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梧都。
M&L心理咨询工作室。
“根据气象台显示,我市将在高温状态下迎来持续性降雨,风力一到三级,小度温馨提醒大家,记得随身带好雨具,注意出行安全哦。”
冰冷的ai女声从智能机器人处传来。
“这也叫风吗,还没我呼两口气强。还高温降雨,这叫蒸炉。”
凌琳正趴在办公桌慢悠悠地搭着积木,双腿交叠随意晃着,对着桌角的小度自言自语。
她半扎着卷发,粉白的指尖捏着积木块轻轻往上垒,一双水盈的鹿眼时不时眨几下,看着眼前自己亲手搭建的“高楼大厦”,嘴角不自觉勾出得意的笑。
“建筑”就快要完工时,门外传来一句暴躁的女声。
“明星了不起啊,明星就高人一等啊,什么态度啊!!!”
凌琳对此见怪不怪,眼睛没离开积木大楼半分。
“小度,你凡姐又发火了。”
小度毫无感情开口:“女性长期或频繁生气,会对内分泌、心血管、消化、免疫等多个系统造成不良影响,需要我帮你分享几个缓解情绪的小技巧吗?”
凌琳哼笑:“不用,又不是我需要,你有本事到她面前说去。”
小度:......
凌琳看着沉默的小度,轻嗤一声。
四年前凌琳跟梁慕凡一起出国进修,她本科音乐,研究生方向却选择了一个偏冷门的学科,音乐治疗。
主修心理学和音乐,以音乐作为工具对人进行心理疏导。音乐治疗不是陪玩,而是通过音乐去治愈。它融合了心理学、神经科学和音乐学,研究音乐怎么影响人的大脑、情绪和行为,从而进行评估干预及治愈。
比如帮助自闭症孩子通过节奏建立语言感,用旋律陪伴抑郁症患者释放积压情绪,或通过即兴演奏让创伤者慢慢重建自信心和安全感等等。
在这里音乐不是一项表演,而是一种“沟通语言”,更是一些拒绝催眠治疗的患者的首选良药。
梁慕凡是一直都主修心理学的,二人在回国前就商量好一起合伙,或者说是梁慕凡强行耍赖厚脸皮拉着凌琳一起,反正方向一致,凌琳抵不过她软磨硬泡,也确实需要一个能工作的空间,加上梁慕凡是自己人知根知底,就答应了。
两个人的证书和奖杯多的能填满一面墙。
随着女声越来越近,凌琳有种不好的预感。
“砰—”
凌琳办公室的门被梁慕凡用力推开。
“气死我了,什么人呐!”梁慕凡手里的文件夹被她狠狠地拍在凌琳办公桌上。
突如其来的巨大震力使凌琳搭建的高楼大厦在“轰”的一声中瞬间倒塌。
凌琳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块积木,就差这么最后一块,她的基建就能完美完工了。她眼尾瞟了一下刚才还在讲话的小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休眠模式。
.......
行。
凌琳呼出一口气,将最后一块积木丢进倒塌的“废墟”里,淡淡开腔:“谁又惹你了这是?”
梁慕凡一把推开面前的积木堆,把文件夹拍在凌琳面前,坐下盘起手,怒意未消半分:“我就没遇到过这么难伺候的,你要能做就你做,我是搞不定了。”
凌琳半信半疑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靠在椅背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则个人资料以及背景信息。
扫了眼后凌琳慢悠悠念出:“祁盼...怎么这么耳熟...噢那个国外留学回来的童星?”
“什么童星,早就过气了好吗?”梁慕凡吐槽。
凌琳往年龄那栏一看,才19岁,而且除了一些个人的基本信息以外,没什么其他的。
她盖上文件摆回桌面:“不就一小孩吗,至于你发这么大火气。”
“这小妞以为自己去国外镀层金了不得了,满嘴拽英文就算了,还不爱搭理人,问什么都不说,也不配合。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给她治我又不是神仙。”梁慕凡一顿输出。
凌琳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梁慕凡接过,平复了下情绪,“不过听她爸妈说,好像是被孤立了休学回来的。对外说的是身体不舒服回国调养,但是网上的猜测、评价褒贬不一。”
“钱收了?”凌琳问。
梁慕凡灌了一大口水:“收了啊,这不是我搞不定回来搬救兵嘛。”
“行,我去看看。”
凌琳把电脑关机拿上资料要走时被梁慕凡拉住。
“毕竟是病人,你那张嘴,收着点啊。”
凌琳拽下她的手,无奈张嘴:“地址发我。”
“我看这天要下雨,慢点开啊就你那车技!”梁慕凡扭过半个身子提醒着。
凌琳背对着摆摆手,拿着车钥匙就离开了。
灰色的云层将天空压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蓝,空气中的闷热让人喘不过气,仿佛真处在蒸炉里。
上周凌琳抽空买了辆白色代步车,毕竟从家里到工作室真不算近,车技不算精,但也还行。
但依旧很怕遇到恶劣天气的时候驾驶。
下午四点五十,逐渐开始下班高峰期。
车子刚开到高架入口就开始堵,像挤牙膏一样开一段停一段。刚上高架雨就淅淅沥沥下起来了,下雨道路能见度低,凌琳从包里拿出眼镜戴上。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而且她是真的惜命。
雨刷器疯狂的左右摇摆,凌琳单手扶着方向盘手指不耐地点着,一会油门一会刹车真是考验她的反应能力。
这会雨小了些,道路情况开始通畅,脚下功夫暂时可以歇会。
下一秒旁边突然快速挤进来一辆没打转向灯的车,凌琳吓得赶紧急刹。
嘭——
感受到车尾传来撞击,她随着车身一抖,后背像一记重锤砸击。
......
大脑安静了几秒。
行,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只见前面插队的车丝毫无损地往前开去,她撒气般的拍了下方向盘。
看着这些不遵守驾驶规定的人就一股无名火。
这些人能不能回去重新考一遍科一?
这可是她刚买没两天的新车啊啊啊啊!!!
摘下眼镜烦躁的吐出一口气,捏了捏脖子,虽然很不想面对,但该来的总会来。
长痛不如短痛,认命的找到雨伞撑开下车。
伴随着风雨凌琳衬衫外套的衣摆就瞬间被打湿。
她举着伞绕到车后,第一时间居然看看追尾的是什么车。
日子真是没有一点甜头,好减脂。
撞上来的黑车,外表锃亮。她虽然不懂车,但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便宜的车,甚至估计都能顶十辆她的代步小车了。
再看看自己的,应该是后面的车主反应过来及时刹住了车,以至于没撞得太狠,但后备箱的车门还是凹进去了一块。
她自己的倒无所谓,可别给人豪车蹭坏了。
正想找黑车车主商量的时候,身旁响起一个似乎在哪听过的嗓音。
“您好?”
凌琳侧头往旁边一瞧,不仅声音耳熟,人更像是在哪见过。
男人看到凌琳的脸瞬间双眼放光,透露着又惊又喜:“凌小姐?”
她疑惑几秒:“呃,不好意思你是?”
她记性越来越不好,尤其在近几年表现的格外显著。
24岁的年纪,84岁的记忆力。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管丞,祁哥助理。”
祁哥?
凌琳努力搜寻记忆里姓祁的,发现除了那个人,找不到第二个。
她看着管丞的脸,再看看他身后的车,心口止不住起伏。
表情下意识有点凝重,双手不自觉带着一丝轻抖,握紧。
还没来得及回应管丞,黑车后座的门便打开,一个高挑的男人撑起伞下车,车门随手一关。
祁斯屹单穿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裤,领口解开几颗纽扣,袖子挽到半臂,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还隐隐凸显着几根青筋。
凌琳脑子还没转过来,只觉得在做梦。
他似乎没怎么变。发型,身材,穿衣品味还是如此,又好像哪都变了。
像是瘦了,下颚线越发锋利,整体添加了几分成熟。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他穿西装,但莫名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唯独那双狐狸眼,还是一如既往摄人心魂。
凌琳眨了眨酸涩的双眼,不到半秒就移开,并不打算来一番什么多年旧友的寒暄。
何况这人还是,前男友。
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出门一定查查老黄历,今天肯定显示的不宜出门或者诸事不顺。
而且她不敢打包票眼前这个人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她现在头发不止染了棕色还剪短了些,褪去了刘海,跟几年前也不大一样。
但毕竟是她急刹在先,不先主动调解,总归不太礼貌。
看着因为自己这场“事故”又逐渐开始拥堵起来的道路,她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准备要解决的时候,面前的人倒先开了口。
“这么巧?”
祁斯屹话语淡淡,听不出情绪。但这三个字就足够让凌琳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了避免交通更加堵塞,她无心想那么多,匆匆丢下一句:“开到边上再说吧。”
转身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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