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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罗贝妮的困境(一):学术霸凌(上)

小说:

代吵师

作者:

铸铁客

分类:

现代言情

2025年3月2日,早上九点。

徐寄遥走进客厅的时候,应宽已经在了。他盯着屏幕,眉头微皱。

“寄遥,你看这个。”

徐寄遥走过去,看到后台的统计数据。

日订单量:2537单。

她愣了一下。

“两千五了?”

“对,”应宽说,“而且你看这个分类。”

他调出一张饼图。

网暴类订单:634单,占比25%。

徐寄遥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四分之一。”

“嗯,”应宽说,“每四个来找我们的人,就有一个是被网暴的,这个比例还在上升。”

吴小糖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句话,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多?”

俞彩虹跟在后面,放下包,看了一眼屏幕。

“网络时代的副作用,”她说,“表达的成本变低了,攻击的成本也变低了。”

徐寄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几个字:

【网暴 25%】

她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这不是暂时现象,”她说,“这是趋势。”

/

下午两点,吴小糖从外面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五官清秀,但脸色很差,

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只是往里张望,

“寄遥姐,”吴小糖说,“这位老师说要找‘以德服人’。”

徐寄遥抬起头,看着她。

那女人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又鼓足勇气对上徐寄遥的目光。

“我是‘以德服人’,请坐吧。”徐寄遥指了指沙发。

那女人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整个人紧绷着。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紧紧攥住随身带的包包带子,指节发白。

吴小糖倒了杯水递给她,笑着说:“我是‘金刚芭比’。”

女人一愣,挤出一个浅笑,小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水杯握在手里。

“我是代吵APP的创始人,徐寄遥,”徐寄遥在她对面坐下,“您怎么称呼?”

那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板:

“我叫罗贝妮。”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

“我偶然看到了你们的APP,就冒昧找过来了。”

徐寄遥没有急着问,只是看着她。

罗贝妮的手在发抖,水杯里的水跟着轻轻晃动。

“您慢慢说,”徐寄遥说,“不着急的。”

罗贝妮点点头,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开始说:

“我是启元大学社会学系的讲师。”

“我的导师,也是我的领导,”她开口,声音很轻,“叫张凌烽。”

她顿了顿。

“前不久,他刚当上我们院的院长。”

俞彩虹本来在角落里看书,听到这个名字,抬起头。

“张凌烽?”她问,“启元大学社会学系的张凌烽?”

罗贝妮愣了一下,看着俞彩虹。

“您认识他?”

俞彩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放下书,走过来在罗贝妮旁边坐下。

“嗯,我以前在高校待过,听说过张凌烽,”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好,罗老师,我在代吵APP叫‘局内人’,俞彩虹。”

“您好,俞老师。”罗贝妮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但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

“事情要从去年年底说起。”罗贝妮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段不愿意回忆的往事。

“去年12月初,学校官网发了一条消息:社会学系副院长张凌烽教授,凭借一项突破性的研究成果,成功当选社会学系院长。”

“我当时看到消息,很为他高兴,我导师当副院长多年,两次晋升院长都没评上,就是因为最近五年,他始终缺乏有份量的学术研究。”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水杯。杯中的水已经不再晃动,但她的人还在抖。

“所谓的突破性研究成果,就是他在《社会学研究》上发表了一篇论文,题目叫《当代中国底层社会代际贫困的传递机制与破解路径》,那是社会学领域最顶级的期刊之一,发一篇够吃十年。”

“当时,媒体广泛报道,说这篇论文‘揭示了贫困代际传递的核心机制’‘为解决贫富差距提供了理论依据’‘填补了国内研究的空白’,论文发表以后的那段时间,导师接受了好几家主流媒体的采访,风头一时无两。”

“然后我点开了那篇让他当选院长的论文。”

“我读着读着,感觉到不对劲。”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论文的核心观点、研究方法,都让我觉得……眼熟,非常眼熟。”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要说出这句话。

“那是我2020年写的一篇论文。”

工作室里安静了一瞬。

吴小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徐寄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俞彩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眼神变得更深了。

罗贝妮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动作很慢,像是拿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这是我的原始论文草稿,2020年3月完成的,题目叫《底层社会代际贫困的形成机制——基于中部某省三个贫困村的田野调查》。”

她翻出一份文档,递给徐寄遥。

“这是我导师去年发表的论文,我从知网下载的。”

她又翻出另一份文档。

徐寄遥接过去,并排放在茶几上。

吴小糖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看不太懂,但这确实……挺像的?”

俞彩虹接过去,认真看了几分钟。

她的目光在两篇论文之间来回移动,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罗贝妮。

那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沉的、经历过类似事情的人才有的理解。

“核心观点完全一致:贫困的代际传递,关键不在于经济资源,而在于文化资本和社会资本的缺失;研究方法一模一样:三年跟踪调查,深度访谈,参与式观察,最后提炼出‘贫困文化再生产’的理论模型;连田野调查选的点,都是同一个省份的三个贫困村。”

她顿了顿。

“罗老师,这不是巧合。”

/

罗贝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出声,只是任由眼泪划过脸颊,滴在衣襟上。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她的声音沙哑,“我反复对比了好几遍,越对比越确定。”

“我在学校已经待了八年,那是我从2019年到2020年,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写出来的博士毕业论文,当年我博二,为了那篇论文的研究,在那三个村子里待了半年,吃住都在老乡家,夏天蚊虫叮咬,冬天冷得睡不着,我用光了所有的积蓄,就为了拿到第一手资料。”

她说着,眼泪流得更凶。

“论文初稿写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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