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虞接着抄书,无趣,就当初锻炼手腕控力,换着姿势抄,抄了一页就忍不住想他的面怎么还没来。
还是饿。
仰头叹气对上了郁听泉的目光,他疑惑看着人,怎么了?他有在乖乖抄书,他并没有拖延时间。
他听见郁听泉冷声问他,“抄到哪里了。”
他低头仔细看这一行字,没睡好的脑子非常钝,半晌才念出来,“与人相交,言行有距,不可过密。”
郁听泉:“你记住了吗?”
钟虞和自己抄的书“对视”,抬头眨巴着眼睛望向郁听泉,“应该记住了。”
见郁听泉依旧冷淡,他找补道:“我记忆有点差,如果以后没记住可不可以不要罚我抄书。”
他只是那会儿忘记了,不代表现在没记住。
郁听泉皱眉,“钟虞,你刚刚喝的是吾的茶。”
钟虞闻言立刻低声道:“对不起殿下,我以为那是给我的,只是我这里放不下了。”
郁听泉要说的话在喉咙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你的茶不会放到吾这里。”
钟虞认真点头回答:“殿下,我记住了。”
郁听泉摆了摆手,让钟虞接着抄。
钟虞继续抄书,抄了没两行侍女将他的面送进来了。
他当即放下笔坐过去吃面。
东宫的厨师真厉害,这一碗面看起来简单,一入口差点让他连自己舌头都吃了,或许是他以前吃的东西太糙,他不知道这碗面厉害在哪里,只知道无论是面还是汤都香迷糊了,让他眼前白芒一片,脑子也有点空白,他摇了摇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汤后偷偷去看郁听泉,对方正在专心做事,而那杯他喝过的茶就放在对方手边。
他当然知道那是郁听泉的茶。
但同吃同睡是他的终极目标,这只是一小步!
他轻轻弯起眼睛,撑起快成浆糊的脑袋又喝了一口汤。
美味。
郁听泉恰好抬头看见这一幕,心里软了一下,还是孩子心性,好吃好玩,不管钟虞之前的话和行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人已经在这里,他好好教就是了。
等钟虞吃完面,已经到了巳时,他来了一个多时辰,抄了三页书,吃了一碗绿豆粥和一碗面。
郁听泉出声提醒:“不饿了就继续抄。”
钟虞漱口净手后答应了,“好的。”
其实他已经有点迷糊了,早上那会儿还是靠吹冷风加上新到一个环境的警惕让他维持了清醒,这里是东宫,太子的地方,天下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警惕性一降下他只觉得眼皮在打架。
用力揉了揉脸,他总不能第一天来就睡吧。
努力接着抄了两行字,看着字迹有些模糊,他使劲摇了摇头,继续抄。
礼仪之首,是君臣......
等郁听泉将桌上的奏本处理完,想要给钟虞讲书,扭头就见钟虞一只手拿着笔,另一只手撑着脸,睡着了。
他走近,见钟虞眼睫颤了几下,便没过去,站得远一些等对方醒来。
耐心等了会儿,对方眼皮再次耷拉下去后就没动静了。
他来到钟虞旁边抽出对方压着的宣纸,前面几页字迹规整,后面这一页就写了七个字,其中有两字就占用了一张纸,墨痕粗重,笔锋开裂,一看就是神志不清时写的。再看前面的字迹,显然钟虞的字没有特意练过,完全是一笔一划照着书上学的。
他拿着纸张在钟虞面前晃,“钟虞。”
没反应。
“钟虞。”郁听泉再叫了一声。
钟虞眉头慢慢蠕动,逐渐皱起了脸,眼皮根本睁不开,只能模模糊糊透着一个缝看出去,“嗯?”
郁听泉敲桌,“醒醒。”
钟虞歪头,动作特别慢,若不是郁听泉一直盯着都要以为对方没在动,等人转到他这边,眼睛已经睁开了小半。
郁听泉心里生出一丝笑意,随即又没了表情,“钟虞。”他又叫了一遍。
钟虞努力看过去,“殿下叫我吗?”
郁听泉:“醒了吗?”
钟虞迷迷糊糊点头:“醒了。”
郁听泉:“钟虞,你在哪?”
钟虞慢吞吞仰头,看了郁听泉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殿下,给你。”
郁听泉:“什么?”
但钟虞没再继续说话,手依旧握着,维持着要送东西的姿势一动不动。
郁听泉心里清楚钟虞还没醒神,对方刚刚一只手撑脸一只手握笔,现在手里哪能有什么东西,不过他还是伸出了手。
“要给吾什么?”
钟虞抬手,然后放在桌上,“我的忠心。”
郁听泉叹气,他觉得还是叫人送盆水进来给面前人洗洗醒神比较管用。
刚准备收回手,面前人就倒了下来。
郁听泉反应极快要去接人,却见钟虞又自己晃了回去,一时愣住没将手收回。
钟虞现在清醒了一半,半眯着眼看着郁听泉的手,他的忠心已经给了,对方还要什么?他没有东西可以给郁听泉了。
被困倦席卷的脑子想起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臣子的所有都是君主的。
郁听泉就是他的君主。
于是他一下靠过去,把脸放在了郁听泉的手上。
他还能给的只有他了。
郁听泉手上一重,用了点力拖着人,钟虞是真的把重量压在了他手上,若他没接住或是放手,对方就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钟虞。”语气重了不少。
这次没人搭理他,钟虞又睡了过去,睡得特别安心,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郁听泉面色逐渐严肃,“来人,宣太医。”
“刚刚钟虞用过的碗呢?”
门口的人顿时跪成了一片,侍卫瞬间围满了书房,去宣太医的宫人都是用跑的。
郁听泉小心托着钟虞的头,对方吃了粥之后都还很正常在抄书,吃完那碗面他就没再关注,短短半个时辰,钟虞就睡得人事不省。
“跟着钟二公子的人呢。”
宣十七很快被带到书房门口,他一看乌泱泱跪着的一群人,再看钟虞靠在太子手上的奇怪姿势,令他瞬间慌了,“公子怎么了?”
他刚刚听见有人吩咐去宣太医了。
郁听泉让人放宣十七进来,神情格外凝重,“吾不知,等太医瞧过才清楚。”
宣十七跪在钟虞面前,一时觉得钟虞只是睡着了,但睡着哪里需要叫太医,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他来的时候就知道一件事,皇城比边关危险。
边关的战争是看得见的,皇城的危险却是看不见的,他家公子从小跟着常年用毒的医师学药理,虽不会医治人,但也不会轻易中毒,除非是很严重的毒。
想着他腿一软就倒在了桌前,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公子要是出事,他也不活了。
郁听泉能感觉到手上人的温热,他问:“你熟悉你家公子,他这个模样是否只是睡着了。”
宣十七脑子浑沌着,闻言下意识去看,还没说话呢太医来了。
太医是被拽着跑来的,进门行礼都在喘气。
郁听泉快速道:“先看钟虞。”
太医礼行到一半,瞧着太子殿下亲手托着的人,完全不敢耽搁半分。
宣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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