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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条形码与冷笑话

小说:

[原神]契约之神的恐怖游戏

作者:

枕鲤

分类:

穿越架空

走廊比预想中更长。

钟离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保持着恒定的节奏——每秒一步,步幅约七十厘米,不快不慢,像一台精确校准的节拍器。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左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得像是傍晚在璃月港码头散步。如果不是走廊两侧斑驳的血迹和头顶忽明忽暗的应急灯,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以为这是一支普通的旅行团,而他是那个见惯了风景的导游。

爱丽丝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这个距离足够她在突发状况时做出反应,也足够她观察这个陌生人的每一个动作。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但经验告诉她至少在目前是安全的——危险和安全并不矛盾,最危险的人往往也最能保障你的安全,只要你站在他选择的方向上。

马特走在爱丽丝右侧,手枪已上膛,枪口指向地面,目光始终在走廊两侧的阴影中扫视。他的每一步都踩在钟离脚步留下的空档中,既能减少脚步声叠加,又能确保任何方向都有射击角度。瑞恩跟在马特身后,右臂的伤口似乎更疼了,脸色发白但脚步未落。两个研究员走在最后,艾米丽紧紧攥着同事的背包带,像是在暴风中抓住最后一根缆绳。

走廊的长度超过了蜂巢标准楼层的设计规范。爱丽丝在心中默默计算——他们已经走了大约四百米,而B18层的主干道最长不超过两百五十米。这意味着他们已经穿过了原本应该存在的防火隔离墙。

“这层楼的布局不对。”她低声说。

钟离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来:“不是布局不对,是空间在被重新排列。”

“什么意思?”

“防御系统比你想象的要聪明。”钟离微微偏头,“红后虽然被我暂时关闭了核心权限,但部分功能仍在运转。她无法阻止我们前进,但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重新规划路径,把我们引向她想要我们去的地方。”

爱丽丝脚步一顿,随即跟了上来:“引向哪里?”

钟离没有立即回答。他在走廊转角处停下,抬手示意所有人止步。爱丽丝侧身贴近墙壁,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转角后——那是一个更大的房间,从门楣残留的标识牌看,是B18层的核心实验室区域。灯光更亮,透过半透明玻璃隔断,可见一排排实验台、显微镜、离心机,以及——

实验台后面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身份识别照——保护伞公司员工的工牌照片,每一张都是正面拍摄,白色背景,表情严肃,颈后都有一个清晰的条形码。照片从墙脚贴到天花板,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某种扭曲的壁纸。至少有两百张。

两百个人,两百个被打上条形码的人。

钟离走进房间,目光从那些照片上一一扫过,表情毫无变化。他走到最近的一面照片墙前,微微倾身,用一种近乎学术的专注审视其中一张——一个年轻女人,金发蓝眼,嘴角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颈后条形码编号“B18-0842”。

“保护伞公司给每一位员工都植入了身份识别码。”瑞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干涩的苦涩,“入职时说是方便门禁和医疗记录。我们当时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但在脖子上纹条形码,”钟离直起身,右手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个条形码的位置,“这不是身份识别,这是物权标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贴标签。”钟离忽然说道,嘴角微微上扬,“看来系统和保护伞公司,都习惯给人贴标签。”

爱丽丝皱了皱眉。她想起了之前控制室门口那条手机消息——“隐藏剧情触发:契约者的指引”——这句话里的每个词她都能理解,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某种无法解读的密码。

马特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他的目光从照片墙上移开,落在钟离的侧脸上,试图从那副从容到近乎冷漠的面孔上读出什么线索。但他什么也没读到。

“你之前说你是被‘派来’的。”马特抓住了这个词,“谁派你来的?”

钟离转过身,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当落在队伍最后的女研究员艾米丽身上时,他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他问。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艾米丽。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捂住脖子后侧——一个自我保护的动作。男研究员困惑地看着她。

“什……什么?”艾米丽的声音发抖。

钟离没有回答,向她走去。步伐很慢,每一步都清晰可闻,像是倒计时。艾米丽想后退,脚却像被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到她面前,然后——

他停在了她身侧,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距离她颈后大约十厘米处停顿。

“你脖子后面,”他说,“有一个条形码。”

艾米丽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她的手在颈后胡乱摸索,皮肤光滑平整,“我入职时没有……我不记得……”

“你看不到它。”钟离收回手,“不是因为它在你的盲区,而是因为它不是用你理解的‘颜色’印刷的。这是一种特殊标记,只在特定波长的光线下可见。你们世界的安保设备可以轻易识别它,但肉眼看是透明的。”

你们这个世界。

爱丽丝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组的异常。她见过很多人用“这个世界”这个短语——哲学家讨论存在主义,诗人抒发感慨,失意者表达无奈。但钟离说这四个字时的语气,就像一个人在谈论自己居住的街区时提到了隔壁那条街。

“你怎么知道的?”马特的枪口微微抬起了一个角度。

钟离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近乎温柔:“因为我能看到它。”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能”,就像没解释“用什么关掉了红后”一样。他只是陈述事实,语气平淡。

“每个保护伞的员工都有这个?”爱丽丝问瑞恩。

瑞恩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后颈,指尖摩擦了几下,猛地缩了回来——不是因为摸到了什么,恰恰相反,是因为什么都没摸到,而这种“什么都没摸到”在知道可能存在某种标记之后,变得比摸到了什么更令人不安。

“我不知道。”瑞恩声音发干,“入职体检时他们抽了血,也做了一些扫描。我当时以为是常规检查。”

“不是每个人。”钟离说。他的目光从艾米丽身上移开,转向众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深邃而锐利,“只有一部分人。被选中的一部分人。”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这一次他没有召唤金色法阵,而是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再次出现了那种沉重的压力——不是法阵出现时的压迫感,而是另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正在从每一个角度审视着每个人。

“契约之眼。”钟离的声音响起,不再低沉温和,而带上了一种空灵的回响,像从远方传来的钟声,“阅尽万物的本质。”

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琥珀色的虹膜已被金色完全覆盖,瞳孔化为一道竖直的狭缝,像某种远古爬行动物的眼睛,却带着一种超越生物学的庄严感。那双眼睛中没有杀意、没有审视、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看”,像一面古老的铜镜,映照所见的一切,却不加以任何评判。

爱丽丝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直窜头顶。那不是被注视的感觉,而是被“看穿”的感觉——在这个人面前,她的皮肤、肌肉、骨骼都不存在了,她的秘密、恐惧、甚至对自己都未曾坦白过的东西,全部暴露在那一双金色的眼睛之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

钟离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瞳孔已恢复正常的琥珀色。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右手无名指微微弯曲了一下,像在某个无形的琴键上按下一个音符。

“你们五个人中,”他说,“有三个身上有这种标记。”

空气凝固了。

瑞恩的脸色从白变成灰。马特的手枪终于抬了起来,但不是指向钟离,而是指向身后——本能地警戒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威胁。两个研究员下意识靠拢。只有爱丽丝没有动,她的目光锁在钟离脸上,等待着下文。

“标记本身不是问题。”钟离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问题在于它代表了什么。这种条形码是某种筛选机制的产物——它标记的是那些对T病毒有特殊反应的人群。你的免疫系统、基因序列、神经传导模式,某种特质使得你们在感染后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经历一个更漫长的……转变过程。”

他把“转变”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人都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你是说,”艾米丽的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们……已经被感染了?”

“你们在蜂巢沦陷后暴露在空气中已经超过三个小时。”钟离说,“在这种浓度的病毒环境下,任何人都已被感染。区别在于,大多数人会在几小时内转变为丧尸,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人,“你们会慢一些。也许是几天,也许是一周。在这段时间里,你们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你们不再是人类了。至少在病毒的生物学定义上不是。”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不同于之前——之前是紧张、是戒备、是对未知危险的警惕。而这一次,是绝望。那种知道命运已被注定且无法更改的绝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马特是第一个挣脱沉默的人。他没有看向钟离,而是看向爱丽丝——那种“你知道的比我们多,告诉我该怎么做”的目光。

爱丽丝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她看着钟离,看着那张从容到近乎冷漠的脸,看着他西装袖口上那道两厘米的划痕,看着他领口那枚精致的岩元素徽记胸针,看着他垂在身侧的那只右手——那只用两根手指拧断了舔食者脊柱的右手。

“你有办法吗?”她问。

钟离看着她。他的目光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深沉的情感。那是一个见证了无数次离别与死亡的人,在面对又一个注定无法拯救的生命时,所表现出的那种克制的、不轻易给予希望的审慎。

“在这个阶段,”他说,“以你们世界目前的医疗水平,T病毒感染是不可逆的。”

“你说了‘你们世界’。”马特再次捕捉到这个词,“你到底是——”

实验室深处传来一声尖叫。

那不是人类的尖叫,而是更尖锐、更刺耳的声音,像金属在玻璃上划过的声响被放大了十倍。紧接着是急促的、杂乱的脚步声——不是一只生物,而是一群。从实验室深处的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舔食者。至少五只。

钟离没有转身,但他的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一个极细微的变化。他的右手从身侧移到身前,五指微微张开,指尖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它们在赶过来。”他说,语气依然平静,“但不是因为发现了我们。它们在逃离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能让舔食者逃跑?”瑞恩的声音因恐惧变得尖细。

钟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转向实验室角落一台仍在运行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走廊深处的画面——模糊、带着雪花噪点,但足够看清发生了什么。舔食者,六只,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的方向狂奔,它们的脸上呈现出的不是猎食时的凶残,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表情:恐惧。

它们的身后,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监控画面在那个瞬间变成一片雪花,然后彻底黑屏。

钟离转回头,目光落在队伍中一个一直保持沉默的人身上。不是爱丽丝,不是马特,不是瑞恩,也不是那两个研究员。

是那个博士的女儿。

从控制室出来到现在,这个女孩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大约十二三岁,棕色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保护伞公司统一配发的实验体灰色服装。她的眼睛很大,是一种极浅的蓝色,此刻正呆呆地看着钟离,瞳孔中只有一种空洞的、失焦的茫然。

她是在B层的某个隔离室被发现的。瑞恩救出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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