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心情憋闷,她回来的路上就想得很清楚了,裴镜为何一开始不阻拦紫雀搬进来,原来多一个人住,也根本阻挡不了他随时发作的兽性。
若是出了麻烦事,只需要解决掉那个所谓的“麻烦”就是了。
这事关裴镜的清誉,除了他自己的人,其余人有一个算一个,知道了都得死,巧织虽说自作自受,却是由她而起,她的身上莫名又背负了一桩冤孽。
那紫雀呢?紫雀有不同凡响的来历,就一定会没事吗?那个跟随裴镜十几年,几乎一同长大的侍从陶文,不也是突然就消失无踪了吗?
她越想越觉得心寒,裴镜的冷血远超她的想象。
面对紫雀的不满,她直言道:“一条人命,还不够吗?”
紫雀闻言双手一僵,睁大了眼睛忙问:“谁?谁的命?”
阿宁没说话,可凌厉的眼神似乎已经写出了答案。
“巧,巧织?”紫雀后退一步,手中包裹滑落在地,里头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不消片刻,紫雀的眼泪便不受控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你到底用了什么说辞诡辩?明明错的人是你,为何死的却是巧织!”
阿宁不顾紫雀的哭喊,挨个捡起地上的东西包好,再次塞入她怀中,把人又推又拉地往门外带,最终将她撵出了门。
“这件事风波未过,你若是再嚎,死的就不止她一个!”
紫雀登时住了嘴,怨恨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直射向她。
阿宁冷然关上房门,将那恨意隔绝在外,转过身后背贴在门上,无力地垂下头,裙边沾染的点点血渍,仍旧散发着散不去的血腥之气,如同她极力摆脱却无能为力的前半生。
这件事成功让整个飞鸿殿住了嘴,紫雀再次住回了大通铺的下人房,只是从那日起,人就变得沉默寡言,来小灶房做事时,也把阿宁视作无物。
她们就这么无言又冷漠地相处同一空间,一日又一日。
这日大早,阿宁照常送完早膳往回走,迎头便撞见一堆不速之客。
这还是阿宁回长宁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章恒微来飞鸿殿,她的肚子在宽松的襦裙下高高隆起,走起路来小心又缓慢。
阿宁端着托盘退到一侧低下头,章恒微在婆子的搀扶下慢悠悠掠过,多余的一个眼神也不曾给。
阿宁想,她大概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不足挂齿了吧。
眼看着小灶房就在前方,一道白影不知从哪儿钻出挡住前路。
“小美娘!我们又见面喽!”
阿宁下意识环顾四周。
“看什么呢?没别人!”章毓文调笑道。
阿宁往他旁边跨出两步,他即刻张开双臂往左一拦,“怎么躲着我呀?生气啦?不就是没讨到你,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嘛!谁知安皇子那般小气,宁愿磋磨你做厨娘,也不愿放你过舒坦日子!”
阿宁沉了口气,“莫装了。”
章毓文两手一摊,“装?何故此言呐?在下句句发自肺腑,出自真心呐!”
看他那副浪荡样儿,阿宁就窝火,“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哎呀呀!没想到小美娘还是个暴躁脾气?”他稍稍倾身,“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那日的娇羞模样!”
阿宁白他一眼,开门见山道:“章毓文,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章毓文那副浪荡模样有一瞬间的收敛,很快又恢复如初,“小厨娘嘛!不正是小美娘你告知在下的吗?”
眼见他还想演,阿宁端着残羹冷炙往他身上一撞,就在将要撞上的瞬间,他身形一闪躲开了,“哎呀呀!气性真大呀!”
阿宁端着托盘大步离去,他还在身后紧追不舍,喋喋不休,“我这可是云锦,十几个绣娘绣了整整五个月才完工的衣裳!若是被你这么糟蹋了,你可打算怎么赔呀……”
临近小灶房,紫雀正坐在门口捡残豆,抬头看见阿宁回来,身后还跟着个尾巴,当即变了脸色,不自然地放下筛子站起身,朝章毓文屈膝行礼,“章二公子。”
二人曾在镇北王府有过几面之缘,章毓文瞧见紫雀后微微一愣,转而笑道:“诶?是小雀儿啊!你也在这小灶房?”
紫雀点头,“是,紫雀在此任职。”说着又看向阿宁,那眼神好似确定了什么事情一般。
阿宁瞧着那眼神,忍下想要解释的嘴,越过紫雀进了门,放回托盘后收拾。
章毓文跟着一脚跨进门槛,人却不进来,只半身探入,抬头四处打量,眼里写满了嫌弃,“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如何能待人啊?”
阿宁不冷不热道:“此处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章二公子请回吧。”
他没皮没脸地回:“那小美娘,我改日再来看你!”
待那道身影离去,紫雀跨进门槛,手里捏着几粒挑出来的坏豆子搓来搓去,来回踱步,终是忍不住了。
她提醒道:“这章二公子可是花名在外的,你可得小心点儿,莫要被他给骗了。”
这是二人自那件事发生后说的第一句话。
阿宁抬头看向她,冷若冰霜的眼神渐渐消融,“多谢提醒。”
紫雀手中仍旧把玩着那几颗黄豆,“这几日,我想了挺多,这件事也有我一份责任,从前我在镇北王府自由惯了,又时刻被娘护着,识人不清是一回事,多嘴又是另一回事,往后我会谨言慎行的。”
“只是可怜了巧织,不过因为多嘴就丢了性命。”
阿宁拍了拍她的肩头,正想宽慰她几句时,一名影卫极速窜来。
“殿下有召。”
阿宁知道定是暗哨往上报了今日章毓文来纠缠的事,果不其然,她刚跨进门槛,裴镜阴冷的目光便不加掩饰地直射过来。
更是顷刻间便冲至她的面前,一把拽住手腕,难掩怒火,“我的警告你听不进去是吗!”
阿宁不服气地说:“是他纠缠我!”
裴镜道:“若非你先前做出那狐媚状勾他,他会一直纠缠你?”
阿宁昂头反驳:“那我也没有勾你,你为何还同鬼魅一样对我纠缠不休!”
裴镜被气得直喘气,手中力道越攥越紧,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我纠缠你?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
阿宁冷笑一声,“我是狗?那你是什么,公狗?”
此话一出,裴镜满脸怒色如河坝决堤,滚水滔天蔽日。
他可以忍受她的无礼,可以忍受她的冷漠,甚至是反抗冒犯!唯独是给旁的男人多一个眼神,他绝不容许。
“来人!来人!”
铿锵有力的吼声惊得殿外侍卫瞬间涌入,单膝跪地道:“殿下有何吩咐?”
裴镜厉声道:“把杂役房那个宫女带过来!”
杂役房的宫女,除了嘉颖还会有谁?阿宁眼中不自觉盛满惊慌,下意识上前两步问道:“你召她来做什么?”
裴镜低眸,露出一道阴恻恻的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这身不知从哪儿来的傲骨,究竟何时能软下来!”
很快,一个身形瘦削的宫女被带了上来,侍卫将她往地上一押,没跪成,反倒摔了个大马趴,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阿宁挣扎着被紧攥着的手,“放开,你放开我!”裴镜果真松了手,她立即朝门口的身影跑过去。
是她,是嘉颖!
许久未见,万千思绪如潮水般涌来,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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