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茉没忍住打开弹幕时，看到的就是满屏诸如此类、充满恶意的言论。
她沉默了五秒，反复深呼吸几次，压下沸腾的情绪，抬眼看向面前的萧扬和白野。
直播还在继续，镜头切到了萧扬，他的神情却还是隐隐含笑，丝毫没有被扰乱心神，只是笑着点点头：“是啊，似乎是撞衫了，好巧。”
他的反应出乎众人意料，大概都没想到他会这么淡然，连弹幕也诧异了一瞬。
“啊？都不解释一下吗？”
“有种诡异的淡定呢，但是有一说一……这张脸真的很权威，给我一种他说什么都是对的的感觉……”
……
宁茉看着弹幕，再看看直播画面里的萧扬，陷入沉思。
在控制舆论方面，他们显然是不可能赢过白野的，偏偏又被抓住撞衫这件事大做文章，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那么……如果索性不解释呢？
萧扬工作室群里还在纷纷讨论着应对方法，直到宁茉在群里发了一句。
[宁茉：撞衫是谁故意做的我们解释不了、也没办法解释，但是……谁更好看这件事，我们还是可以辩一辩的吧？]
[孙尚万：那，我们也整个艳压稿？]
[宋依依：可是白野的粉丝控评那么厉害，我们根本吵不过他们啊，更何况他们手底下还养了很多营销号……]
[宁茉：那就把战火扩大]
[孙尚万：你是说？]
[浦世诚：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小宁茉，聪明啊]
[孙尚万：懂了。]
[宋依依：？？？什么意思？你们怎么加密通话？]
[霍研：我看明白了，好主意。]
[王墨：？我没明白？……]
……
三分钟后，微博出现了一批新的话题，是关于“星芒之夜”访谈直播间的。
不少营销号发了直播间的视频，画面里五个帅哥坐成一排很是养眼，微博标题也非常的简单粗暴引人注目。
《直播生图，看看谁更帅？》
《顶流大集合，这个直播间里你觉得谁赢了？》
《来选男朋友了》
话题很快吸引了一群人前来讨论，五个帅哥帅的各有千秋，其中最出名的两位网友们早就眼熟，故而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直播间里，说话最少的一个人。
“最右边这个帅哥是谁啊？”
“不用纠结了，我选最右边。”
“我的妈呀！萧扬原来长这样吗！刚才发的撞衫图里是不是故意给人家P丑了！”
“姜明辰今天这一身好拉风像孔雀，旁边的白野更是花哨的没边，相比之下，我选萧扬。”
粉丝们很快也抵达战场，迅速开始在评论区控评，在白野和姜明辰两家面前，谢霖和白梵那点粉丝简直不够看的，很快就淹没在了评论区，剩下的全是白、姜两家粉丝在争着控评。
【那当然是我们天选大男主姜明辰啦~新剧《如意环》敬请期待！】
【野帝的脸无需评价，任何人都比不了哈，禁止登月碰瓷】
【你也喜欢我们姜明辰吗？恭喜你眼光真好，捡到宝了】
【剩下四个都给你，我只要[星尚杯最佳新人奖][热播剧《逾越》一番男主][Brioni春夏新款高定首穿]白野一个就好】
在两家粉丝愈演愈烈的战火下，萧扬撞衫这件事很快就被大众忘却，更多的是为了凑热闹专程来直播间看直播的。
直播原定只有二十分钟，晚会主办方看到这样的热度，当即决定延长直播时长，并且将这个直播间置顶在网站首页，所有人进来第一眼都能看到它。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直播间，界面已经开始有些卡了，不断刷屏、过度重复的弹幕也被官方屏蔽掉，弹幕里终于出现了一些正常人的声音。
“哇，这几位帅的好直观！”
“好伟大的五张脸，感觉是能直接男团出道的程度~”
“萧扬这身衣服只是普通成衣吗？？？怎么看着比高定好看！”
“我的天，帅我一大跳，我是指萧扬——”
“？营销号会不会截图，这个叫萧扬的长得这么帅怎么截的那么丑！”
宁茉重新看向镜头里的两个人。
白野身上的西装是蓝黑配色，衣服下摆有宝石流苏，整体设计繁复精致。
但白野本身带了不少首饰，耳钉项链戒指手镯一应俱全，当这些内容全部堆砌到一起时，就莫名有种过度包装的累赘感。
加上他的妆容也是偏浓的，在舞台灯光下看起来也许合适，但此刻直播间的灯光相对要淡一些，就显得他的脸格外惨白，和身旁肤色自然、轮廓深邃的萧扬形成了鲜明对比。
……难怪网友说萧扬看起来更好看。
宁茉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盯着萧扬看了半天。
萧扬注意到她的眼神，目光先是在不远处的屏幕上扫了一眼，又看回宁茉，朝她笑了一下。
宁茉几乎是立刻就理解了他的笑容含义：
做的不错，小助理。
宁茉耳尖微微有些发红，躲开他的眼神看向别处。
然而宁茉所在的位置正好有一个机位，捕捉到了萧扬这个温柔的笑容，立刻切进了直播里。
于是，无数网友看到全程都没什么表情、维持着阑牧人设的萧扬，突然冲着镜头温柔的笑了。
这是网友从未见过的一面，他的笑意直达眼底，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在灯光映衬下更显得动人，这个不足两秒的直播画面瞬间击中了一大批人。
“我的天这个笑容！”
“啊啊啊啊萧扬真的帅飞了谁懂啊！！”
“我一拳将手机砸进墙里循环播放这个笑容一百遍”
“萧扬这么多年到底为什么不火啊明明这么帅！”
……
微博上关于萧扬的讨论越来越多，那个一闪而过的笑容也被截下来发在了不少地方，连浦世诚都在群里感叹萧扬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了，都知道主动抢镜头了，以前可是打死不干的。
萧扬的微博粉丝开始快速增长，原本由姜明辰和白野两家牢牢控制着的评论风向，也逐渐开始向萧扬倒去。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萧扬，以你的姿色无需自卑】
【同品牌同色系而已，干嘛硬说撞衫，人家几万块的衣服穿出高定的质感，某些人穿着百万高定往那一站就是个酒吧销冠，还好意思骂别人？】
【建议白野把萧扬在《风暴降临》里的片段看二十遍学习一下，什么叫有效出演，这么小一个角色也能吸粉，你占着《逾越》的大IP却演的像个人机，对得起观众吗？】
【出道五年归来仍是星尚杯最佳新人，连个能看的奖都没有就别吹了吧】
……
就在这时，大概是由于实时观看直播的人太多，网络故障，直播间出现卡顿，直播暂停了五分钟。
几个嘉宾起身休息，宁茉守在一旁，早早拧开保温杯杯盖，将杯子递给萧扬，夸他道：“超级棒！”
萧扬接过杯子，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对话消息，立刻明白了舆论反转的原因，看向宁茉：“这么聪明啊。”
宁茉得意地挑眉：“那当然了，打不过，还不能借兵吗？而且——”
萧扬大口喝了几口水，余光看着她，等着她的后半句。
宁茉笑眯眯的：“人气虽然是主观的，但你的帅是客观的。”
“咳咳！……”
萧扬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冷不防呛了一下，平复了几秒后，他忽而笑了。
“所以……你觉得我是最帅的，是吗？”
宁茉大力点点头：“毋庸置疑！”
萧扬挑了下眉毛：“那刚刚白野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盯着他看了那么久？”
“……”宁茉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她没想到萧扬会观察的这么仔细，眨眨眼，语气略带了些心虚，“很久没见他，有点好奇嘛……而且也想研究下他到底动哪里了，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
萧扬眯了眯眼：“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宁茉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
——漏勺，自己简直是个大号漏勺。
她抿了抿嘴，沉默了几秒。
萧扬兴趣勃勃地盯着她，眼底满是好奇，大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势头：“嗯？”
宁茉：“……”
直播间的网络恰好在此时调整好了，宁茉猛的松了口气，快速拿走萧扬手里的保温杯，推了推他：“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好好营业。”
萧扬却没有立刻动，站在原地又盯着她看了几秒，直到宁茉的头越来越低，才慢悠悠开口：“……那这个话题，我们回头再讨论。”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宁茉躲到角落，暗暗叹气。
回头再讨论？还是别回头了。
……
四个嘉宾都回了直播间，只有白野还站在助理面前没有动，他的助理低着头一言不发，小心翼翼举着手机给白野看，白野的脸色十分难看，盯着手机里的信息，冷冷道：“这就是你们要给我看的？”
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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