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重昭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查阮会语的下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抱歉陆少,先生吩咐过,不让您插手这件事。”
男人怔了怔:“什么意思?”
“先生说那是阮小姐的家事,外人不要插手,所以我们——”
陆重昭没听完就摁掉了电话。
他就知道,阮会语怎么可能会主动离开,这多半是陆光誉的手笔,他还真是不死心。
男人转头将电话打给了司兼诚,开门见山:“帮我查阮会语。”
司兼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有些心累:“你们又怎么了?”
“她走了。”
司兼诚怔了怔,“行,等着。”
一个小时后,不夜宫顶层包厢。
林樟大晚上从床上爬起来赶到的时候陆重昭已经坐在里面了,后者靠在沙发上,包厢里没开大灯,只有墙角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线照出他半张脸。林樟在他对面坐下,用余光瞥了两眼,识趣地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司兼诚推门进来,脸色不算好看,他坐下,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摇摇头:“查不到。”
陆重昭闻言抬眸,司兼诚硬着头皮继续说:“一点痕迹都没有,退学手续、租房合同、银行流水,全被抹干净了。我找了几个关系,他们都说你爸打过招呼,谁查就是跟他过不去。”
“还有,”司兼诚顿了顿,“她妹妹的病历也调不出来,转院记录是空白的,那个保姆连社保记录都查不到,三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林樟注意到旁边这位脸黑得跟煤炭一样的人搭在沙发上的手紧了紧。
“你爸这是铁了心不让你找到她。”司兼诚说最后一句话时放低了声音。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陆重昭就站起来,一把捞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往外走,林樟喊了一声“你去哪儿”,对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门重重一声关上,林樟和司兼诚坐在沙发上,对视了一眼。
“他那个脸色……”林樟没把话说完。
司兼诚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随他去吧。”
不夜宫距城中心的水榭堂不算近,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陆重昭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宅子里的灯还亮着,客厅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光。他下车,大步走进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很重。
陆光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电视开着,放的是一档财经访谈节目,声音调得很低,他平时不怎么看电视,今天这样倒像是在等谁。
听见脚步声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回来了。”
陆重昭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质问:“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陆光誉终于放下茶杯,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冷淡。
“走了。”他轻描淡写回答。
“我知道她走了,”陆重昭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问你她在哪儿!”
陆光誉看了他几秒,眼尾的皱纹深了几分,“你这么晚跑回来就为了问这个?”
“她在哪儿?”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陆光誉站起来,和他平视,“她是什么值得你兴师动众的人吗?”
陆重昭眼底的怒意深了几分。
陆光誉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但也只是一点:“那个人是自己走的,跟我没有关系。我一没逼她,二没威胁她,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跟我说说受够你了,不想你再缠着她,来求我帮忙借她点钱把欠你的给还了。”
“不可能。”陆重昭语气坚决。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会蠢到觉得她喜欢你?离不开你?”陆光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失望,他摇了摇头,继续说,“她那样一个女生我还没看在眼里,当年你因为陈月筠恨我到现在,我没必要自讨苦吃。那人本来就想走,我不过是搭了一手。陆重昭,你应该感谢我帮你省了不少麻烦。”
“就算不是你干的,可谁让你管的?”陆重昭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陆光誉的脸色沉下来,“你是我儿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看看你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海外的项目没有及时跟进,到现在竟然还要因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跟你爹我闹脾气!”
男人摆摆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别在这儿杵着碍老子的眼,我话就说在这里,我给你的人不会帮你干这些无聊且无意义的事,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找,找不到那是你没本事,别到我面前发疯。”
陆重昭站在原地,沉默良久,而后迈步离开,陆光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被人甩不丢脸,感情用事才最没用!”
此话一出,男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冲了上来,破门而出。
夜风灌进来,冷得人手指发僵,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陆重昭上车,发动引擎,方向盘一转,车灯照亮前面的路,两边的树影飞速往后退,他开得很快,弯道也不减速,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他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几秒又灭了。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一点光,把家具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他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台子上,金属碰撞大理石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了一下,很快被黑暗吞没。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仰头靠着靠背,闭上眼睛。
思绪很混乱,陆光誉说的那些话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像一台关不掉的机器。
“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跟我说受够你了。”
“不想你再缠着她。”
“那个人本来就想走。”
每一句都戳在同一个地方,精准得像有人拿刀子比着一刀刀切下去。
阮会语真的主动走了?
陆重昭不信,他一个字都不信。可她连手机号都注销了,微信也删了,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方式全断了,她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干净得像从来不存在过。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任敬的消息。
【陆少,水榭堂的门卫刚才跟我说您有个包裹放好几天了,要现在拿给您吗?】
他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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