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张灯结彩之际,城郊传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赵老爷死了。
粗糙的麻绳圈着他的脖子吊在房梁之上,被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城郊这座三进三出的院子是他买给最近宠爱的外室居住的,事发突然,那个外室不知跑到了哪里去,只是这大过年的谁有心情去追查,此事便暂且压下,等年后处置了。
这个才搬入锦州不到一年的游商就这么裹着稻草潦草地送回了自己的府邸,再激不起什么波澜来。
看着怨念颇深的衙役进进出出地保存证物,韩云暻收回目光,神色淡淡地问道:“东西都一起送过去了吗?”
霖竹点头:“快马加鞭,连物带信一起,如今寒冬,想必没那么快腐坏。”
韩云暻满意了。
这太子犯了贱,莫名其妙派人来,暗中计划着怎么搞垮韩云暻手底下的铺子,让他大出血一番。
于是他剁了赵老爷一双手送去东宫,力求让太子满意。
疑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由此可见让这位太子登基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就算如今敲打一番,他暂时隐忍不发,难保往后成了皇帝不会回头记恨他。
可是另外两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鲁王纯粹是个傻蛋,你问他今天吃了什么他或许还能答出来,你要问江南水患、带兵打仗,那不好意思,完全不知道。也就是块头大力气大,侥幸跟在韩云暻后头捡漏过几个人头,得了皇帝的赞许罢了。
他那些有的没的计谋,全是他身后的云妃在替他筹谋算计出来的。
一个蠢货难当大任,不能选。
至于裕王……眼里成天就是美酒美酒美酒,做什么都要来一壶,喝得身体都垮了,最后一咬牙,寄希望于夏凛,决心“献身”给夏凛,让夏凛帮他出兵夺位。
夏凛的脑子可比上面两个人加起来还要高,早早就知道了他的意图,自然是不惯着他,在除夕前几日就压着他暴揍了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最后没收了他所有的酒,捆在牛车上将他送回京城。
这样仔细算下来,三个皇子竟没有一个能成的,也难怪他们要警惕自己了。
真想着,韩云暻就释然了不少。
不和蠢货计较。
希望他给李钰莹的东西有用,早点生个皇子出来,以他派去的人的手段,保皇帝再活十八年不是问题。
*
嬷嬷说过年要和家人一起过,但是韩云暻一大早就跑出去不知道做什么了,这让韩怜姝很不满。
陈无霜在她身旁织着嫁衣,一边幸灾乐祸地拱火:“那小子完全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怕是连除夕夜也不回来了。”
韩怜姝握紧拳头。
“听说他出门是要找人,也不知道要找谁呢……”
韩怜姝瞪大眼睛。
“心都野了,可怕得很!”陈无霜憋着笑,煞有其事地点头,“早上我来的时候叫他给你买些点心回来,他连头也没抬,应也不应,径直就往外走。”
韩怜姝站忍不住了,她猛地站了起来,龇着牙骂:“好他个韩云暻,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我去把他东西都丢了去,不许他再来找我!”
因为这的那的一些原因,陈无霜干脆就带着针线搬进了宣王府,一边给韩怜姝缝制嫁衣,一边陪着她玩,韩云暻就给她在西厢收拾了间出来给她住。
此刻韩怜姝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跑,跑得飞快,叫都叫不回来。
陈无霜探着脑袋看她飞奔离去的背影,略有尴尬。
虽说以上这些话都是她添油加醋说的,韩云暻没搭理她估计是手头上的事情比较忙,但是……
但也绝对不能怪她!
没错。
自求多福吧韩云暻。
此刻还在往回赶的韩云暻尚且不知道自己被自家大嫂如何抹黑了,更无法预料到等他回了府会发生什么。
韩怜姝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房中,一路奔着书桌走去。
她要全换成自己的话本!
不光如此,她还要再买几千本的话本,把韩云暻的别院也给塞满!
让他睡也没地方去睡,只能睁眼看着她的宝贝话本子!
韩怜姝手脚利落地把这些复杂难懂的书都拿到了一旁地上放着,一本接着一本,手脚利落,动作极快,泄愤似的随手一砸就堆了上去。
直到桌上堆积的军事被拿开,漏出最底下被韩云暻深藏起来的那本。
韩怜姝的目光顿住,盯着那字看了半晌,不知多久后,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也无法控制地向那不算厚重的簿子伸去。
……
韩云暻眼皮子跳了跳,陡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
跨过大门门槛后,韩云暻心里似有一团火渐渐在燃烧。
他在生气?不,这不是他的情绪。
那就是韩怜姝?
韩怜姝生气了?
他脱下不知何时染了血的外袍丢给霖鱼:“去烧了吧。”
“怜姝今早都在做什么?”
霖鱼接过外袍,听他问出这话思考片刻后回答道:“在西厢和陈姑娘聊了好一会儿,不知聊了什么,似乎动了怒,转头又回了院子里。”
“房中动静很大,但是小姐不让丫鬟们进去。”
韩云暻:“??”
动怒?她是和陈无霜吵架了不成?
这两个人还能吵架吗?
韩云暻想不明白。
他随手又将佩剑一丢,丢进霖鱼怀中,吩咐道:“买回来的点心交给后厨热一热,叫他们加紧做好菜就去休息,今夜不必你们伺候,好好放个假。”
霖鱼喜笑颜开,人也精神了:“遵命!”
说完就抱着东西撒丫子跑没影了。
韩云暻收回目光,加快了回房的步伐。
这几日有陈无霜在,他都不大方便和韩怜姝同住一屋,虽说陈无霜不会出去乱说,但到底是长辈,不合适让她知道。
抬脚跨上台阶,他在门外站定。屋内静悄悄,那团怒火还聚集在心口,不知缘由的、不明所以的。
片刻后,韩云暻抬起手,屈着手指叩门:“怜姝?”
寂静,无人回应。
“卿卿?”
依旧寂静,无人回应。
韩云暻蹙起眉。莫非是睡着了?可是睡着了还能有这么大怒气吗?
不管了。韩云暻抬手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透过左手边的屏风,韩云暻看见床上干净平整,没有人,那韩怜姝就在……
顺着身侧灼灼的目光,韩云暻转过头,看向在桌前端坐着的韩怜姝。
她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冷地看着他。
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他向来宝贝的书有大半都被丢到了地上。
他心猛地一跳,目光不受控制地寻找着那本他试图藏起来的书的位置:“……怎么了怜姝?”
“你和陈无霜是吵架了吗?”韩云暻问,“霖鱼见你很是生气地从她房中出来,你们起了争执吗?”
“与她无关。”韩怜姝否认道,只是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穿。
看得韩云暻十分心慌,还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韩怜姝收回目光。
她装,蹙起眉捂着肚子:“我好饿。”
韩云暻动作顿了顿。他的胃没有同步韩怜姝的饥饿,难道是共感失效了?
但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蛋,韩云暻心就软了,他神色自若地走近她身旁:“要现在亲吗?”
韩怜姝没反对,她张开双臂,十分自然地接纳了他俯身而来的吻。
水声啧啧,瞬间就将他的思绪拉入欲海中。半晌,韩云暻才低哑着声音退开一些:“……饱了吗?”
“没有。”韩怜姝说,“好像没有用了呀,一点点饱腹感都没有......怎么办呢韩云暻。”
她在明知故问,仰着脑袋观察韩云暻的表情。
果不其然,韩云暻眼皮子一跳,心也跟着一揪。
那书里写得清楚……若单纯用其他方式喂养,在最开始的时候或许有用,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渐渐失效,届时要维持魅魔的生命,有且仅有一种办法。
韩云暻有点头疼。
他一直在祈祷这一天能晚点到来,至少也得等到他们成婚之后,到那时无论是什么喂食方式都无所谓,只能算是他们小夫妻之间的情趣。
但放在现在……被发现了就是无煤苟合,他是无所谓被骂,但他不舍得韩怜姝也被跟着被贴上放荡的名声。
于是他沉默不语,脑子里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要不把婚期提前,就说出了什么意外他要离开锦州,婚期提前也算是想给个名分和掌家权。
对外这么说貌似还不错,只是私底下又该怎么和韩怜姝解释呢……
又是一件头疼事。
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没人再说话。
韩怜姝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眼见他没有什么下一步行动的反应,一时间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从怀中掏出那本簿子往前一丢,摊开的某页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韩云暻面前。
他的脸白了一瞬,眼睛却往韩怜姝身上瞟。
“我不明白。”韩怜姝皱起眉,眼里带着质疑,“你不告诉我这个,不愿意给我当真正的食物,你是想饿死我吗?”
话落,韩云暻瞪大眼睛,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就算是饿死我自己都不可能会将你饿死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我……”他说不出口。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什么都要藏在心底,总觉得我不该知道,对吗?”她眼中蓄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直戳韩云暻的心。
“你非要饿死我才满意吗?”韩怜姝盯着他慌乱的神色,眼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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