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姜霜嘴角向上，眼角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湿润了。
她偏开看向叩玉淮的视线，笑着对裴芥说:“明日你们就速速回去吧，别让其他同门担心。”
裴芥点头:“好，小姨，我会想你的。”
姜霜走到床边，坐下来，眼神也依依不舍，她抱了抱裴芥:“要照顾好自己阿。”
裴芥也伸出胳膊去回应她。
告别后，姜霜说要外出看诊便离开了。
只剩叩玉淮和裴芥在屋内。
“没想到你小姨医术如此厉害，看她的样子，也是名修真者。”叩玉淮面色如常，坐在床边说。
裴芥靠在床头，在整理好身上的被子后，抬眸笑着看向叩玉淮。
“当然，就是因为小姨的悉心照料我才能考上宗门，成为你的徒弟。”
叩玉淮垂眸浅笑:“那我要好好谢谢小姨。”
裴芥没有接话，她觉得叩玉淮的语气很奇怪。
在沉默了片刻后。
“那些死去的怪物都是你杀的吗？”叩玉淮兀的问。
他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大部分是我杀的。”裴芥承认。
原因是她认为叩玉淮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件事。
他问肯定是他在意。
叩玉淮在听到她承认后，表情没有一丝意外。
“师父，你是不是有些生气我瞒你我修为的事？”
裴芥见他不说话，索性开始解释。
“所以，为什么瞒我呢？”
叩玉淮开口，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
裴芥看着他，表情略带一丝委屈。
“师父，我是迫不得已瞒你。原因我小姨刚才说过了，我的修为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恐怕会有一些麻烦。”
她看着叩玉淮，面色依旧委屈巴巴。
叩玉淮原本是看着她说话的，见她这表情，微微垂眼，抿了抿嘴，喉结动了动。
裴芥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怎么心里竟紧张了下，她轻轻唤他。
“师父？”
“嗯。”
叩玉淮地回应声轻微的像一粒尘土。
裴芥的紧张加剧了，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裴芥。”
“嗯？”
他叫了她一声，没有感情。
“我们师徒相处也有三年有余，你的修为一直是让我最为揪心的，我希望你可以在我的教授下不断进步，我自认为全心全意教你。”
“我还记得你学的第一个术法是石化术，当时你怎么也学不会，我每日教你，足足一个多月才学会。那晚，我激动地没睡好。我想，我的努力是有用的，我可以成为一个好的师父。”
裴芥听着他的话，逐渐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师父...”
她想再找补些什么，叩玉淮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直接打断她说话。
“我认为你进步慢是因为天赋低，又或者是我的责任。大多数时候我都是自责的。”
他语气逐渐有些伤心。
“按理说，在发现你其实很厉害的时候，我应该为你开心。但我没有，裴芥。我发现自己很伤心，自我怀疑。这三年内，我对于你到底帮助多大呢？这声师父我该不该承受呢？”
裴芥眉头微蹙，面色征愣。
不该是这样的...
她以为叩玉淮起码会表现得生气，如果是她。她的徒弟明明很厉害却隐藏功力，还故意为难她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丢弃这个徒弟。
“师父，你不怪我吗？”裴芥问。
叩玉淮眼神回避，不看她。
“怪。”
这才对啊！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啊！
裴芥心道。
“我们相处了三年，我当你是最亲近的徒弟。你却...当我是其他人。”
叩玉淮偏着头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不悦。
啊？
裴芥诧异地睁了睁眼睛，她看着叩玉淮的神情又问。
“你生气是因为这个？”
叩玉淮沉默。
“师父!”
裴芥忽然提高声音。
叩玉淮吓得一哆嗦，他转过头来，眨了眨眼。
“你不是其他人，你是我最亲近的师父。”
裴芥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她对着叩玉淮而坐。
叩玉淮看着她表情很严肃，语气很认真的样子。
微微愣了一下，转而又点了点头。
“好了，师父。我以后都不会骗你了。这次真的是迫不得已的，你知道我从小就是孤儿，看惯了那些人情冷暖，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在宗门内，我成为你的徒弟，我是开心的，但我也害怕。
我害怕你是个坏人，所以一开始我不敢轻易交底。
不过，随着我们相处越来越多，我也渐渐了解到，你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师父。
我本想找个机会告诉你一切的，但是你在我身上设下定位的术法，不让我出宗门。
我便又犹豫了。”
裴芥生怕叩玉淮再次打断，她语速极快地说完了这长长的解释。
说完这些抬着头视线直直看着叩玉淮，眼神期待他的回答。
在听到裴芥说他是个好师父时，叩玉淮一扫刚才伤心的神情，嘴角微微扬起。
继续听到裴芥说他设下定位术时，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又悄然落下。
“我不让你出宗门是因为我...”
裴芥睁大眼睛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能说。”
叩玉淮很是无奈。
“为什么？!”
裴芥大声问。
叩玉淮表情一会失落一会无奈，最后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
裴芥只当他不够坦诚，不过也无所谓了。
她笑了笑:“师父，你不必说了，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也请师父一定要为我保密，你可以说那些怪物是你解决的吗？”
叩玉淮有些犹豫，但心里想了下，如果让其他人知道裴芥的情况，确实会给她带来麻烦。
宗门内的嫉妒他是见过的。
“可以吗，师父？求你了。”
“好。”
裴芥眼底闪了闪，她眼神忽然移到她的手腕上，却什么也没有说。
叩玉淮看过去，是那支压制灵力的木镯子。
这样放在明面上，如果让其他长老看到...
“上次你的木镯子是怎么隐藏的？”
叩玉淮也没见过这种压制功力的镯子。
“没事，不用隐藏了。我平常小心一点不让其他人看到就好。”
裴芥移开视线，笑了笑。
“没办法隐藏吗？”叩玉淮问。
“嗯。”裴芥点头。
“那上次怎么隐藏的？”叩玉淮追问。
“我也忘了。”裴芥笑笑，她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师父我先睡了，我们明天早些出发。”
叩玉淮点了点头，在裴芥睡下给她掖好被子出了屋子。
裴芥在他消失后，睁开了眼睛。
她又抬起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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