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对凶手的介绍之后,诺兰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了,他抬眼望向瑞佐,对方的眼眸中是与他相同的忧虑。
先是马克、再是泰勒,一个失控后被灭口,另一个在灭完口之后自杀,像两个匆匆登场又迅速下台的木偶,有许多看不到的丝线在二人身后操纵着一切,众人的注意力只在舞台的谢幕上,却忽视了操纵木偶的幕后之人。
这些事情更加印证了诺兰心中的猜想,就像一个不想被人发现的组织隐匿在二人身后,组织给泰勒下达命令,又让在泰勒完成任务之后退出舞台。瑞佐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知道诺兰在会议上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但现在的问题是,泰勒真的是自杀吗?
“能避开那么多魔法使,潜入奥法司的监狱里杀人,最后全身而退,不管是否有内鬼接应,这个泰勒一定很厉害。”诺兰垂下眸子,心中的阴霾始终挥之不去,“他完全能被差遣去做更多的脏活,但他死了。”
诺兰叹了口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泰勒的行为让我想到黑魔王麾下的那些死士,就是怀着必死的决心踏上战场的那些巫师。他知道自己要死,他也愿意为此而死。”
“上边的大人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认为泰勒是自杀,而且也以此结案了。他们似乎还是不打算正视可能存在一个黑巫师组织的事。”瑞佐叹了口气,看着诺兰的眼睛,“但我去了现场,泰勒就倒在门边,刚进门就自杀?这合理吗?”
瑞佐决定还是先与诺兰共享记忆,好让对方更直观地看到瑞佐曾经看到过的事情。
“老实说,这一点也不符合规矩,而且我担心你的心理能否承受。”在施法之前,瑞佐叹着气说道,他在征询对方的意见,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友经历过多么糟糕的心路历程,“但现场已经封锁了,我没办法带你进去感受残留的以太,只有这个方法了。”
“我能承受的,文森特。”诺兰只是点了点头,忧虑的双眸下似乎藏着什么情感,“我也想知道泰勒经历了什么。”
瑞佐锁上了办公室的门,他念诵起咒语,在诺兰身旁坐下,他朝着对方抬起手掌,诺兰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后将额头贴上他的掌心。
那些咒语渐渐地在诺兰的耳边远去了,他合上眼,一些模糊的画面涌入脑海中,他知道这是瑞佐即将向他展示的记忆,紧接着,仿佛从昏暗的密林走到了阳光之下,画面清晰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杂乱的社区,衣衫褴褛的人穿行在扭曲而狭窄的小巷之中,脚下是被雨水打湿的泥泞道路,几个小孩在帮着大人匆忙地收拾着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板和纸皮,人们来去匆匆,仿佛害怕与其他人对上视线。
瑞佐没有上前搭话,他的下属们已经提前调查过附近的情况,他对着身旁的下属点了点头,在下属的指引下来到一间完全不起眼的小屋前。
与周遭的环境相似,这间小屋十分破旧,在这杂乱的社区中并不独特,似乎完全没有人知道这间屋子内死了个人,也许这里的人完全不在意这个,毕竟别人的生命与自己无关。
推开门后,血腥气与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目光所及处满是干涸的血迹,由于天气很冷,尸体发腐坏程度并不高,但诺兰还是感到有些难受,同时也听到记忆里的瑞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如瑞佐所说,泰勒的尸体就倒在门边,他的鞋子只脱去了一只,另一只还在他的脚上,俨然一副刚进门的样子,他的喉咙被割开了,手中紧紧握着的刀正是造成伤口的元凶。
瑞佐察觉到那把刀有些异常,诺兰也注意到了这点,瑞佐忍着臭味在泰勒的身旁蹲下,仔细地打量起那把被血液浸透的刀。刀柄并非普通的圆木,而是如同藤蔓一般扭曲着盘在一起的木枝。
“他把他的法杖变成了刀,然后用这把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提前来到的下属对瑞佐说,“他握得这么紧……老实说,处长,真的有人有这个毅力吗?割开自己的喉咙,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
瑞佐没有立刻给出答复,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诡异的笑容挂在泰勒的脸上,诺兰几乎不敢直视共享记忆中的那面目狰狞的尸体。这更像是一场献祭。诺兰回想起他曾经接触过的那些邪神的信徒。他们以自我献祭为荣,认为这样能够证明自己的信仰,让神听到他们的声音。
诺兰闭上了眼睛,查明泰勒是否自杀、因为什么而自杀不是他该做的,也不是他前来拜访瑞佐的原因。
记忆共享被按下了暂停键,诺兰伸出手,借助瑞佐的手去感受着回忆中的一切。
环境中杂乱的以太仿佛就在他的指尖缠绕,诺兰能认出记忆中留下的那些法术痕迹,是每个巫师都会经常使用的传送法术,泰勒使用了许多次传送法术,或许这次泰勒也是传送回家的,毕竟奥法司与他的住处距离太远。
诺兰很快察觉到了别的东西,在众多的传送法术中,有一个传送法术似乎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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