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已经在不枯山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他只能吃一些奇奇怪怪的果子和草根，这天他又跟着断生到了一座碧蓝色的小谭附近，断生坐着自制的小木凳上，手上拿着一个鱼竿。
他蹲在一块石头前，用手扣着石头上蓝色的苔藓，道：“你这也是为了治伤？”
断生扭头看了一眼他，道：“嗯，你面前的是蓝鳞苔，染上了就很难洗掉了。”
顾星河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有些蓝了，他用小谭里的水洗了一下，发现果然洗不掉了，他道：“洗不掉就洗不掉。”
断生道：“不洗的话，这蓝色会扩散到你全身，等到你全身变蓝，身上皮肤会变得鱼鳞一样。”
如果皮肤变成鱼鳞，他不就成了鱼人？他看着自己的手，好像蓝色的确在他手上蔓延，他急忙道：“要怎么洗掉。”
断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着碰蓝鳞苔会带来的症状，他事不关己道：“然后你就能在水下呼吸，脸庞也会长出鱼鳃。”
有鱼鳃，有鱼鳞，那他不是会变成鱼？他不想变成鱼，道：“不要，我不想变成这样，你帮帮我。”
断生放下手中鱼竿，道：“把手给我。”
顾星河略有疑惑把两只手都递给他了，断生看着这两双泛蓝的的手，轻微笑了一下，而后拿出一把小刀，在他两只手掌上各划一刀，蓝色的血液从他手掌流下。
血不应该是红色的吗？顾星河看这些蓝色血液，神情闪过一丝害怕，道：“这怎么回事？”
断生道：“等血变成红色就好了。”
说完他就继续拿起自己的鱼竿。
没一会流出的血液就变成红色，顾星河害怕没流干净，便继续让它流了一段时间。过了一会，他撕下衣服的一角，将伤口包扎好。他道：“为什么这不枯山里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断生道：“天地浩大，我们没听过的东西有很多，不枯山上的动物和至于如此特别，是因为它是上古神山，山里很多植物，动物，都是上古才有的异兽。”
顾星河道：“上古神山？”
断生道：“嗯，上古时，有神守护的山被成为神山，那时的人们尊称他们为山神，又或者山鬼，他们能与天地沟通，呼风唤雨。”
顾星河道：“呼风唤雨，法力高深的仙魔不也可以吗？”
断生道：“那些术法是神传授下来的，如今天地分六界，其实除了神，仙人鬼妖魔都是神创造的，都是神的子民。”
这些他都不曾听过，他好奇道：“神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断生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这蓝鳞苔原本不是不枯山生长的，它是来自深海九溟。”
他听过深海九溟有鲛人族，他问道：“深海九溟东西为什么会跑到这里呢？”
断生笑道：”是啊，怎么会跑到这里呢？”
顾星河看对方的神情，觉得他应该知道，不过他不愿意说，他也没必要追问了。
一直到天黑，断生都没钓到一条鱼，不过顾星河觉得他能钓到鱼就怪了，他钓鱼只有一根鱼竿和一条鱼线，别说鱼钩，连鱼饵都没。
回到木屋时，断生丢给他一本写着《辩症论》的书，顾星河接过书，翻了几页，里边写满了各种病症以及治疗思路，顾星河道：“这本书送给我？”
断生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不枯山吗？”
顾星河摇了摇头，虽然断生一开始说，来这里是为了治疗他身上的伤口，可这些天来，他只是每天教教顾星河如何把脉定穴，还有去山中小谭钓鱼。
断生道：“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顾星河道：“这里还生活着其他人？”
断生摇了摇头，道：“她生活在九溟，我曾经和她约定，每一百年来这里见一面，可我已经七千年没看到她了。”
顾星河道：“她是鲛人？”
都说鲛人长生不老，七千年对于她们来说，也许就是弹指一挥间，断生道：“嗯，她很漂亮，很温柔。”
说起她的时候，断生的眼神都充满了幸福，顾星河道：“会见到的。”
断生道：“星河，你知道这世道为什么会这么乱吗？”
顾星河活了二十年，大部分都在塔沙村，那里别说乱，人都没几个，他摇了摇头。
断生道：“因为大部分人觉得恨比爱重要，我一开始也恨你，想要杀了你，后来发现，你也只是听夜降天的命令，他让你杀了我，而你虽然手段残忍，却没将我彻底杀死，所以我们现在才能再见到。再见到你，我很开心。”
在顾星河心里，夜降天是一个挺和蔼的魔，他道：“他为什么要杀你？”
断生道：“也许是因为我父亲，他是南渊上一届尊主，有一天夜降天来找他，让他俯首称臣，我父亲不愿，在那场战斗中，我父亲杀了夜降天，不过千年后，他便铩羽而归，而是那是，我父亲发现对方是玄凤，他能涅槃，杀不死。后来，他杀了我父亲，我的哥哥姐姐，而我跑到了人间，看到了你，那时你伪装成凡人，和我一起学医，不过很快你就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
顾星河道：“那我是狐狸？狐妖？”
断生道：“和狐狸差不多的魔，那时候你告诉我，你要等一个人，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顾星河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吗？”
断生道：“不知道，你没告诉我。”
“后来呢，我等到他没？”
断生道：“应该没等到，你和我在一起学医二十余载，走遍了人间，都没找到对方。”
顾星河有些回过味来，他道：“你不会是我前世的师父？”
断生笑了起来，道：“若传道授业谓之师，那我应该算吧！只不过却背叛了我这个师父。”
顾星河低下头，道：“抱歉。”
断生道：“星河不用道歉呢！徒不孝，师之过，这世间就是靠爱恨怨憎运转的，既然你今生为人，就要作为人好好活下去，不要掺和到前世的事去，更不要再被夜降天缠上。”
顾星河道：“为什么！我觉得夜降天挺好的。”
断生冷笑了一身，道：“夜降天控制欲极强，尤其对你，你看你都变成了人，他还是找到你了，不愿意放过你。”
顾星河道：“你不也是吗？”
断生道：“星河，你想要的生活，真的是妻妾成群，儿孙环绕吗？”
顾星河点了点头，道：“还有我师妹能够幸福。”
断生道：“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的。”
……
半个月后，顾星河终于见到断生说的鲛人，那鲛人看起来美极了，她握住断生的鱼竿，有些埋怨道：“你想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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