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昭觉得自己人生十八年,还算克己复礼,直到遇到陈喜雨后,他的一切淡定、禁欲、温柔都功亏一篑。
比如此刻,陈喜雨正在外面被孟千帆喊出去讲话,而他像是18世纪被资本家压榨的工人阶级一般,在替陈喜雨写高二(3)班班干部表,谈昭心里更觉烦躁。
一开始孟千帆过来的时候,谈昭自然而然的以为孟千帆是来找他讨论学习问题的,他都站起来准备出去了,结果孟千帆说是找他的同桌陈喜雨的。
当时陈喜雨刚从办公室拿完一张表,刚坐下要填,听完这句话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指了指自己问确定是她?最后大手一挥把表格甩给了谈昭,让他帮忙写完,自己跑去和孟千帆说话了。
陈喜雨和孟千帆认识吗?他们好像还在高一当过同桌?可是他记得陈喜雨说不是只当了一个半月,有那么熟吗?
怎么还说个没完了?
到底在说什么啊?靠!隔着窗户完全听不到。
谈昭此刻手里捏着笔捏的发紧,开始胡思乱想。
孟千帆不会也喜欢陈喜雨吧?
不能不能,应该不能吧?孟千帆一看就是一心学习心无杂念的好学生。
嗯,一定是这样的。
谈昭自己把自己劝好了,终于肯低下头写表格了。表格是让填一下高二年级(3)班的班主任、班干部情况。
他先是用黑色中性笔把班主任的名字写上了。
第二行是班长陈喜雨的名字,他刚写下一个“陈”,喉咙滚了滚,转念一想:孟千帆喜不喜欢陈喜雨他不知道,反正他喜欢陈喜雨。
果然人在做事的时候,不能胡思乱想。
在班长一行,谈昭写错字了,而且是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错误——
“班长:陈喜欢”
“谈昭,填完了嘛?”陈喜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蹦蹦跶跶的回来了,走到他身边拉开椅子要坐下。
谈昭立马“啪”一下将表格倒扣,还拿起一本书“嘭”一声盖上。
陈喜雨拉椅子的手一颤,看着他欲盖弥彰的动作,“你有毛病啊,吓我一跳。”
“没……没没写完,写错了。”谈昭紧张中带着心虚,说话都有些结巴。
陈喜雨觉得十分稀奇,什么错误还能让她一向淡定的同桌都这么慌,伸手就要抽出谈昭课本下压着的A4纸一角,“哪写错了,让我看看能不能改一下?”
陈喜雨没扯出来,谈昭手撑在课本上把A4纸表格压得更紧了,她眉头皱了皱,疑惑的看向谈昭一眼。
谈昭避开她的眼神,摸了摸鼻子,“那个……陈喜雨,你能不能再要一张表格重新填?这个我写的错误太严重,改不了了。”
当然不能让她看到了,谈昭心想。
陈喜雨觉得谈昭这人今天尤其的奇怪,放弃抽出这张表格的动作:“行吧,我下节课下课再去打印一张。”
她拧开杯子喝了一口水,眼神在黑板边上写着的课程表上看下节课什么课。
此时还有两分钟上课。
“陈喜雨,孟千帆为什么来找你了,有什么事情吗?”谈昭到底没忍住心底的问题。
“说来奇怪,他找竟然是告诉我他参加了物理桐城市级赛,他问我觉得他会不会晋级。”
陈喜雨撑着下巴,耸了耸肩:“真奇怪,问我一个物理最底层的学渣,我觉得这问题他不如问你。”
谈昭目光放在陈喜雨身上,“你怎么说?”
“我当然说他肯定可以的啦,他大概是没信心了想让我多鼓励鼓励他吧。”
谈昭指尖轻点桌面,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想到了孟千帆看向陈喜雨的眼神,和谢宴之、李绍这种普通同学看陈喜雨的眼神不同,再加上孟千帆的表现,他觉得不太对劲。
“诶谈昭,你觉得他能通过吗?”陈喜雨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谈昭轻点桌面的动作顿住,一个眼神给过去:“你很关心他?”
陈喜雨立马举起双手表示诚意:“怎么可能!”
谈昭的眼神还在她身上,陈喜雨摸了摸脖子,“这不是人家问我了吗,好歹我也跟人家做过一个半月的同桌。”
谈昭拖腔带调的“哦”了一声,“他是你同桌啊……”
他慢悠悠的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书,“我收拾收拾,一会儿给你俩腾位置,我一会儿坐那里好呢?”谈昭说完就站起来,眼神环视班级里的座位。
陈喜雨立马打住,摁住他肩膀,“谈昭你是不是有毛病?”
谈昭幽幽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仅赶我走还骂我?
陈喜雨终于好声好气的说:“行了,我不是关心他,我这不是好奇嘛,我又不了解物理竞赛的规则和难度,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过呀,但是我鼓励的话又说出去了。”
陈喜雨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问我的是你,我才不会考虑这么多呢,因为你是我见过物理最好,也是最最最努力的人。”
陈喜雨后面的话可是把谈昭哄好了,此时语文老师冯春详正在多媒体上放名家课文范读。
谈昭看着语文课本,三心二意的转着手中的笔,“你担心的没错,物理竞赛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钻研和坚持。”
“孟千帆不适合这条路。”
陈喜雨立起课本挡住脸,坐在最后一排这个相对比较安全的角落,两人聊得火热。
“为什么?难道是孟千帆物理成绩够不上?”
谈昭语气淡定认真,在给她细心解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
“竞赛这条路虽然人少,但是是天才云集,竞争激烈。孟千帆综合成绩很好,比起试错机会很低的竞赛,高考这条路显然更适合他。”
“如果他把重心放到了竞赛,综合成绩势必会下降,想要回头就难了。”
陈喜雨一边耳朵是谈昭的话,一边耳朵是多媒体上的课文范读,两边都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心里却觉得谈昭的话很对,不自觉的就相信他。
她大致听懂了——孟千帆并不适合竞赛这条路。
她想起刚刚自己对孟千帆信誓旦旦的鼓励“你肯定可以的啊,你物理比我好那么多。”,她突然有些后悔刚刚说出的话,早知道就回来先问问谈昭了。
然而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万一孟千帆真的信了她的话把全部身心投入物理竞赛了怎么办?她要不要把这些告诉孟千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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