如同无波的沉潭，“回来和柳叶道歉，这事就过去了，还和过去一样。”
道歉，过去，和过去一样？
瑶瑶忽然觉得周身传来一种恐惧，仿佛她此刻站在悬崖边缘，再往前一步就要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仿佛只要退回来，退回到那狭小逼仄的地方，一切就能回归正常，她也可以重新安全。
她张了张口，可是那还未成型的话却蓦然堵在喉咙，瑶瑶一抬下巴，声音闷闷地传达出来：“我才不要，”她摸着雄鹿背脊上的绒毛，却没有去看她，“他欺负了那么多次，石子丢我，还打我脑袋，他怎么没道歉？”
“瑶瑶！”柳絮姐姐提高声音，直接打断了她之后的话，如同疲惫了一般，长长吐出一口气，“以前你言语无状的事情，姐姐不和你计较，但是你莫非忘记了，观止老师之前才说，不可伤及同门，你不听我的话，也该听你师父的话。”
像是往湖心丢了一个石子，瑶瑶瞬间清醒了过来，对，之前师父才和小柳叶说“不可伤及同门”，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瑶瑶反应过来，瞬间就想到道歉，是了，是她不对，她现在就在伤及同门，那——
“这是在做什么？”就在她即将出口的时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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