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桦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慢了几秒。她眼底满是恐惧,这点发现看似微不足道,可牵扯上皇嗣,便不是小事了。
“格格,此事该如何是好?”青枝也变了脸色,身子不由得发颤,“陈格格平日里看着不过是性子急了些,说话直来直去,谁曾想竟藏着这样的歹毒心思,连皇嗣都敢动。”
卢漩芷将药渣裹进帕子里,她本来只想着能苟住,没想到发现了这样的惊天秘密,这下子想躲也躲不了。
“不能急。”卢漩芷眼珠子转了转,“如今太子妃正为蔷薇轩的事大动肝火。东宫上下人人自危,若是此刻冒然将此事捅出去,非但坐实不了陈格格的罪名,反倒会被人反咬一口,说咱们栽赃陷害。”
“陈格格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即便是咱们撞见了,可就凭这一点,根本定不了她们的罪。”
青桦和青枝听了这话,都望着自家格格,只觉得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
她们跟着卢漩芷的时间虽然短,但也了解自家主子的性子。她看似温婉柔顺,实则心思缜密,遇事不自乱阵脚,任何事情都能沉下心来仔细思考,这实在不算容易。
卢漩芷沉吟道,“太子妃不是愚笨之人,这些日子在惩治下人,看似是在追究伺候不周之责,实则也在抓背后真凶。咱们只需静观其变,枪打出头鸟,这时候不能动。看着吧,总有人会坐不下去的。”
乌雅氏小产,皇嗣夭折,太子妃若是查不出真凶,非但无法向太子交代,更会让后宫众人觉得她无能。
卢漩芷话里的“总有人”,指的却是孟庶福晋。孟氏心思缜密,几次三番暗示卢漩芷,她必然是知道陈氏心怀不轨的,她自己却想要坐山观虎斗,坐享其成。
青桦何等机灵,连忙点头道:“奴婢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向外透露半个字,也会继续暗中留意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禀格格。”
卢漩芷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颇为疲惫。
乌雅氏小产之后,往日里骄纵张扬的模样荡然无存,整日哭着喊着自己的孩子,时而痴笑,疯疯癫癫不成样子。
太子念及她丧子之痛,只是命人将她禁足在蔷薇轩,好生看管,并未多加苛责。
可听说乌雅格格最近闹腾得厉害,不仅砸屋里的器具,还常半夜里啼哭,声音着实凄厉。
前朝本就事多,有个虎视眈眈的四弟看着,回到东宫,还要面对后院阴私,饶是弘晖性子沉稳,也难免心生烦躁。
这些日子,他极少再去各院走动,多数时候都独自待在书房。
此刻,陈格格的院里,她脸色憔悴,死死地攥着帕子,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女。
“真是个没用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陈格格声音尖利,带着压不住的恐惧,“我让你毁了东西,你倒好,竟让人捡了去。你若是不想活直说就是,何苦连累了我,我这就送你下去。”
小宫女连连磕头,语气发颤道:“格格饶命,奴婢当时看着四下无人,才将药渣倒在这地方。哪知道回去看的时候发现药渣不见了,奴婢真的冤枉啊!”
陈格格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掐进了掌心。那东西绝对不是凭空消失,一定是被有心人捡走了,这不是等于把她的罪证递到了别人手上。
乌雅氏腹中的皇嗣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弄掉的。起初她只是眼红,乌雅氏总耀武扬威,前些时候仗着身孕给她下马威。
她思来想去,在孟氏提点下,这才想到寻了个隐蔽的路子,哪知道乌雅氏小产,事情就败露了。
这阵子太子妃盯得仔细,她每日都担心会被发现。最要紧的是她这里还留了些残存的夹竹桃粉,自然想着快些处理了,便活在太医院开的药里头,哪知道……
“好一个不见了。”陈格格后退一步,眼神发直,“东宫就这么大,谁会平白无故去捡一堆药渣?必定是有人故意盯着你,盯着我院里的动静。”
小宫女吓得头都不敢抬,哭声咽在喉咙里,只敢垂着脑袋道:“格格饶命,奴婢,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何况,那地方偏僻,平日里连洒扫的丫鬟都少去,怎么会有人特意去那里。”
“你就是个猪脑子!”陈格格厉声打断她,“你给我仔细想想,可曾见过眼生的人靠近那处?”
小宫女抖得如筛子,半晌才哭着道:“奴婢实在想不起来了。那日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再回去就空了,压根没见着生面孔,也没见着各院有头脸的丫鬟经过。”
这话一出,陈格格更是心凉半截。半点线索都没有,等于她被人已经捏住了命门,她却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
她害皇嗣这事,若是被捅到太子面前,别说性命,怕是家里人都保不住了。
她闭了闭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滚出去,今日之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漏。若是漏了一点风声,我就拔了你的舌头,扔去喂狗。”
小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退。
屋内只剩陈格格一人,她再也撑不住,双手死死抱住胳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夹竹桃粉的药渣一旦被人辨认出来,她做的那些事,一件都藏不住。
太子妃这几日本就在严查汤药饮食,她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她越想越恨,越想越怕,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一时意气这么糊涂,可是眼下再后悔也不成了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格格,孟庶福晋到了。”
陈格格猛地一惊,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
陈格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起身迎了出去:“不知姐姐过来,妹妹有失远迎。”
孟氏一身素色软缎旗装,眉眼温和,进门便笑着虚扶了她一把:“妹妹不必多礼,我也是无事,这才特意过来瞧瞧你。”
她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瞥见桌上凌乱的茶盏,又看了看陈格格这憔悴的脸色,心中了然。
孟氏落座,丫鬟奉上新茶,她轻轻抿了一口,笑吟吟道:“近来咱们这里不太平,蔷薇轩的事闹得人人心惶惶,太子妃日日审人,太子也心烦意乱。我知道妹妹病着,心情不好,特意过来陪着你说话。”
陈格格心头一紧,低头道:“劳姐姐挂心,我倒是无事。”
孟氏却放下茶盏,话锋一转道:“无事自然好。只是妹妹,有些事,即便藏得再深,也总有露出来的一天。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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