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海滨假日
格罗夫纳伯爵的脚踝消肿之后,布莱顿别墅里的气氛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伯爵不再需要侍从搀扶,可以自己慢慢走路了。虽然还有些跛,但比起前几天那副寸步难行的模样,已经是天壤之别。他第一次自己从套房走到客厅的时候,摄政王正在喝奶茶,看见他进来,放下杯子,嘴角微微上扬。
“格罗夫纳,你能走路了?”
“托殿下福,也托菲利普斯医生的福。”伯爵在沙发上坐下,把脚搁在软凳上,“肿消了,走路也不那么疼了。”
“本王说什么来着?”摄政王看了西奥多一眼,“这个人,治痛风有一套。”
西奥多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布莱顿的夏天,白天很长。海风从早吹到晚,把伦敦带来的闷热和浊气一扫而空。摄政王决定,既然来了海滨,就不能整天闷在屋子里。他让人安排了各种活动,把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西奥多也被邀请了。不是以医生的身份,是以客人的身份。
第一天上午——骑马
布莱顿的海滨有一条长长的马道,沿着海岸线蜿蜒,一边是大海,一边是草地。摄政王骑着他那匹深棕色的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德文郡公爵和格罗夫纳伯爵并排跟在后面,西奥多骑着一匹温顺的灰色母马走在最后。
西奥多的马术不算精湛,但能骑稳。他小时候在麦里屯学过骑马——乡下孩子没有不会骑马的。后来去爱丁堡读书,骑马是往返学校和乡间的唯一方式。他骑得不快,不跟人赛马,不跳障碍,但他知道怎么让马听话,怎么走长途不累,怎么在雨天泥泞的路上稳住。
摄政王回头看了他一眼。
“菲利普斯医生,你骑得太慢了。跟上来。”
西奥多轻轻夹了一下马腹,灰马小跑着跟了上去。
“殿下,我不赶时间。”
摄政王笑了。“你这个人,做什么都不赶时间。”
马道沿着海岸线延伸,一边是灰蓝色的大海,一边是绿色的草地。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清脆。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渔船,白色的帆在阳光下闪着光。
格罗夫纳伯爵骑在马上,精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骑马外套,靴子擦得锃亮,看起来和在伦敦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脸上多了一种少见的放松。
“菲利普斯医生,”伯爵侧过头看着他,“你的马术是在哪里学的?”
“在乡下。麦里屯,赫特福德郡。”
“乡下的马和城里的马不一样。乡下的马老实,城里的马脾气大。”
“大人说得对。我这匹马就挺老实。”
伯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第一天下午——射箭
摄政王让人在花园里架起了靶子。
射箭是贵族消遣中颇为风雅的一项,既不需要骑马那样剧烈的体力消耗,也不像打牌那样容易因输赢而起争执。摄政王年轻时箭术不错,如今虽然久不练习,架势还在。他站在起射线前,拉弓,瞄准,松手——箭稳稳地扎在靶心偏左的位置。
德文郡公爵紧随其后,一箭正中靶心。
格罗夫纳伯爵脚还没好利索,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下场。西奥多接过弓,搭箭,拉弦。他的手很稳——外科医生的手,天生的稳。箭离弦,扎在靶心偏右的位置,和摄政王那箭对称。
摄政王看着靶子上两支对称的箭,笑了。
“菲利普斯医生,你练过射箭?”
“没有,殿下。但弓箭和手术刀有一个共同点——手要稳。”
格罗夫纳伯爵在旁边轻笑了一声。“菲利普斯医生,你这个人,做什么都能扯到医术上。”
“大人,我是医生。”
第一天傍晚——花园茶会
射箭结束后,摄政王让人在花园里摆了桌子,大家喝茶聊天。
花园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碎石铺成的小径,几株棕榈树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远处的大海从灰蓝色变成了深紫色,海平线上还有一线橘红色的光。
茶是西奥多带来的红茶,奶香和茶香混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摄政王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奶茶杯,看着西奥多。
“菲利普斯医生,你会打牌吗?”
“会一点。”
“玩一局?”
“殿下,我是医生。跟病人打牌,赢了不光彩,输了也不光彩。”
摄政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很大声,惊起了花园里栖息的几只海鸥。
“你这个人,连拒绝都拒绝得让人没法生气。”
德文郡公爵也笑了。格罗夫纳伯爵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那就不是病人和医生打牌。”摄政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是朋友和朋友打牌。坐下。”
西奥多没有再推辞,在椅子上坐下。
牌局很简单,打的是惠斯特,四个人,两两一队。摄政王和西奥多一队,德文郡公爵和格罗夫纳伯爵一队。
西奥多的牌技和他的骑术一样——不精湛,但能玩。他知道什么时候出什么牌,算得清账,但不冒险,不故意输。打了三局,赢了一局,输了两局。
摄政王赢的那一局,很高兴。输的那两局,也没有不高兴。
“菲利普斯医生,你这个人,打牌和看病一样——不贪,不冒进,稳扎稳打。”
“殿下,打牌输了不会死人。看病输了会。”
摄政王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上午——游艇出海
摄政王在布莱顿时兴近海巡航,这是海滨假日里必不可少的消遣,更是殿下亲自主持的社交活动,无人会推辞。他有一艘游艇,停泊在小码头,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白色船身配深蓝色帆,船舱里铺着厚地毯,摆着几张藤椅。
船一出港,浅海的波浪便轻轻晃着船身。摄政王本就痛风初愈、体虚易感,不过片刻便脸色微白,有些头晕。
“菲利普斯医生,本王有点头晕。”
“殿下,晕船了。不要看外面,看远处的地平线。”
摄政王按照他说的,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地平线。过了一会儿,脸色好了一些。
格罗夫纳伯爵坐在船舱另一侧,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看着窗外的大海。他的脚已经完全消肿,走路也不跛了,只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菲利普斯医生,”伯爵转过头看着他,“你说过,痛风需要长期调理。除了吃药和忌口,还有什么办法?”
“多运动,但不要剧烈。散步、骑马、适度游泳都可以。海水浮力对关节有好处,泡在海水里也比淡水更舒缓。”
伯爵点了点头。“游泳?在布莱顿的海里?”
“大人,海水盐分有消炎作用。每日在海中一刻钟,对舒缓关节很有帮助。”
伯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摄政王。
“殿下,明天我去海里试试。”
摄政王端着奶茶杯,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听医生的话。”
“殿下的医生,我信。”
第二天中午——海滨浴场
布莱顿的海滨有一处专门的浴场,用木桩和绳索围出一片浅水区,供贵族们洗海水浴。更衣室是一排白色小木屋,男女分开,换好衣服后可以直接下海。
摄政王没有下水——他痛风初愈,膝盖仍怕凉。他坐在沙滩上的遮阳棚下,手里端着奶茶杯,看着海里的人。
格罗夫纳伯爵换了一身深蓝色浴衣,在侍从搀扶下慢慢走进水里。海水没过脚踝,他皱了皱眉,又往前走了一步,海水没过膝盖。他停下来,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西奥多站在他旁边,水没过大腿。
“大人,感觉怎么样?”
“凉。”伯爵睁开眼睛,“但关节舒服多了。”
“海水有浮力,减轻了关节负担。盐分也有助消炎。大人以后可以常来泡一泡。”
伯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看着远处的大海,沉默了很久。
“菲利普斯医生,我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西奥多没有说话。
德文郡公爵也在海里,游得很远,只露出一个头。他水性好,年轻时在意大利游过地中海。摄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