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招赘?我倒是不曾听说。”白倚玉挑挑眉,装作饶有兴味的样子让她快说。
陈乐川清清嗓子,正欲开口。
“乐钏?”一女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白倚玉显然吓了一跳,他本以为这里就算不是陈乐川的公主府,也会是她自己在凤凰秘密购置的私宅。
他抬头寻去,开阔的湖面边上架着一座水榭,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掠宵!”陈乐川也循声望去,发现沈掠宵正探出头冲他们挥手,再往后看,能瞧见水榭里放着张长桌,桌子上散乱着翻开的书本、随意扔在纸上的毛笔。
还有坐在沈掠宵对面,已经生无可恋,用手托着头的状元郎——
林浮响。
陈乐川顾不上回答白倚玉的问题了,顺着九曲桥跑向好友。
“你怎么穿着寝衣就来了?”沈掠宵起身迎接陈乐川,见她虽然披着外衣,内里穿的分明是她们平日晚间秉烛畅谈时的衣裳。
“一言难尽。”陈乐川恨不得把昨晚加上今天的所有事情全都讲给沈掠宵听。
沈掠宵要拉着她去换衣服:“快讲快讲。”
正当陈乐川准备开口,突然瞥见沈掠宵身后坐着未动的某人表情很难看。
“林先生好像想让你先完成课业。”她笑着停住,指了指林浮响。
“谁要理他。”沈掠宵小声嘟囔,想直接推着陈乐川蒙混过关。
“郡主,依下官之见,您还是一鼓作气将这篇赋写完比较好。”林浮响的声音透露着慵懒,他的左手好像酸了,放到桌下捂住暖炉,又换上另一只手托住头。
欲溜走的二人装聋作哑,仍小声嘀咕。
“这离入冬尚早,他怎么又抱着个炉子?”
“谁知道他娘如何生的,依我看,这就是慧极必伤,他早晚要双眼一翻死在我这儿。”沈掠宵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宫中的公主皇子,乃至全凤凰的世家子弟都受不了林浮响这号人物。
倒不是他教的策论有多么难学,而是此人性格古怪。明明是去年全陈铭的文举魁首,却在面见陈帝时说自己不愿当官。当场气得陈帝面色铁青,就差将他拖出去斩首示众,顺便再带上旁边听得瑟瑟发抖的探花和榜眼陪葬。
最后还是站在玉阶下的周黎周司墨为其求情,一边说些好话安抚陛下的情绪,一边给林浮响找台阶下,问他是不是嫌给他分配的官职太小,惹他不满了。
林浮响摇摇头,当着金殿上所有人的面说他只是觉得做官麻烦,不想整日与人打交道。
陈帝一怒之下派他去皇家藏书阁当了三个月的校书郎。
三个月后,在崇文司任策论博士的邱先生驾鹤西去,朝中有人便保举林浮响,说让他当校书郎也太过屈才了些,倒不如派去教导皇室子弟,补上这个空缺。
于是陈帝派王统领亲自去请林浮响,后者见到王岳临挎着宝刀时就傻了,只好入了崇文司。
殊不知他这一来,陈乐川等人的噩梦也就来了。
毕竟,他们没办法跟个一咳嗽就跟要断气似的的人较劲。
“怎么办,我们走是不走?”陈乐川其实无所谓,她方才穿这身一路策马而来,不觉有何不妥。
“其实我也不是觉得你穿这个有多不雅,只要你我不说也没人知晓这是寝衣,其实就算知道是寝衣又怎样也没人规定不能穿着它出门。”沈掠宵压低声音也挡不住她嘴炮连篇,“主要是你一身的血腥味,闻着叫人难受。”
陈乐川闻言提起胳膊,把鼻子凑过去闻,果然有股子腥味。
“是他的血。”她回头说道。
沈掠宵惊愕,以为自己身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一回头,看见了满身是血的白倚玉。
尽管他方才将头发高高束起,但还是架不住鲜红遍身,再加上人长得俊,苍白的皮肤在这时更添鬼气,活像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吃人鬼。
“鬼啊!”沈掠宵没忍住大声叫了出来,下一秒便被陈乐川捂住嘴。
“郡主?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屋外正好巡视到这儿的侍卫叩门问道。
“没事,郡主文章写不出来,乱嚎呢。”林浮响挨着门坐,就算声音中气不足,门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有劳林先生多费心了。”说完侍卫便离去。
沈掠宵瞪了他一眼,扒开陈乐川的手,慌乱道:“我赴安王府岂是什么邪祟能进的!”
陈乐川示意她安静一点,别再将侍卫招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沈掠宵扭身躲到她背后,审视着白倚玉。
“放心,我是个如假包换的大活人。”白倚玉倒是对被人称做鬼这件事毫不在意,他径直走向矮桌,未坐椅子,直接趴在案上,不出半刻就进入梦乡。
“你带的人?”沈掠宵瞠目结舌。
陈乐川无奈道:“别管他了,爱睡哪儿就让他睡吧。他昨夜入典刑司,今日清晨又进了阴律司,还惨遭毒打,估计能一头睡死。”
“典刑司?阴……阴律司?”听见这两个名字,慢说沈掠宵,就连一直稳稳当当坐着的林浮响面容上都显露着惊恐。
“他是朝廷钦犯?”
“算是吧。”陈乐川答道。
“郡主。”林浮响立刻开始咳嗽,陈乐川听着只觉他肺管子要被咳出来了,“臣身体有恙,怕是要先行一步了。”
“且慢。”陈乐川抢先一步走到门边,挡住他的去路。
“三殿下这是何意?”
“本宫好像没让你挪步子吧。”陈乐川示意沈掠宵挡住从九曲桥进来的路,三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殿下何苦为难臣一个病人。”林浮响见状叹了口气,顿时两腿一软,紧闭双眼晕了过去,跟先前白倚玉一样倒在案前。
陈乐川二人早已见怪不怪,这回所幸放大声音道:“我记得半年前他装病不去父皇的寿宴,当着罗公公的面貌似用过这招了吧。”
沈掠宵也补充道:“是啊是啊,回回都病得太凑巧了吧。还有三个月前秦太师举办的诗会,连你们几位殿下都来了,他居然都敢不来。”
正在这时,屋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郡主,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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