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虎杖悠仁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粉色的短发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他走在通往办公室的路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的袖口，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个来参加面试的普通少年。
虽然已经走过无数次这段路了，但这种‘面试’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怀念。不过，现在的夜蛾老师……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夜蛾班主任吧？毕竟五条老师他们才一年级。
他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门缝里隐约透出一股咒力的波动，那是属于夜蛾正道的、如同山岩般厚重且严厉的气息。
“咚，咚。”
他抬起手，礼貌地敲响了房门。
“进来。”
屋内传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虎杖悠仁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的毛绒玩偶。在这些玩偶的簇拥中，一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坐在桌后，手里拿着针线，正专注地缝补着一个绿色的河童咒骸。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开启——[1-5 灵魂的初试]。】
【任务内容：完成夜蛾正道的入学面试，并给出令其满意的回答。】
【系统备注：检测到目标人物[夜蛾正道]当前身份为“一年级班主任”。】
系统你还真是爱操心。比起这个，夜蛾老师现在的针线活似乎比十二年后还要细腻一点啊，是因为还没被那两个笨蛋学生气到手抖吗？
虎杖悠仁走到桌前，规规矩矩地站定，微微鞠了一躬。
“夜蛾老师，我是虎杖悠仁。按照约定，我来接受面试。”
夜蛾正道没有立刻抬头，他手中的长针精准地刺入布料，拉出一道紧绷的丝线。
“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圆凳，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虎杖悠仁坐了下来。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咒骸的眼睛似乎都在盯着自己，那是夜蛾正道感知外界的方式。
“悟昨天晚上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夜蛾正道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针线，他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灵魂。
“梦中传功、天生神力、甚至还能模拟出连他都感到战栗的气息。虎杖悠仁，你给出的这些理由，在高专的档案里可是闻所未闻。”
“因为确实是实话，所以听起来才比较荒诞吧。”
虎杖悠仁笑了笑，眼神清澈，没有半点闪躲。
“很多事情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桌下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红色拳击手套咒骸，放在了桌面上。
“咒术师是一个与死亡为伍的职业。在这里，天赋只是门票，觉悟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咒骸的额头上。原本死气沉沉的咒骸突然动了动，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那么，虎杖悠仁。我问你，你为什么想当咒术师？”
这个问题抛出的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虎杖悠仁看着那个咒骸。他想起在那个世界，自己是因为爷爷的遗言，因为那句“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但现在，爷爷还活着，那些同伴也还活着。
为什么想当咒术师吗……如果说‘为了拯救世界’，夜蛾老师一定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吧。但如果说‘为了让大家都能活下去’，这种话在现在的他听来，或许还是太轻飘飘了。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掠过无数个画面：新宿的废墟、野蔷薇的笑脸、伏黑的沉默，还有五条老师最后那个释然的眼神。
那些记忆像是一场漫长的电影，在他灵魂深处播放了六十八年。
“为了不留下遗憾。”
虎杖悠仁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我见过很多本不该发生的悲剧，也见过很多本该拥有幸福人生的人，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消失。如果我有力量却什么都不做，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那种后悔的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
他抬起头，直视着夜蛾正道的墨镜。
“我想当咒术师，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回首往事的时候，可以对自己说：‘我已经尽力了，没有留下任何遗憾’。”
夜蛾正道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阅人无数，见过无数热血沸腾的少年，也见过无数心怀鬼胎的投机者。但眼前的这个少年，他的回答里没有那种虚浮的正义感，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沧桑的、对命运的敬畏。
“不留下遗憾吗……”
夜蛾正道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突然抓起桌上的咒骸，猛地朝虎杖悠仁掷了过去。
“那就用你的行动来证明，你的这份‘不遗憾’，到底能支撑你走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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