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载歌载舞到深夜,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个载歌载舞。
周熠升起篝火,做了一道特色烤全鹿大餐,怎么个特色法呢,就是半点调料没加,美味完全靠野鹿生前早睡早起、健康饮食以及勤加锻炼,保持肉质鲜嫩多汁又紧实有弹性还回味甘甜。
纯天然无添加还果木小火慢烤,给这群大尾巴狼美得呀,陶醉的狼嚎声不绝于耳,让方圆十公里的其他动物提心吊胆了一/夜未眠。
空虚已久的肚子终于填满,也让周熠倍感满意,这兴致一来,便大展歌喉教众狼唱了一曲。
“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狼爱上羊啊并不荒唐……狼爱上羊啊爱得风光……”(注1)
有狼跳出来指出不合理之处:“老大,我们今天吃的是驯鹿,和羊有什么关系?”
周熠及时纠正:“狼爱上鹿啊爱得疯狂……狼爱上鹿啊并不荒唐……狼爱上鹿啊爱得风光……”(注1)
差点把功劳归到小羊头上,那驯鹿不就白死了?
唱到高/潮部分,他还立起身子,踮起后脚掌叮叮哒哒地跳了一段交际舞,生活在大草原上的土狼们哪见过这种时髦玩意儿啊,纷纷跟着有样学样,很快群狼乱舞成一片。
狼群里篝火通明,笑闹声不断,就这样载歌载舞到破晓,实在撑不住了才打着哈欠横七竖八的睡倒一片。
周熠毕竟曾经也是个讲究人,没跟着野狼们横尸荒野,到水坑旁擦了把脸才回到自个儿的窝里舒舒服服睡下了。
进窝前不忘用蛮力胁迫清醒后十二分不情愿的小白狼,非要拉着人家给自己当抱枕。
小白狼被他气得脸都绿了,可惜狼小言微,再怎么奋力挣扎都撼动不了恶狼分毫。
挣扎得累了,小白狼憋屈地睡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感到身上压上一块巨石,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挤没了。
它恼羞成怒地睁开眼,望着翻了个身压到自己身上睡得格外香甜的周熠,咬牙切齿:“恶!狼!”
它刚想用自己稚嫩的牙齿让这匹没心没肺的恶狼晓得厉害,却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
怎么好像,听不到恶狼的呼吸声了?
它带着疑惑仔细探了探,给惊出一身冷汗,因为不只是呼吸,恶狼这会儿甚至连心跳声都停了!
——
周熠醒来看到那个非常符合老妈审美,强行买给他装上的水晶吊灯时,说实话并没有觉得很意外。
哦,我又回来了啊。
只是很冷静的陈述了这个事实。
也不知这具肉/体在坚硬的地板上躺了多久,他动了动胳膊想爬起来,发现全身骨头卡车碾过一样酸麻。
“操。”他龇牙咧嘴的坐起来,身上盖着的毛毯也随着动作滑落。
?
怎么会有条毛毯?他对昏迷前的记忆有些模糊,难不成自己这么有先见之明事先手里拿了条毛毯才晕的?
他绞尽脑汁的回忆,突然毛毯底下有个凸/起嘤嘤叫着动了两下,给他吓一跳,哪里来的嘤嘤怪?
流浪狗在毛毯里迷路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把缠满绷带的脑袋成功探出来。
见到睁着眼的周熠,激动得有点找不着北,哼哼唧唧的绕着他摇尾巴。
周熠看到一旁摔成两半的狗碗,还有撒了一地的羊奶和狗粮,终于想起昏迷前他正给丑狗准备狗饭呢。
洒在地上的食物丝毫未动,羊奶都已经凝固干巴了。
他有些奇怪,现成的食物就在眼前,丑狗怎么不吃?
流浪狗还在“嘤嘤嘤”的往他身上靠,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终于找到妈妈的小蝌蚪。
周熠随即推测出一种可能性,意外道:“你不会是担心我担心得连饭都吃不下了吧?”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看到丑狗含泪点了点头?
周熠脑子里冒出许多忠犬因为主人离世悲伤绝食的感人画面。
他作为一个狗奴,对此自然是深受感动的,但又实在莫名其妙:“虽然很感动,但是,你不是我的狗啊,咱两什么关系你就为我绝食?”
闻言流浪狗急了,小小声的哼唧着,主人,我就是你的狗啊,就凭咱两的主仆关系难道不值得我为你绝食吗?
它急得一个劲儿往周熠怀里钻,周熠嫌它脏,身上药味儿还大,找来狗箱给它关了进去。
被这么一打岔,他也忘了追究身上的毛毯是从哪儿来的,总不可能是那么小一条丑狗给他盖上的吧!
揉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早上八点十分,还挺早,来得及让他处理许多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一会儿醒来是野狼一会儿醒来又是人类的,这种情况很像电视剧里演的那叫什么,灵魂穿越?
可从来穿越剧也都是穿到人身上啊,可能是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度,但总归是人和人之间互穿,像他这样和一匹野狼穿来穿去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但他现在可没心情思考世界出的这个巨大bug,两边生活都过得鸡飞狗跳的,手头一大堆待处理的事情,他现在没功夫琢磨。
打了几个电话问了下/身边有养狗意向的人,嘿,兄弟/姐妹,我这儿有条狗你要吗?品种?不知道什么品种。疫苗?大概率是没打的。看看照片?行,马上给你发来。不是吧,爱狗人士怎么能嫌狗丑!喂!你再看看,虽然丑但很听话很好养的!
接连问了好几个,全都败在爆照这一环节,周熠尽力了,他已经尽最大努力找丑狗最容易出片的角度拍,并且用上了直男为数不多知道的滤镜。
但丑狗硬件条件实在太差,再怎么包装还是见光死。
他寻思着要不到楼下整个大蝴蝶结给丑狗戴上,减少相貌暴露面积,说不定还可以蒙蔽住某位心软的神,看在“这个蝴蝶结这么可爱”的份上顺道接受一下丑狗。
周熠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心想买个什么颜色的蝴蝶结呢?大红色的吧,鲜艳一点,招姑娘喜欢。
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处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一对穿着度假花衬衫大裤衩,头顶草帽眼戴墨镜的中年夫妇探身进来,如释重负地放下三大箱行李。
“呼,终于到了,转了两趟飞机累死我了!”
周熠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对还带着阳光、沙滩、海浪气息的怪人:“老爸老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诶呀吓我一跳!你怎么在家呢?突然冒出来吓死个人!”老妈拍拍胸口平复心情。
“他在他自个儿家里有啥好奇怪的,咱突然开门进来没给他吓一跳,他在自个儿家倒给你吓着了?”老爸随手摘下墨镜挂在领口上,脱帽子还不忘整理发型,自以为是个英俊潇洒的帅大叔,但在在场的另外两人看来这糟老头子油腻得很。
老妈哼了一声:“这小子都九点了还搁这儿磨蹭着不去上班,这么懒当心把公司给作倒闭了。”
周熠摸/摸鼻子,心里嘀咕之前勤快得很,公司还不是处在倒闭边缘了……
“之前打电话不是说还得过段时间才回来么,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周熠很殷勤地给二老倒了两杯茶。
“嘿,”老爸乐了,“还不是你昨儿个早上哭唧唧的在电话里说想妈妈,你老妈挂了电话那叫一个心疼啦,立马抢了机票转两趟机回来看心肝宝贝儿子。”
“齐国强,你这人真讨厌,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老妈撇着嘴捶了老爸一拳。
老爸依旧乐呵呵的:“不能光你俩母子情深,干脆把齐伊也叫过来,我俩也表演个父女情深。”
齐伊是周熠的妹妹,周熠随母姓周,妹妹随父姓齐,现在正在首都上大学。
上次见齐伊得有二十天往前了吧,虽然兄妹俩在一个城市,但由于齐伊无限拉长的叛逆期,对他这个年长七岁的大哥分外嫌弃,两人私底下很少会约单独见面。
老爸说干就干,很快给小女儿打去电话,热热闹闹的约好中午在哪儿碰面。
周熠披上外套,准备换鞋出门,被老爸拦住了:“去哪儿?”
“去接你闺女呗。”周熠提起桌上的狗箱,“顺道问问你闺女的同学有没有谁想养狗的。”
老爸老妈这会儿才发现桌上的流浪狗,老爸笑道:“哟,终于下定决心养狗了?给我看看长什么样。”
老妈则是退避三舍:“拿远点,我这两天鼻炎。”
“放心吧,现在没毛。”周熠从狗箱里把流浪狗抱出来,因为要擦药,身上毛全都剃了,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瘦骨嶙峋的四只小爪子和瘦到崎岖的半张脸。
老爸本来欢天喜地想要接狗的手放下了:“品味挺独特,养这么个尖嘴猴腮的小怪物。”
“有些外国狗就是长得奇形怪状的,小年轻喜欢,周小熠这条什么品种?”老妈问。
“看模样应该是地狱恶犬。”老爸搭腔。
“也没这么丑吧……”周熠叹气,“连老年人都嫌丑,那估计很难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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