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意最终也没能去成高铁站,没有接到许文玲。
原因很简单,许文玲不是一个人来的,而许霜意的两座跑车,只能载一个人。
她按照许文玲给的地址,来到湘雅医院。许霜意的外婆病了,清江医疗条件有限,许文玲送她来湘城住院。
许文玲看店忙,许霜意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外婆在一起。可是和其他由外婆带大的孩子不同,许霜意跟这个外婆,实在是没有多深的感情。
许霜意的父亲早逝,外婆骂他是一个短命鬼,许霜意则是短命鬼和她那不争气的女儿生出来的一个拖油瓶,自然对许霜意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小时候,外婆无数次提醒许霜意,这不是她的家,是自己和许文玲好心又倒霉,才不得已养着她。外婆说得最多的话是:如果你不听话,就赶紧滚出这个家。
不听话要滚,成绩不好要滚。无法承诺长大之后会给她们养老,也要滚。
这么想想,夏宴泽对她还算不错。他虽然养着她,可是从来不以此威胁她。香府天颐是他的家,可他从来没说过,让她离开之类的话。
所有的隐忍讨好,委曲求全,都是她心甘情愿。
许霜意小时候深深恨着外婆,她还有个舅舅,舅舅所生的表弟同样也寄住在外婆家,可对于表弟,外婆完全是另外一副态度。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慈爱、关心。
好在时间是个好东西,小时候再不懂的事情,长大后也就理解了。许文玲漂亮能干,却只嫁给一个开小吃店的短命男人。如果没有她,也许许文玲还能毫无顾忌地改嫁。而因为许霜意的存在,在男人死后,许文玲一边要自己开店赚钱,一边还要照顾这个女二。
任谁都会有怨言吧。
只是理解是一码事,接受和释怀,又是另一码事。
看着曾经对自己疾言厉色的老人如今闭目躺在床上,许霜意生不出别的想法来。
她只是问:“要多少钱?”
许文玲看着这个女儿漠然的样子,急忙道:“霜霜,妈不是那个意思。”
“你外婆的住院费不用你操心,保险都有报销的。只是你从小是外婆带大的,外婆在湘城住院,你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哪怕不能自己守在这里照顾,也应该探望一下,帮她请个护工……”
“许俊杰呢?”
许俊杰是舅舅的儿子,许霜意的表弟。为什么外婆住院了,只有许文玲和许霜意在,这个同样由外婆带大的亲孙子却不在?
许文玲道:“你舅舅舅妈在单位里做事,哪有这么好批假?俊杰快要毕业了,要毕业写论文,还要找实习,忙着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见许霜意面色愈冷,许文玲自知失言,把没说完的话咽下去,而是改口问:“你和宴泽最近怎么样?”
“你要说什么?”许霜意的心情没有因为许文玲的转移话题而变好,反而语气也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几分。
“我要说什么?怎么不看看你自己都在做什么?”见许霜意这般态度,许文玲也再没了好脸色,“别人跟有钱人谈,你也跟有钱人谈。别人捞车捞房进公司,结婚生子嫁豪门。再看看你呢?你……”
“妈——”许霜意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尖声打断她,“夏宴泽他不是傻子!”而她,也不是一个多么聪明的野心家。
“外婆的护工我会出钱安排,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许文玲竟是被她这句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步走到停车场,许霜意上车握住方向盘,攥紧的指节用力得发白。
家人,这就是家人。
上学时一度羡慕江小雨,江小雨的家人就是她的避风港。而反观自己,家人像织完的围巾里,没收好的那根针。平时相安无事,而当哪天你想戴上围巾,这根针就会扎进你最脆弱的动脉,让你痛得鲜血直流。
真是让人无力的认知。
而更让人无力的事,她竟然觉得,许文玲说得对。
是夏宴泽给了她一切,她应该要感谢夏宴泽。
夏宴泽固然是一个冷情的人,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温暖,其实比从家人身上获得的要多得多得多。
但她并不因此觉得自己亏欠于他,各取所需的关系里,只要彼此给到对方所需要的,那就不存在所谓谁亏欠于谁。
非要说的话……他该给的照给不误,而她给的情绪价值,最近少了很多。
他说自己要忙,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怎么见面。他在忙什么呢?或许是订婚的事情吧。
这些日子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情毕竟只是司机的一面之词,她还是有必要找机会向他问清楚。
如果订婚是真的,届时她又该如何自处?
焦虑,惶恐,迷茫,这些情绪一起将她包围。
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把她困在夏宴泽身边。
如果订婚是真的,如果订婚是真的……
那么,她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不知不觉,车停在了国金中心楼下。
许霜意走进prada,给夏宴泽买了一条新皮带。然后又去曼尼陀,给他买了套新睡衣。
款式和颜色,都是她精心挑选,他喜欢的式样。
然后,发送消息。
【我想你啦。】
熟悉的,久违的。
让夏宴泽嘴角上扬的。
他须得回复。
【我也想你。】
只是这样还不够。
他还要再加上一句——
【明晚我来找你。】
明晚啊。
明晚吗?
当然没有问题。
那本来就是她该做的。
【我等你。】
不是简单地等他,是早起去理发店做鱼子酱护理,然后去美容院做海菲秀,换上那条缎面白色长裙,用新买的lunasol01眼影盘化一个淡妆,坐在家中等他。
之前的画稿都已经清完,她今晚的时间只属于他。
给他买的那套新睡衣,她提前让阿姨洗过,晾干,今晚他就能换上。
一切一如过往,甚至更甚。
“霜霜,你好美。”
带着痴迷的赞叹从男人优美的薄唇里发出,夏宴泽果然很满意今晚的一切。他欣赏地看着她的装扮,她的温柔,还有她为他准备的礼物。
她还是那朵解语花,是他掌中娇雀。近日因凌越整改和连轴应酬带来的疲郁心情,在她的温柔乡一扫而空。
睡觉时,夏宴泽穿上她给他买的那套新睡衣。
“前段时间看你像变了个人,还以为你变心了。”
“哪有呀?是你想多了。”
“是吗?”
“当然!”
夏宴泽笑了,他将撅嘴佯嗔的许霜意抱进自己的怀里,说:“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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