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碧空之上,有一只白身黑羽的鸽子张开双翅,宛如弹弓一般从天际投了出去。
余姚今日起来了个大早,将丫鬟端过来的药一饮而尽,又在丫鬟的服侍下,用过了一番早膳。
余姚满心都是昨儿夜里,太子应承过会放春花放归来,但今日早上太子离去之时,余姚惊醒之际,抓住了太子衣摆上的一截衣带。
太子冷笑一声,出言又命王振说:“待贵人用过了早膳,便将那婢子提出来。”
“满意了?”太子回头看了床榻上的余姚一眼。
接着太子从余姚手中取过那截衣带,轻易便将那截衣袖抽了出来。
便在余姚搁下筷子之际,门外便响起来一道尖锐的声响,那人拱手低头道:“见过夫人,奴才将春花姐姐给您送来了。”
余姚听闻此言当即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剁了尾巴的猫,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往门□□去。
“春花!”余姚一出去便瞧见自己日夜思念之人正站在门外,身上是一件浅绿色方领窄裙,头发也梳成了双环髻子的形状,这副模样与这院中所有的宫婢服饰毫无二致。
春花一见到余姚,眼眸也似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两人相识数载,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早已情同姐妹。
因此两人一见面便相互搀着手臂,四目相对,热泪盈眶。
最后还是余姚反应过来,当即就叫了这些侍奉的宫人们下去。
余姚与春花二人来到内室,望着远处死死闭合上的房门,春花问:“小姐,这......”
余姚便将自她被抓以后的事情大致讲了一番,见春花吓得面色苍白、忍不住向后倒去,余姚赶忙伸手搀住她,而后又贴在她的耳旁道:“春花,都怪我先前鬼迷心窍,误把中山狼当做谦谦君子,害了你吃了这么许多的苦头,但如今这番境遇,只怕比当初咱们在余府时还要凶险万分,若是继续留在此处,也不知道你我他日葬身何处,咱们还是需想法子逃离才是。”
“小姐,那,那可是当朝太子啊......”春花听完了余姚的一番话语,隐隐觉得口干舌燥,而后舔了舔自己的上下两片嘴唇。
余姚轻声说:“若此生还是只能作为权贵掌中玩物禁脔,那我活着与畜生有什么两样?”
春花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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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六月,此时天色向晚,镇北侯府清晖院中的草木莲池都已然笼罩上了一层寒灰的烟雾,残阳铺在水面,米白的水鸟仰起头悠悠闲闲划过,镜面般的湖面顿时荡漾开来。
本该是欣赏美景的好地界,奈何书房之主并无心赏玩风景。
“大人!”清晖院外临水长廊桥上,有一个年轻的小厮模样的人正冲着书房正门过来,几乎是跑上两步便□□。
“大人!”那小厮终于冲进书房当中,只是主座上并未见到人影,又小心喊叫了一声。
“有信,你这些日子来是越发现不成体统了,若叫人看见,成什么规矩体统?”声音出自书房中另一边临窗处,那里用隔屏挡住,从光影里依稀可以看清那边有一个人影躺在了躺椅上。
有信被谢凭训斥一番,心中暗自叫叫苦,只因长风哥哥家的娘子生产难产,这才得了世子爷的几日假。
又因那余姨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时日,是他跟随世子爷以来,最难挨的日子。
有信知晓世子爷因为丢失了宠爱的外室,从而导致心情不佳,连久未发作的火牙都引了出来,这才没过几天,正是火牙作祟的时辰。
有信不敢耽搁,连忙双膝跪倒在地上,道:“奴才知罪,求大人赎罪。”
谢凭原本半躺在躺椅上,奈何火牙发作得厉害,疼得半边腮帮子都微微发肿,他心情不好,但他向来就事论事,也并不是苛责身边人的主子。
他用冰袋子贴在脸上,半张脸已然被冻得麻木起来,似是察觉不出痛感,谢凭才说:‘有什么事?’
有信听见谢凭并没有这追究自己的失态,腹腔里一颗心这才终于落地,他连忙回话:“回大人的话,是......是因为大少夫人养了三年的八哥爷爷【1】被您从吐珠胡同带回来的红豆姑奶奶【2】给咬死了。还有,大少夫人的娘家妹子,也被红豆姑奶奶给咬了一口,众人惊慌失措,大少奶奶娘家妹子命管家率人捉狗,说是捉到便......打杀了”
谢凭想到这些污遭事,一阵心累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心头。
他这一愣神,右边腮帮子骤然又开始疼痛起来,简直痛彻神经。
怒急攻心之下,谢凭伸手狠狠一拂,茶案上的茶具尽数被他扫落在地。
“碰”的一声,茶杯弹到了画纸上,生生将这一副价值千金的《踏歌图》登时砸出来一大块破洞来,那画面上已然被茶水浸得墨汁淋漓,一副好生生的山水名作顷刻之间毁于一旦。
“大人,您,您息怒......”
那茶杯四溅开来,许多碎瓷片迸溅如铁花,砸得粉碎。
谢凭许多年没有发过这样的脾气,可见这是气狠了。
吓得跪在地上的有信抖若筛糠,险些一双眼珠子都要被碎瓷片戳瞎。
过了好一会儿,谢凭静了静,对有信交代了几句话便叫他退下。
没成想,有信走出去没多久,忽然又进来回禀道:“大人,大少夫人来了。”
谢凭本欲说不见,但转念一想,忽然记起这些时日已许久没见薛氏一面,他们二人少年结发,薛氏缠绵病榻多年,虽然无功,到底也无过错,如今她日比一日的憔悴,总不好叫她在下人面前太过丢脸,便说:“‘请少夫人进来。’”
几个呼吸的功夫,外面就进来两道身影,一素一艳。
“夫君。”
“姐夫。”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温婉的那个自然是他的结发妻子大薛氏,而那道犹如空谷鸟鸣的声音,自然是妻妹小薛氏。
谢凭此时就坐在主位,他今日仍旧穿着浅绯红色的官袍,整个人大马金刀往主位一坐,肩宽腰窄,愈发不像一个文臣,反而更像是个武将。
大薛氏早习惯谢凭如此'规矩'的一面,喉咙处传出一股瘙痒感,大薛氏忍不住用帕子捂住嘴轻轻咳嗽几声。
谢凭起身走近,搀着大薛氏坐到一边的高背椅子上,一边又对小薛氏说:“薛家妹妹也来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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