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声无奈,笑着看两人置气,转身欲继续拿起自己的瓷碗,谁知身前横着一碗米酒,原来是唐观复端着他的米酒,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叶秋声偏头以眼神询问唐观复做什么。
唐观复低头扫了扫自己的下袍,荻色的波浪纹锦袍膝盖处有块方寸大小的灰点,叶秋声跟着扫过去,想起这是她方才踢周择时误踢中了唐观复,唐观复又抬手指了指碟子里的小料,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让叶秋声给他也加些。
叶秋声无奈,换了一柄银勺,眼神询问他要加什么,唐观复指了指桂花,又指了指果仁。
叶秋声飞快地舀了勺干桂花,又舀了勺果仁,示意他自己搅散,转身端起自己的桂花蜂蜜米酒,装作无事发生,闲散地喝了两口。
唐观复手执银勺,细致地将干桂花、果仁搅散在米酒碗里,然后笑眯眯地喝一口米酒,嚼着果仁,似是对味道极为满意。
几人喝完米酒,又按照先前的位置围在圆桌旁,重新理过卡片,轮到唐观复抽取,他伸手自卡片最左移至最右,没有犹疑,返回抽了偏左侧的一张卡片,翻转过摊开在桌上,卡片上的画是金乌自扶桑木上振翅而起,光芒万丈,尊贵无双。
叶少京率先开口:“日出扶桑,光明亨通,看来殿下来年时运大吉,好兆头。”
“那就借叶二公子吉言,来年皆顺。”唐观复看起来很是受用。
“二表兄,你怎么不说这张卡片可以另作解读了?”叶莺开口幸灾乐祸地看向周择。
“你傻呀,这明摆的日出扶桑还怎么另作解读?”周择毫不客气回敬。
周丛出面打圆场,让两人都消停点。
轮到叶秋声,抬眼看了看叠好在桌上的卡片,伸手抽了中间几张中的一张,也顺势摊开在中央,图画中是一只喜鹊停留在遒劲的枝头上,鸟喙微张,栩栩如生。
“姐姐这个也好,是喜鹊登枝,来年必有喜事传来。”叶莺看到叶秋声的占卜图画,很是为她开心。
叶秋声心下一顿,自己这个年纪,要说喜事,无非就是定亲或成婚了,转过几念后开口:“那就希冀这预言成真。”
“平日里看到的喜鹊登枝,没记错的话,是双鹊上下呼应。”周择抚着下颚,回忆往日里看到的喜鹊登枝图,众人经他一提醒,仔细回想,好像真如他所说是双鹊呼应。
叶秋岳开口猜测:“许是卡片大小有限,无法画出双鹊登枝”,又偏头安慰叶秋声,“秋声你不要多想,喜鹊登枝是吉兆,我也画过的。”
叶秋声笑了下,“我没多想,大哥,你放心。”
一时之间,周丛、叶秋岳还有叶莺对周择怒目而视,周择缩头躲闪三人厉色。
轮到周择,他大大咧咧,看也没看,闭着眼随手摸了一张,手腕微转,将正面翻转在桌上,正面的画是苍茫远山上立着一块碑石,高高耸立,雄伟壮观。
周择自己先大笑出声:“这占卜挺准的嘛,说不好来年我就去军中历练了,刻石勒功,纪晋威德”,双手击掌叫好,“好好好,我喜欢这个预言,莺莺你这占卜法子真不赖。”
在座人中除了唐观复,心里都清楚周择早晚要去边军中历练,当下还来不及因为预言伤怀,就被周择那狂放大笑打断,心中明白,周择自有他的万丈凌云之志。
轮到最后的叶莺,她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口中默默念叨什么,念叨完毕后,伸手摸索着抽取了一张卡片,先拿回身前,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看,看见卡面后松了一口气,将卡片甩在桌中央,“快快,帮我看看是什么预兆?”催着桌上的人为她解读。
被甩在桌中央的卡片上,是一朵并蒂莲花,正是最先开始前叶秋声与唐观复翻转的那张,画中一根长茎上两朵并蒂莲,莲花微绽,亭亭玉立,袅袅生风。
看见桌上的并蒂莲花图,唐观复想起方才二人同时翻转并蒂莲花图时,叶秋声指尖的凉意仿佛还停留在手背上。
“哈——”周择轻笑出声,“这还用问,自然是夫妻恩爱,永结同心喽,恭喜你呀,莺莺,这是真好事将近。”
叶少京拦住周择胡说八道,“胡说什么呢,并蒂芙蓉也是手足情深,感情深厚,莺莺同我们自然是感情深厚的。”
周择瞥了一眼急急补充解释并蒂莲的叶少京,淡然开口:“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说的,你非要说是手足情深那也行。”
当事人叶莺则羞得满脸通红,捧着脸,神思不属,周择起身凑到叶莺身前,笑着问:“莺莺有没有心上人啊,要不要表兄帮你出出主意啊。”
被叶莺起身连连推开,周择又厚着脸皮凑上去,“讨厌,二表兄你真讨人厌”。
“好了阿择,别闹莺莺了。”周丛开口解救了叶莺。
叶莺出声唤侍女青葵收整桌上的占卜图样,叶秋声凑到叶秋岳身旁,问他能不能按照叶莺那个仿制出一套刻版,雕版印刷后放在东西两市的书肆里应该会很受欢迎,拿来送礼也别有心意,让他考虑下,周择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出力,唐观复表示可以出资,叶秋岳连连抬手止住二人,表示等太学冬至季考后闲暇了再说。
天色渐晚时,三人辞别了叶秀云与杜氏,离开时,周丛想起有话问叶秋声,让二人稍候片刻。
周丛出声喊住叶秋声,称有话要说,叶秋声点点头,二人选了一处开阔的凉亭,清荷候在亭外,周择和唐观复远远在廊下等候周丛,看着凉亭内的二人。
“我听阿择说,你要差遣未生他们查些什么?”周丛温声开口询问。
“是,我有一些事情要确认,劳烦表兄将上次法华寺供我差遣的亲卫再借我一次,我可以付上次双倍的价钱。”叶秋声爽快承认。
“说什么价钱,任你差遣便是。不过,你要确认什么?我听母亲说,你上次高热是被外祖父训斥,还受了责罚,如今可完全康复了”,迟疑片刻,周丛再次温声开口:“秋声,外祖父既然不愿意你打听朝堂之事,许是为了你好,你……此事过后,就此打住吧。”
叶秋声听见周丛这么说,一双清凌凌的美眸黑亮清透,如剑锋一般,探向周丛温和的双眼,出声凉凉反问,“原来表兄是这么想的吗?”
周丛一愣,恍惚觉得叶秋声像是换了个人,但细细端详,相貌五官又分明就是她,点点头,“你莫要与外祖父执拗,否则吃亏受伤的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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