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艾尔德和弗尼尔把兰德尔扔去了医院,两个人坐在病床两侧。弗尼尔怕自己不够威风,学艾尔德板着脸,两人一左一右,宛若凶神恶煞的哼哈二将,虎视眈眈地盯着病床上的兰德尔。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踪,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兰德尔腿受了伤,一时跑不掉,就躺在床上装死。
“行,不说就不说吧,”艾尔德起身就要走,“弗尼尔,联系阿尔卡娜小姐,告诉她委托结束了。”
艾尔德本来就耐心有限,刚才被白色不明发光物体入侵了脑子,现在头疼得很,根本不想在这跟他拉扯。
“阿尔卡娜?!”兰德尔本来一直没反应,一听这个名字立刻坐了起来,“你刚刚说阿尔卡娜?”
他突然双手抱头,神态癫狂:“是她让你们来找我的?不,不!不能告诉她,不能告诉那个女人!她是个疯子!疯子!为什么不放过我,她凭什么还不放过我!”
“疯子?他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未婚妻?”兰德尔大笑起来,“她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妻子就是死在她手上,她竟敢说她的是我的未婚妻!”
兰德尔狂笑着,身体剧烈地抖动,他腿上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渗出了大片的血迹。
“弗尼尔!叫人来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是!”
一阵镇定下去,兰德尔慢慢恢复了正常,他身体一软,漏了气的气球一般倒在了床上,眼神渐渐清明。
艾尔德坐在病房的窗边闭目养神,他发现自己现在可以直接在大脑里翻看那本《死灵规训法》了。
依旧是那本纯黑的书,不过与梦中不同的是,那书上的文字不再是颠三倒四的排列,而是变成了一本真正的书,不过内容并不完全,是一点一点浮现的,第一条是……拘束。
拘束亡灵的行动?艾尔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跟一本游戏说明一样……
“艾尔德前辈,”等兰德尔完全镇定下来,弗尼尔就来叫他:“兰德尔冷静下来了。”
“嗯。”艾尔德应了一声,把那什么规训法在脑子里打散了。他回到最开始的位置上,继续问道:“现在能说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你,你们是那女人……”
“这样吧,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告诉阿尔卡娜小姐你的下落,怎么样?”
“前,前辈……”弗尼尔小声叫了艾尔德一声,“这不太……”
艾尔德抬手制止了他,然后看向兰德尔,“决定权在你,兰德尔先生。”
这是提醒,也是威胁。兰德尔这家伙听见阿尔卡娜的名字都会发颤,他不会不答应。
兰德尔与阿尔卡娜是在剑击俱乐部认识的。阿尔卡娜作为洛里斯街最大剑击舍的社长,经常与一些所谓中上流人士来往,兰德尔就是其中之一。
阿尔卡娜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美人,深眼窝,高鼻梁,脸型流畅利落,一头金色的卷发光泽熠熠,还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像藏着一整片海。
兰德尔加入社团之初,阿尔卡娜就对他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不管是哪个地方的男性,大都洋溢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和自恋,自制力也形同没有,可能是通病吧。
兰德尔最初也这样觉得,美丽的阿尔卡娜小姐对他有意思,不然俱乐部的人这么多,她为何偏偏对我非同一般?
怀着这样的心思,兰德尔单方面对阿尔卡娜小姐表达了爱慕,尽管是在他有了妻子的情况下……而阿尔卡娜小姐也很快响应了他的示爱,两人的关系变得暧昧不清。
但仅仅是在两个月后,恶魔撕破了阿尔卡娜小姐这张精致的人皮面具……
兰德尔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抱住头,他的双目再次变得无神,像是掉进了回忆,又像是发生在眼前。
“四月一号,我从菲林银行回家,到家门口时发现大门没有关,我以为是我夫人忘记了,就没多想,可是……可是我进门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吊在二楼围杆上的女人……”
他突然拽住了自己的头发,使劲往下扯,“那是我夫人啊!我看见……我看见她被吊起来,被剥了皮……从头,从头到脚……她的头发一点点掉下来……落在我身上,在她旁边……在她旁边……”
兰德尔突然一偏头,趴在床边干呕,头重脚轻一般地直接翻了下去。他坐在地上,又开始陷入最开始的癫狂状态,死盯着一个虚无,嘴里喊叫着:“在她旁边,我看见,看见一个血糊糊的肉球……”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双手不停地在前面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要驱赶什么。
“那是,一个,生剖出来的……孩,孩子……”他的声音骤然低下去,混乱地抓挠起自己脸上的皮肉,抓出了一道道血痕,皮开肉绽一般。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知道那是一个……一个孩子!我的,我的孩子!我夫人怀孕了……她怀孕了啊!”
兰德尔喉头一梗,一种要吓吐了又拼命忍住的表情,双眼不聚焦地看向前方,“然后,然后我看见那个女人,她,她就站在二楼,一手拿着刀,一手……一手抚摸着那血……血肉模糊的头盖骨,她用刀划着我的……我的……”
像是再也说不下去,兰德尔突然双眼发白,涎水无意识地流出来,混着粘液,呕吐物,就这么直接从嘴里流了出来……他就这么坐着,然后直挺挺地倒向一边。
弗尼尔都听蒙了,站在艾尔德身边连大气也不敢喘,就这么木呆呆地盯着兰德尔倒地的身影。艾尔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惊得说不出话,但他即刻反应过来,冲出去叫了医生。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弗尼尔还浑浑噩噩的,飘在艾尔德身边不知所措,像是看了一部恐怖片
他声音很虚,在艾尔德背后突然出声还吓了艾尔德一跳。
“前辈,你觉得兰德尔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艾尔德想都没想就就直接回答,“至少不全是真的。”
他双手抱胸走在前面,眉头一直紧皱不展,“你看他的样子,基本上跟疯子也没什么两样了,我觉得他说的东西,有一多半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他刚刚癫狂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回忆或者沉思,更像是被魇住了,东方有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可以迷惑人的神智,我记得叫什么来着,下降头?”
“所以您觉得,兰德尔先生是被,下了什么,降头?”
“嗯……也不一定吧,算了这方面我不擅长,我去问问专家,”他停下脚步,转身对弗尼尔说:“你叫上威尔顿,一起去……靠,忘了问他家在哪了……”
艾尔德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都停摆了,听了半天,最关键的问题没问出来,这人还晕过去了。
“算了,你们先去调查吧,什么同事朋友什么的,先问问兰德尔家住哪,去证实一下他的话,然后直接联系阿尔卡娜小姐吧,以我的名义联络,她应该不会接警署的电话了。”
“是!”弗尼尔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艾尔德前辈不愧是前辈啊,竟然把威尔顿署长跟我一起安排,太厉害了!
别了弗尼尔,艾尔德自己去了东陵街,刚到巷口,就闻到了什么东西着火的味道。他走进顾安的小铺子,才发现他正蹲在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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