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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7章 诅咒之源与契约终结 7.1 主动观看诅咒录像

小说:

[原神]契约之神的恐怖游戏

作者:

枕鲤

分类:

穿越架空

伊豆大岛的夜,安静得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旅馆的房间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榻榻米散发着稻草的清香,纸拉门将月光过滤成一层柔和的、银白色的薄纱。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电视机,十四英寸,显像管式的,外壳是那种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深棕色,表面的塑料已经被岁月氧化发黄,电源线缠在机身上,插头是日本标准的两孔扁插。电视机旁边放着一台录像机,比电视机还老,按键上的标识已经被无数次按压磨得看不清了,只有出仓键还残留着一圈银色的、像是被指甲反复刮过的痕迹。

钟离坐在电视机正前方的榻榻米上。不是盘腿——他跪坐着,双膝并拢,脚背贴着地面,臀部落在脚后跟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是璃月最正式、最庄重的坐姿,是祭祀天地、拜见尊长、签署最重要契约时才会使用的姿势。他选择这个姿势坐在这台破旧的电视机前,不是因为他在进行某种仪式,而是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主动观看一盘被诅咒的录像带——在任何人的标准中,都值得以最正式的姿态来面对。

他的右眼闭着,左眼睁开。白发披散在肩后,发梢的金色结晶在房间的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右手拿起录像带。那盘录像带没有包装盒,没有标签,没有任何可以识别其内容的文字或图案。它的外壳是黑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像灰尘又不是灰尘的东西——那是诅咒的物质化形态,是怨念在物理世界中的凝结,是所有观看过这盘录像带的人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他们的恐惧、绝望和不甘,像树胶包裹昆虫一样,一层一层地包裹在这盘录像带的表面,将它从一个普通的、工业生产的塑料制品,变成了一个被无数人的死亡记忆浸透的、活着的、会呼吸的东西。

录像带在钟离的右手掌心中微微震动着,不是机械的振动,而是生物般的脉动,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从他的胸腔中取出、放在你的掌心时,那种温热的、有节奏的、让你不自觉地想要握住它、又不敢用力、怕它在你手中碎掉的触感。表面那层黑色雾气从录像带的缝隙中渗出,在他的指间缠绕,像一条条细小的、没有眼睛的、正在用触觉探索周围环境的蛇。那些雾气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冰冷的、像冰刃划过一样的触感。不是攻击——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拿着这盘录像带,那些雾气会从手指钻入血管,沿着血液循环到心脏,在心脏中潜伏七天,然后在第七天的午夜,从内部将心脏撕碎。但对于钟离,那些雾气在接触到他的皮肤的瞬间,被岩元素屏障弹开了。

他没有召唤屏障——屏障一直在那里,在他的皮肤表面,那层透明的、琥珀色的薄膜,从他在诺斯特罗莫号上第一次面对异形时就自动激活了,之后再也没有消退过。不是因为他不需要休息,而是因为屏障在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右眼失明、寿命减少、神格崩解——后,自动调整到了更敏感的触发阈值。它的守护范围扩大了,从“抵御外部攻击”扩展到了“抵御一切可能加速他生命消耗的外部因素”。诅咒的雾气属于后者。

钟离将录像带推入了录像机的插槽。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录像带外壳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处凹陷、每一个被前一个观看者因恐惧而握紧时留下的指纹。录像机吞入录像带的声音很响,不是正常的那种机械运转的嗡嗡声,而是一种更接近吞咽的声音,像一个人在吞下一块太干的饭团时,喉咙会发出的那种咕噜声。

电视机亮了。不是被遥控器打开的,不是被任何按钮打开的。屏幕从完全的黑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白色,从白色变成了那种老式电视机在没有信号时特有的、黑白雪花点闪烁的、带着白噪音的画面。雪花点在屏幕上跳动着,频率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的——每闪烁七下,屏幕就会完全黑掉一帧,然后在下一帧重新亮起。不是故障,是倒计时,是这盘录像带对所有观看者说的第一句话:你还有七天的命。第一天,第一次闪烁;第二天,第二次闪烁;第七天,第七次闪烁。然后,屏幕会变成完全的、永恒的、不会再亮起的黑色。

钟离的左眼在雪花点的跳动中读取着那些信息。不是用视觉读取——那些信息不在雪花点的图案中,不在画面的任何可见部分中。而是在电视机的电路中,在录像机的磁头中,在那盘录像带的磁性涂层的每一个被磁化的颗粒中,被一种超越了人类科技的力量写入的、关于“诅咒”的完整规则。他的岩元素感知力穿透了电视机的外壳,穿透了显像管的玻璃,穿透了录像机的金属盖板,直接接触到了那些正在被磁头读取的磁性颗粒。那些颗粒的排列方式不是随机的,它们构成了一段程序,一段不是用任何计算机语言写的、而是用怨念和死亡作为指令集的、在每一次播放时都会自动执行的、关于“如何杀死观看者”的底层代码。

录像带的画面开始了。

不是正常的电影开场——没有片头,没有标题,没有任何制作公司的标志。画面直接从一片黑暗中浮现,像一张被从水底捞出的照片,从模糊到清晰,从灰白到彩色,从没有意义的抽象图案到可以被人类视觉系统解读的具体图像。那是一口井,石砌的,井沿长满了青苔,井口被一块木板盖着,木板已经腐朽了大半,露出一道漆黑的、看不见底的缝隙。井的周围是一片荒地,没有草,没有树,没有任何生命。天空是灰色的,不是阴天的灰,而是那种在火山喷发后、火山灰遮住了太阳、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种末日般的灰白色中、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的灰。

画面切换了。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她的脸。她站在一口井的旁边,不是刚才那口井——这口井没有青苔,井沿是新的,水泥还没有完全干透,表面的颜色是那种湿润的、深灰色的、像是刚被浇过水的质感。她的姿势不是站着的,而是被吊着的——她的手腕被一根绳子绑着,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井口上方的一根横梁上,她的脚尖刚刚好触碰到地面,不是站在地上,而是像一个人站在水中,脚尖偶尔碰到水底,偶尔碰不到,每一次碰到都会用力蹬一下,让自己再坚持一会儿,再多活一会儿。

画面第三次切换。那只手——从井口中伸出的、指甲脱落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是一具在水中浸泡了太久的尸体才会有的颜色的手——是贞子的手。

钟离的左眼在那只手的影像出现的瞬间微微眯了一下。不是恐惧,不是警觉,而是那种在读到了一段他已经猜到了内容、但在确认时还是会认真对待的文字时,眼睛会不自觉地聚焦、瞳孔会微微收缩、大脑会从放松状态切换到分析状态的本能反应。他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契约天平在掌心浮现了,不是完整的形态——只有两片薄薄的、金色的、像是一对正在合拢的翅膀一样的天平托盘,在他的掌心中缓缓旋转着。天平的横梁还没有出现,连接线还没有出现,璃月古篆的文字还没有在表面上流动。它在等待,等待诅咒的真正主体从录像带中走出来,从电视机中爬出来,从那个十四英寸的、雪花点闪烁的、带着白噪音的屏幕中,伸出的那只手——它的另一只手的重量,被天平的托盘捕捉、称量、转化为一个可以被读取的数字。

那只数字会告诉钟离,这个诅咒的本质是什么——是复仇,是怨念,是某种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被允许、在契约之神的规则下被判定为“无效”的东西。如果是复仇,天平会倾斜向诅咒的一侧,因为复仇是执念,执念是有重量的,重量会压弯天平的横梁,让托盘沉到最低点。如果是怨念,天平会保持平衡,因为怨念不是执念,怨念是被动的、向内收缩的、将所有能量都集中在自身内部、只通过最细微的缝隙向外释放的东西。它的重量不在表面,而在深处,在天平的托盘无法接触到的、被封存在怨念的核心、与怨灵的灵魂融为一体的、只有在怨灵自己愿意打开时才能被称量的地方。

电视机里的画面还在继续。那只手从井口中伸出了更多——不是整只手,而是从手腕到指尖的全部。手掌是朝下的,手指是张开的,指尖的指甲已经脱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也是摇摇欲坠的,在井口的边缘刮过时,发出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一样的声音。

钟离的左手从膝盖上抬起,伸向电视机的屏幕。他的动作很慢,慢到那只手从井口中伸出的每一帧画面之间,他的指尖都能移动一毫米。他的左手的指尖在距离屏幕表面大约五厘米的位置停住了,不是不敢触碰,而是在等待——等待那只手从屏幕中伸出来,等待那只手的手指和他的手指在屏幕的两侧形成一种对称,等待那只手在触碰到他的指尖时,他的岩元素能够通过接触点流入诅咒的核心,在诅咒的源代码中写入一条新的指令:此契约无效。

电视机的屏幕在钟离的指尖悬停的那一刻,从雪花点变成了一片完全的白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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