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一个个或是蹲在墙角，前面摆放着不同的货物；或是蹲在摊位前，小声的和摊主讨价还价。
一群人看着神色都比较紧张，有种一有风吹草动，就直接跑路的不安焦虑感。
“哇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市？”
顾鱼若有所思。
原著小说中对“黑市”是有不少剧情描写的。只因为原女主的第一桶金，就是把金手指里的粮食大批量在黑市倒买倒卖。
还有中后期原女主抓住特务，立下大功劳，也是在黑市中。
而现在，林老头也进去了。
但和那些买卖货物的人不一样，钱哥说是“看货”，却戴着林老头一路往前走，没有在中途任何一个摊位停下。
直到走到了巷尾，一个最偏僻没人注意的角落。
钱哥：“这地儿可以了，拿出来看看货吧。”
林老头左右看了看，从背篓的底部翻出一件巴掌大的小玉瓶。
“您瞧瞧，这可是唐朝传下来的好物件！”
“一套一共七件，少一件都得贱价了，我这可都保存的好好的！”
钱哥接过看了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最近风声紧，七件想要全运出去怕是很难。”
“你这单件又不值钱。”
这话说的，顾鱼都听明白，就是要压价嘛。
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运出去？这是要运到哪里去？
在黑市里其实也有不少人在买卖古董。
快要饿死，或者家里急需钱的时候，有不少人会把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拿出来贱卖。
原著小说里，原女主也做过这种事。只用十斤小米和五罐奶粉就换到了一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除此之外还捡漏了很多唐代明代的古董，后来还为此建了一个私人博物馆。
但不管是原女主，还是现在收购古董的人，多是想要自个儿收藏当传家宝，又或者等以后升值涨价。
这位钱哥和林老头明显就不太一样。
顾鱼眯了眯眼睛。
她正思索着不对劲之处，就听林老头说了一句。
“钱哥说笑了，以您的门路，每次把古董运到Y国，那都是几船几船的运，就这七个小物件又能算得了什么事。”
林老头一句话说得轻巧，在顾鱼听来却好似石破天惊。
“我x，这老登是在走私文物啊！”
自己在黑市买文物收藏是一回事，把文物走私贩卖到外国又是另一回事。
后者说严重点，就是卖国贼！
在后世都要坐大牢，更别说这时代，被发现就直接枪毙，甚至一家子都要被连坐调查。
而且看林老头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这要是被抓住，都不是一颗枪子的事。
得让机枪手排着队扫射，至少扫五分钟！
顾鱼表情严肃起来。
虽然她是穿书者，但既然已经再世为人，成了“顾鱼”，那就要遵守以及爱护自己的家庭和国家。
所以林老头这种卖国贼肯定不能放过。
只是……有点不好操作……
和谐社会，不能直接弄死林老头以绝后患。
也不能直接去警局举报林老头。
“到时候上头一查林老头全家，打兔子搂草，顺带把我的真实身份给查出来了，那可就被动了。”
“得想个不会误伤我的法子。”
顾鱼在心里仔细思量。
而那边林老头和钱哥的交易这时候也到了尾声。
那七个唐代的玉瓶，钱哥都收了，给了210块钱。
但钱哥竟然还是那个说法，“最近风头紧，再多的货可不好收。”
林老头立刻急了。
“这是怎么个说法，咱们都是老交情了——”
“我这可不是想压价。”
钱哥打断道：“前几次发货太多，被上头闻到了点味儿，最近会有特派员下来暗察。这要命的关头，所有兄弟收货都得收着手，紧着点皮，可不止你特殊。”
林老头松了口气，转而又提起心。
210块钱看起来很多，但对于林家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家里上上下下十几口人要吃饭，两个大孙子眼看着也要上学了，这是哪里都要钱啊！
“钱…钱哥，什么时候能再收？”
钱哥：“下次看货等我再通知。”
钱哥可不管林家有多困难，有多需要这笔钱。
大家伙儿干的都是掉脑袋的活，那么点买卖货的情面，可不值得冒着风险把自己的命也赔上去。
系统及时汇报，林老头和钱哥分散离开了。
【要继续跟踪林老头吗？】
顾鱼：“跟着林老头没意义。”
林老头背篓已经空了，显然不会再进行相关买卖。
而那个钱哥在收了玉瓶之后，直接转身进了旁边一栋居民楼里。
他把几个玉瓶藏好，就从柜子里拿出几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经过系统探查，这栋小楼里除了玉瓶外，并没有其他古董存在，显而易见，这伙卖国贼的真正据点并不是这儿。
顾鱼：“得等他们下次交易，看看能不能借机找到他们的老巢。”
这次，如那个“钱哥”所说风声太紧，这些人太谨慎。探查不出太多情报来。
“先去把我们计划好的事办了。”
顾鱼边走边动手对自己做伪装。
待她走到镇银行的时候，在外人看来，眼前这人就妥妥是一个干巴瘦小，脸色蜡黄，还弯腰驼背的猥琐中年人。
顾鱼咳嗽了两声，慢腾腾地把存折递给柜员。
H国真实历史上的银行存取款，顾鱼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流程。但在书里，反正只要拿着存折，是人是鬼都能把钱取出来。
书中，原女主后来赚了大笔钱财，又不好暴露。就让几个爱慕者和小弟分别去存款，然后她自己拿着存折，时不时就取一点花用。
原著这么写，是为了方便原女主。
但现在也方便了顾鱼。
那柜员只问要取多少钱，然后连顾鱼的姓名都没问，就直接就把三千递了过来。
顾鱼低调收好存折和钱，又低调离开银行。
有系统的存在，她也不担心会像林老头那样被人跟踪而不自知。
走了一段路，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小巷，确认方圆几十米内都没人后，顾鱼一个闪身就进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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