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组织某据点，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烟草的味道，冷白灯光打在长桌表面。
安室透到得不算早，他换了一身黑衣，金发在低光线下显得暗沉，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诸伏景光已经在靠边的位置坐下，对他轻轻点了下头。
会议室里还有几个其他代号或非代号成员，低声交谈着什么。
话题中心似乎是某个外围小组刚搞砸的运输线路，以及因此产生的额外开销。
基安蒂和科恩一前一后进来，看到安室透，基安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拉开椅子坐下，腿直接架到了桌子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波本吗？”她歪着头，笑容带着刺，“听说你最近跟一片臭海较上劲了？怎么，海里捞着金子了，还是捞着美人了？经费批得可真痛快。”
安室透眼皮都没抬：“数据分析需要实地采样和持续监测。还是说，基安蒂你更喜欢用狙击镜估算海水污染指数？”
“你！”基安蒂脸色一沉。
科恩闷声吐出一个词：“……浪费。”
“效率与投入成正比。”安室透终于抬眼，灰紫色的眸子在冷光下没什么温度，“还是说，二位对琴酒批准的项目有意见？”
这话把基安蒂噎了回去，她狠狠瞪了安室透一眼，把腿放了下来。
“别这么大火气嘛，波本。”
贝尔摩德踩着点进来，带着一阵香风。她袅袅婷婷地走到安室透旁边，俯身笑道。
“听说你申请了一大批……嗯，‘生物栖息环境模拟设备’？怎么，想在家里开个水族馆？”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她过近的距离：“必要的环境控制，便于观察目标生物应激反应和行为模式。贝尔摩德，你对我的报告细节这么感兴趣？”
“我只是好奇，”贝尔摩德直起身，笑容不变，“什么样的‘不明生物’，值得你这么上心。该不会真是什么珍稀品种吧？”
“等我把那东西捞上来，你第一个参观。”安室透回以毫无破绽的微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琴酒走了进来，银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伏特加跟在他身后。
他径直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冰冷的墨绿色眼瞳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在安室透身上停留了半秒。
“波本，”琴酒的声音低沉平滑，像冰层下的暗流，“你的任务，有眉目了？”
“初步锁定活动范围和习性，捕捉方案已拟定，设备到位即可执行。”安室透回答得干脆，直视过去，“但目标表现出一定智能和攻击性，需要更周密的布置，避免无谓损失。”
琴酒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个进度。他没再多问细节，似乎对过程不感兴趣，只要结果。
“东西到手后，初步检测交给雪莉。”琴酒冷冰冰地吩咐，“她最近的项目，需要一些‘特别’的素材。”
安室透心头一凛。
雪莉，组织天才科学家。她的“需要”，几乎立刻将人鱼的价值和危险等级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但他面色不变，只是颔首：“明白。”
琴酒这才坐下，将一份薄薄的档案扔在桌子中央。
“长话短说。西川制药的那个研究员，上个月在废弃厂区处理实验废料时，不小心多看了几眼不该看的东西，还拷贝了点数据。”
他从大衣内袋抽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上面是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
“老鼠已经警觉，试图用他拷贝的东西跟警方做交易。”
琴酒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
“交易时间，六号晚上十点，旧港头第三码头。他手里有一份加密的物理存储器和原始实验记录。”
“波本。”琴酒点名，“情报确认和现场环境，你负责。交易对象是警视厅一个姓宫本的刑警，查清楚他们的布置和后备计划。”
安室透点头：“明白。”
“贝尔摩德，”琴酒看向金发女人，“研究员那边，你去接触。他有个在私立医院住院的女儿。让他‘自愿’在交易前交出密码和记录备份。干净点。”
“乐意之至。”贝尔摩德微笑。
“黑麦。”琴酒最后才看向阴影里的男人，“交易现场，远程支援。确保老鼠和警察，都别活着离开仓库。东西拿到后，现场处理掉。”
赤井秀一只是抬了下眼皮，淡淡应道：“嗯。”
“任务明细伏特加会发给你们。”琴酒直起身，最后扫了一眼安室透，“波本，把你那摊子事尽快理清楚。别让无聊的东西，耽误了正事。”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伏特加转身离开。
会议一散，安室透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他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像有根线轻轻扯着，诸伏景光显然也有同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安室透把车开得飞快，几乎要超速，诸伏景光坐在副驾，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说。
“别太担心，千咲君很聪明。”
“聪明过头了。”安室透盯着前方的路，眉头紧锁，“而且饿不得。”
他想起出门前人鱼宝宝那眼巴巴的样子，想起塞给他的平板，心里那点不安愈发扩大。
那条鱼安静的时候像个天使，闹腾起来也是真的能拆家。
车子在安全屋楼下急刹停住，两人迅速下车，上楼。
客厅里和他们离开时一样，除了地板上的水渍干了，安室透第一眼就看向自己卧室的门，是关着的。
他稍稍松了口气，对诸伏景光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朝卧室走去。
而赤井秀一停好车，晚一步上来。
他记得冰箱里好像还有之前买的能量棒。他没回房间，直接走向厨房。
安室透轻轻推开卧室门。
床上没人，床底也没鱼影。
只有地毯上，静静躺着断成两截的银色手铐。
安室透的呼吸滞住了。
他弯腰捡起那断裂的手铐，断口处是不规则的齿痕。
不是撬开的，是咬断的。
那条鱼一直都在装乖。
他明明随时可以离开，却乖乖戴着这个手铐，配合着他。
他现在去哪儿了？是因为自己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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