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浅浅笑了出声。
笑声带着些别样的慵懒妩媚,流转的眸光望着眼前人,往前勾起的指尖上传来的触感温凉,连带着身子仿佛也勾住了人,缓缓朝他靠去。
本就身形相依,这下更是近在咫尺。
眼前人显然未料到她会靠近,气息骤然轻滞一瞬,反手握住她的指节亦微微蜷起,低沉喟叹一声,只欣然欲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顺着他那点试探般的力道,虞锦施施然在他身侧落座。
两人身子再毫无缝隙地贴坐在一处,温热气息隔着微薄衣衫清晰互相传递,胸腔间的震动心照不宣,却也随着相依跃动地愈发明显,一时竟也分不清是从谢清辞还是从她身上传来。
见那素来冷淡的面色柔和如春风,虞锦忽地有些恍惚。
谁成想有朝一日,能从旧日追着她截杀不休的死敌面上,得见这般耽于情爱的沉沦神色。
心头忽冒出点点隐秘的愉悦。
下一瞬她却轻笑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地收回了手。
骤然失去暖融触感,将将还欣然紧握的手却猝不及防成空,谢清辞虽未全然回神,指尖却下意识地顺着她离去处探来。
虞锦撤回手之举虽快,然谢清辞反应亦是极快,几乎在她收手的瞬间便又紧贴了上来。
可就在即将再度覆上之时,他却猛地停滞在半空。
骨节分明的手顿然紧了紧,指节泛白,本就因病惨白的面色更是恍似被扔进千年寒潭。
然再抬眸,他眼底已半点不显恍然执念,只望向她时颇有些失落不解。
虞锦轻笑了笑,然那笑声中尽是冷意,与方才陷入情迷中人仿佛顿然判若两人。
可迎着那波澜暗涌的温和目光,再冷硬的心亦不由软了些许。
以防被分心,转眸不再看他,只冷笑着道:“既有觊觎之心,还不管管你那身子,又趁我不在私用灵气。”
谢清辞几不可见地微顿了顿,一错不错望着她的目光中,是难得一见的愣怔。
“你就差这几日?待伤全好了再用不成?”
提及此,虞锦心中便没好气,还是忍不住转眸瞪他一眼,却猝不及防撞进深邃眸眼底一时不察泄露出的薄弱执意,然转瞬间便已消失不见,快得她以为仿佛错看,只忽然间沉重许多的呼吸声,显然出卖了那些伪装之下的克制温柔。
藏在衣袖下的另一只手缓缓松开,指尖向下渗出血珠,他不动声色地又将那只手往衣袖里收了收,不让眼前人得见。
突而冷凝的神色仿佛戳破幻梦的利刃,微微蜷缩的指尖生出贪念,不受控制地朝前妄求,心底炙热的悸动几乎就快要破体而出。
然终在将将要不管不顾紧锁住离他而去之人时,理智心神骤然回笼,僵硬的目光不敢去看她面上是否愈发冰冷,沉叹勉力抑下蠢蠢欲动的狼狈不堪,他缓缓闭了闭眼。
再抬眸时,那会吓到她的失态已尽数消失在眼底,竭力克制之下的温和一如从前,引她能随心好奇探入,玩乐般肆意留下几处足迹。
只这玩乐般心思从来转瞬即逝,往往又极快被旁的事物吸引,欣欣然起身,往其他同样能引她注意的人物而去。
独他留在原处,凝望她快意远去的背影。
直至远得再瞧不见,这才默然垂眸低首。
无视心头快要蹦出的妄念,放任身子被庞大藤蔓根系攀绕,扯着他坠入只得远观的深渊。
不动声色隐去所有,只紧攥着指尖,静待下一场玩乐到来。
可他从未料到,竟会从她口中听得另一种回音。
一下令他愕然当场,狼狈地甚至以为还沉湎于应龙延伸的幻梦之中。
迎着那疏离飘忽不定的潋滟眸光,经年累月沉蓄的情意仿佛突然间满溢地决了堤,心头方涌现出的种种可怖异样都霎时落了下去,成为独他一人知晓,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
“你可知晓?”
虞锦好容易控制住飘忽四处的眸光,转眼却望见谢清辞微微失神模样,还以为他未往心里去,好看的眉心顿时蹙起,抱怨转瞬变成威胁,
“你这伤虽是为救我而受,然我为救回你这条命,亦是费了好一番工夫。你若再不当回事,再自行妄动,与其将这难得的命途白白舍予你耗费,倒不如还给我。”
“一命偿一命,”
暧昧的指尖轻点着他心口,冷到极点时,虞锦反轻笑了出来,妩媚勾人的笑意引人不住深陷,触之却才觉察已是满手薄凉,
“我便亲手将你的命收回来。”
目光紧凝着谢清辞,毫不掩饰地道出威胁后,虞锦妄图从他面上寻出一丝一毫骇然。
可她终是未成。
谢清辞哑然失笑,含笑的眼底深处盛着翻涌情意,唇舌间再难忍私念。
“谨记师妹关怀,再不敢违。”
“还望你当真听话,莫再同我阳奉阴违。”
虞锦有些惋惜地朝后退了退身子,可再度被握住的手却不再似方才轻易能扯回。
紧紧握住未留予半点空隙,她试了几次都挣脱不成,对上那骤然浓厚得化不开的缱绻目光,一时愣怔过后也只得就此作罢。
只当无意,任由他紧握着不放。
“我倒不知,你还有何可动用灵气之处?”
不解抱怨完,她忆起那肥硕的鸽鸟,又是没好气瞧他一眼,
“我同你置气是缘何而起?你倒好,非但不思,行事还愈发令我气恼。分明日日都来看望,我又不是不回太虚宗,哪还需动用灵气?”
“是我之过,”
谢清辞顺势恳切认错,含笑眸光中的隐秘欢喜却不曾减去半分,“是我心切,惹了师妹不快,还望师妹责罚。”
“这次便算了,只若下次再犯,再不会轻饶过你,”
虞锦轻哼一声,左右乱动灵气后,受苦的本就是他,真说责罚,以他现下这虚弱身子,她还真一时想不到何惩戒法子,反倒是从他话中忆起另一事,疑惑出声道,
“为何常唤我‘师妹’?”
便是她私下里也常唤他“谢清辞”之类,可她好似从未听得谢清辞唤她为云舒桐的名姓。
虞锦狐疑望他一眼,心间忽地跳得快了些。
她从前自不担心,会被旁人发现这副身躯之中换了魂。
除却那魔修暗藏,又被她亲手摔碎的收魂镜,以及那知晓所踪却万万得不到的引魂灯,其余这一类能令魂魄完整的天灵地宝,她再未有所耳闻。
至于旁的移魂之物……
倒也有,只要不是魂灵被收走后三魂七魄俱碎,已是运道昌盛。
便是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能留下一魂一魄,成个痴呆的傻子,这便人人皆知魂魄有异。
移魂从来不是轻易之事,即便准备万全都有失手之时。
否则当年她娘……否则不知有多少另藏心思的修士能凭此招妄动恶念。
静候百十年的工夫,总能寻得修士薄弱之时,凭此一举夺去旁人静修不知多时的功力,顶替成为另一天资上限颇高之人,那前述百十年光景的耗费,也算不虚此行。
这也是为何她突醒时只觉身处幻境,万没想到,云舒桐竟能有此完全的移魂之法。
然云舒桐却再没了踪迹,虞锦觉她多半就那样自得恶果地身死了。
直至那根本属于她囊中物的霉运簪子,出现在了苏清鸢发间。
这才令她又生出点点疑虑,甚至亲去了玉城一趟。
至于谢清辞,她更不曾担忧他觉察到何。
莫说他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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