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再次睁眼又回到了这里。
就在不久前她晕倒后随着一人来到了这个地方,系统小昭也不知怎的自此再也联系不上唯有她自己一人,好在她不懈地观察,她便知晓自己成了一具游走在这北国皇宫中的魂魄。
北国不似现如今的人界苍国,而是一个千年前存在的繁盛国家。
只是当下的处境她委实堪忧,成为魂魄的自己不能走远,只得滞留在一个人附近游荡,她几经颠簸依旧还在原地停留,无力麻木交织在心头。
“陛下有令,不许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你们需且在殿外候着,今日务必铆足劲切勿偷懒。”
迎面而来的侍女齐齐从她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她丝毫不觉得新奇反而是淡定,早已见怪不怪。
松萝理了理衣袖,目光掠过等候在宫殿门口的侍女,她径直穿了过去,前方无任何阻挡能拦住她前进的步伐。
衣袂翻飞,她从紧闭的大门跳了进去,穿过大门的那刻她觉得挺酷的,因为没有人知晓她的存在,她可以肆意妄为。
寝宫中,新后的陪嫁婢女乖巧站在,双手交叠贴在小腹处,静静地等待着新后醒来。
松萝用手指去触摸她娇嫩的脸蛋,意料中穿了过去,她不忿地笑了笑,“侍女桃儿父母双亡,自幼便随在苍令仪的身边长大,为人忠诚憨厚且不好惹。”
许是站久了,桃儿摊开手数着手心的线,常年握剑导致手掌起了一层茧子,好在公主待她良善给了她上好金疮药致使她的茧子外层只是薄薄的。
松萝无奈摊开手,“我都说了她不好惹。”
她转身的那刻,床榻上的少女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映入眼里不是自己的闺阁,旋即失落道:“桃儿。”
松萝听着这声“桃儿”也将她唤了过去,只见薄纱下少女那双眸子平淡无波,她神色恹恹,若有所思看着手腕上的玉镯。
少女掀起薄纱,目光环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无声中似有另一种声音在喧嚣,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抗拒这儿。
松萝自是看出了她的抗拒,但又无可奈何,成为一具游魂的她改变不了她和亲的命运。
苍北两国对战,苍国输了,北国不比输好到哪里去,因而两国很难再起战事,为保苍国安稳大公主苍令仪毅然决然踏上和亲之路,北国有意求娶那苍国怎可拒绝。
她想得入迷就连桃儿何时站在眼前都未曾可知,桃儿扶着她起床道:“公主,你终于醒了。”
暖意入窗,雀鸟在枝头争鸣,许是苍令仪前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全然不知早已到了初春。
北国的春日原来是这般温暖,苍国的初春还是冰凉刺骨只是多了一些生机罢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羡慕的目光不曾移开,望向窗外的风景生怕下一刻消散于眼前。
“本宫睡了很久吗?”苍令仪笑了笑。
桃儿透过铜镜望向少女牵强的笑意,不争气地落了泪,“公主,您当初为何要答应来和亲,明明苍皇陛下一直对您寄予厚望,陛下膝下只有你和容殿下两位公主,皇位只会是您的啊。”
“父皇自小就对本宫要求颇大,本宫五岁精通各种诗词歌赋,无论是礼仪还是仪态都无一不令夫子赞赏,父皇从不让本宫习读《女戒》,更不希望本宫自轻自贱。”
她出生在皇宫中,在苍皇耳濡目染怎会没有野心,朝堂之争不是那么简单其中涉及的利益关系难以衡量,苍皇没有其他宗室子弟,唯有两女,可是这世道女儿身当一国之主如何服众。
苍令仪轻抚上她的手掌,“不一样,陛下先是苍国的君王再是本宫的父皇,阿妹年幼不能和亲,况且此去和亲只能是本宫。”
那日是她主动请求的和亲。
她又道,“本宫不悔唯愧外祖父。”
还记得与世无争的外祖父出现在朝堂之上,受尽冷嘲热讽,本是远离朝堂的他像是被折去了羽翼难以挣脱囚笼。
那日魏太师颤抖地甩开衣袖,跪了下来道:“陛下万万不可——”
林丞相起身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对着魏太师道:“如今为保两国和平,不得不采取和亲来保持太平,怎么魏太师不想要苍国好吗!”他拔高声量,气势恢宏。
魏太师的鬓角几乎全是白发,他颤巍巍抬头对着陛下道:“陛下,老臣如今已是年过半百之人,当年魏家何等风光无限,臣魏世清膝下唯有一女心悦陛下,做了这皇宫的女主人,这天下的皇后。公主殿下不仅是陛下的孩子还是魏家的孩子,老臣也是将死之人,老臣不怕死!!”
“只求陛下还记得慈济皇后临终前的遗言——”
她将往日喜爱的藕粉色衣裙换上了北国的服饰,从前披发挽起来盘在头顶,头上戴着玛瑙的珠钗,流苏由一颗颗南海珍珠由金丝线穿上。
望向铜镜里的自己,明明是同一张脸可就是少了昔日的活泼。
“这钗子本宫为何从未见过?”
“回公主,这是陛下今早送来的。”
苍令仪将珠钗拿下来,攥在手中想起了他们的初见。
男子策马蹦来,身披大红喜袍,腹部绣着金龙,披发在肩后,头戴玄色玉冠。
他的身材修长,腰背挺直,脸庞白皙而瘦削,下颚尖秀,两道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骨高挺,嘴上挂不住的笑容。
身后跟着许多策马而来之人。
他纵身一跃跳下马来,不知何时拿出一把折扇打开,道:“朕来接朕的皇后。”
说话之人正是北国之主——北赫笪
得知是他们公主的夫婿,纷纷绕道。北赫笪迎着众人炽热的视线,他一步步走到轿子旁顿住脚步,用折扇挑起轿帘。
他呼吸急促,心脏漏掉几拍,表面还是谦谦君子。他温柔地伸出手掌,苍令仪先是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调侃的语气传入,“不想公主是想让我亲自抱出去?”
她顶着他灿烂的笑意,伸出手触碰他的皮肤时一抽,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但是动作极其温柔,像是对待世上珍宝般呵护。
苍令仪在想,她为苍国的公主,是架在苍国的一柄利刃,随时可以将苍国刺杀同时她自己也会死,如果北赫笪利用她,鞭策她岂不是整个天下就是他一人。
两国之争,争的是天下,谁赢了便是当之无愧的人皇,此后再不起战事。
“桃儿,这里本宫只能信你。本宫与他素未谋面,他却对本宫如此之好,莫不是觉得本宫的身份可以助他得天下。”
桃儿一听,立即警觉起来,“公主,那我们怎么办?”
“自然是不能让他得逞。”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摩挲手腕处的玉镯。
正对着窗轻轻晃动一下,松萝坐在她们面前窗上,撑着自己的脸蛋听着她们的交谈。
没错,眼前的那位公主便是那具棺椁的尸体,昏倒前灵封给他们颁布的任务便是试炼之约的一部分,首先她已经知晓了女尸的身份其次是拯救她。
正是这一拯救搞得松萝不知所措,死掉的人如何拯救是要让她活下去还是别的?灵封根本就没有说清楚。
“啪啪啪”掌声在殿里突兀响起,三人视线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来人气质温婉,举止间透露出书香门第的熏陶。
松萝一脸问好,“不是,你又是谁?”
桃儿挡在苍令仪面前,“陛下说过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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