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燕隋而言,女人并非必要之物,只会带来源源不绝的麻烦。他正当盛年,志在天下,暂时也没有子嗣之忧。因此登基之后,哪怕大臣上奏过无数次,他也未曾册立过后妃。
越国公主将是他后宫中册立的第一位妃嫔,也将是他人生之中第一个女人。
她柔弱貌美,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废物,还是越国之人,但他并不在意,在燕国除了自己,她根本毫无依靠。
好在她虽不聪明,但足够柔顺听话,他也可以放心地宠着她。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彻底地掌控她、支配她,让她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即便是越国也不能再牵动她一分心神。
这很容易做到,即便不去刻意调查她在越国时的经历,燕隋也能猜到她必定是个不受宠的弃子。见识短浅,性子怯懦,身子柔弱,被远送到燕国来和亲……任何一个受宠的公主绝不会是如此待遇,而只要他给予她一点好,就能完全收买她的心。
燕隋落下笔,望着案上墨迹未干的圣旨,眼前好似已浮现出女子听到消息后惊喜的笑脸。
他并无立后的打算,这世上亦无人有资格与他并肩,贵妃之位,是他能给予她最优厚的待遇。到底是他第一个女人,总该有些特殊待遇,哪怕将来他身边有了其他女人,也不会越过她去。
燕隋并不否认自己此刻对她颇有兴趣,不过他也不认为自己从此就非她不可,只是身边未有更合心意的人出现之前,稍微多宠着她一些,也并不碍事。
至于旁人的看法,他既下了决定,便不容任何人置喙。
殿内烛火静静燃着,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
第二日恰好是大朝会,在商讨完近日政事后,燕隋便命高槐当众颁下了封妃的圣旨。
宛如晴天霹雳,正准备下朝的大臣们,被突如其来的圣旨震得眼前一阵阵发昏,尤其是才私下谏言过的何仆射,更是身子摇晃,险些当众昏倒下去。
陛下还说没被那越女迷了心智,从前他们上奏请陛下选良家女充实后宫,陛下回回推拒对女色不屑一顾,结果竟封了越国公主贵妃这样的高位。
何仆射痛心疾首,果然……他就知道陛下若对越国公主完全没有心思,怎会一直留她在宫中居住,还亲自为她写批语,陛下对其他女人可从来不是这种态度啊!
“陛下,请三思啊!”
很快就有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臣,颤巍巍地上前道:“越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那越女所图不明,怎可轻易收入后宫,许以贵妃之位?”
其他大臣也纷纷出列劝谏,整个金銮殿哗声如沸。
“陛下若有意选妃,自可从我燕国境内采选良家女入宫,怎可让越女占据高位,污了我皇室血脉?”
“不错陛下,如今后宫空虚,那越女一家独大不可不防。”
龙椅上的燕隋却只半撑着额头,冷眸漫不经心地扫过阶下众人,见争吵声有渐渐激烈之势,才开口道:“朕意已决。”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掷地有声,喧哗的朝堂瞬间寂静下来。
众臣面面相觑,陛下上位以来一向手腕强硬,凡下定决心便不容他人置喙半句,若是再劝谏下去,触怒了龙颜,只怕难以收场,逃不开一个“死”字。
何仆射轻叹一口气,抱着必死的决心上前道:“陛下若定要册立越国公主为贵妃,臣无话可说,只是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陛下既已立了贵妃,不妨再多选几名妃嫔,并立下中宫皇后,以定国本。”
此言一出,正犹豫的大臣眼前纷纷一亮,忙附和道:“何仆射所言有理,臣请陛下一并册立中宫,以定国本。”
他们劝不了陛下纳越国公主为贵妃,但绝不能容忍一个敌国女子在后宫独大,更不能让她先一步生下皇长子。若有位皇后在上面压一压她,他们才可放心得下。
燕隋微微抬眼,深冷的视线从站出来的臣子身上一一扫过。
“立后?”
他唇边缓缓扯出一丝弧度,似笑非笑,却让人脊骨生寒。
“朕的后宫,何时轮到你们做主?”
何仆射身子一僵,却仍是硬着头皮道:“臣等不敢做主,只是中宫不可久虚,国本不可不定……”
“国本?”燕隋打断他,声音不轻不重,“朕正值盛年,何来国本之忧?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仆射惨白的脸上。
“爱卿急着定国本,是盼着朕早日驾崩?”
这句话太毒了。
何仆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臣绝无此意!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既然忠心耿耿,”燕隋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指间的玉扳指,“就该知道,朕的事,轮不到你们置喙。”
他目光扫过全场,“贵妃之位,朕已定下,谁再敢多说一句……”
他顿住,唇边那丝笑还挂着,“朕不介意让他的位置,空出来给更懂事的人坐。”
满殿死寂,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垂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燕隋收回目光,淡淡道:“退朝。”
他站起身,玄色龙袍拖曳在地,从呆若木鸡的群臣面前一步一步走过。
走到殿门时,他忽然停下,“对了。”
他没有回头,轻飘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何仆射忠心可嘉,朕心甚慰。赏绢百匹,回家好好歇着,接下来三个月,不必上朝了。”
何仆射浑身一震,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出声。
陛下这是……把何仆射禁足了?
不,不止是禁足,这是杀鸡儆猴。
陛下是在告诉他们所有人,那位越国公主,谁都不许碰。
……
窈窈尚不知晓前朝的纷争。
昨夜她睡得很沉,早上起来便有些晚了,所幸如今后宫无主,她也不需向旁人请安,就算睡得再迟也没人管。
红萼自昨日燕帝来过之后,便惊喜到了现在,几乎一夜未眠。她脸上比窈窈还要神采奕奕,仿佛早已忘了被何仆射痛骂之事。
“公主,今日戴这个发簪好不好?”她从妆奁中挑出一只蝴蝶白玉发簪,往窈窈头上比了比。
窈窈往镜中看了一眼,随口应道:“好。”
这些首饰都是她从越国带来的,或许是寄希望于她施展美人计,父皇难得大方了一回,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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