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轰然炸响!
但预想中子弹穿透颅骨、血液脑浆飞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在那电光火石、意识几乎空白的瞬间,猫池阳葵的手腕以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查的角度,猛地偏转了半寸。
子弹灼热的气浪几乎是擦着太宰治的太阳穴呼啸而过,几根微卷的黑色发丝被高温瞬间灼焦、卷曲,散发出蛋白质燃烧的细微焦糊味。
那颗致命的弹头狠狠撞在了太宰治身后的白色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一个狰狞的、边缘翻着灰泥碎屑的弹孔。
细小的尘埃簌簌落下。
枪声的回音还在房间里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火药味。
猫池阳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溺水的深渊中挣扎出来,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握枪的手无力地垂落,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太宰治则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被气流吹乱的鬓角,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被灼热弹道擦过的太阳穴,那里皮肤微微发红,残留着灼热的刺痛感。
他鸢色的眼眸里,那近乎狂热的期待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遗憾。
他看了看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充满了无尽遗憾的叹息。
“唉…………”
那叹息声里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仿佛一个孩子错过了最心仪的玩具。
“好可惜啊……”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真挚的懊恼,“这次…又没有成功死掉呢。”
他放下手,低头看着猫池阳葵手上那把还在冒着淡淡硝烟的手枪,眼神空洞,仿佛在凝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遗物。
然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几乎虚脱的猫池阳葵。
那双鸢色的眼眸里,所有疯狂的、期待的、愉悦的光芒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他歪了歪头,看着猫池阳葵苍白的、布满冷汗的脸,看着她那双因后怕和剧烈情绪冲击而失焦的黑色眼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无比刺眼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和早已预料到结局的笃定。
“果然呢…”
太宰治的声音变得轻软,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可奈何的、仿佛在包容一个闹脾气小孩的纵容语调。
“连逃跑的时候,都不会忘记给芥川和银盖好被子、怕他们着凉的阳葵酱……”
他向前微微倾身,逼近猫池阳葵,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她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怎么可能,真的对我们下得了杀手呢?”
猫池阳葵没有说话。
她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
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刺鼻的火药味。
手中的枪伴随着“当啷”一声轻响掉在地上,猫池阳葵也没再伸手去捡。她逃避似的,把自己蜷缩到了墙角。
宽大的斗篷兜帽将她彻底笼罩,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太宰治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太宰治看着她这副拒绝一切沟通的姿态,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飘飘的,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近乎实质的失望,仿佛一个精心准备的游戏在最精彩处戛然而止。
然后他弯下腰,动作随意地捡起地毯上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手枪,指尖灵活地一转,枪便消失在他宽大的黑色大衣口袋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床头柜上那杯被遗忘的、粉红色的草莓布丁。
透明的杯壁,饱满的果粒,在明亮的灯光下依旧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尖将那杯粉红色的、如同凝固伤口般的草莓布丁,又往猫池阳葵蜷缩的脚边推了近了几厘米。
“其实呢,阳葵酱,”他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语调,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疯狂对峙从未发生,只是在开导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现在回头,也还来得及哦?”
他歪着头,看着那团裹在斗篷里、拒绝与外界交流的阴影。
“辞职什么的,不干了什么的,抱怨工作太辛苦什么的…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就算是成熟的成年人,也会偶尔嚷嚷着‘这破工作老子不干了!’然后第二天还不是乖乖去上班?”
他微微俯身,试图捕捉兜帽阴影下的一丝情绪,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带着点宠溺的调侃。:“更何况是我们的小阳葵呢?闹闹脾气,耍耍性子,嚷嚷着要离家出走…”
太宰治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像是在纵容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这不正是到了叛逆期的年纪吗?很正常啦~”
“……”斗篷下的身体依旧没有丝毫动静,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太宰治也不在意。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哼起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