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的巧织用胳膊抵了抵紫雀,巧笑道:“哎,雀儿,人也是想跟你套套近乎,你别不领情啊!”
紫雀一撇嘴,“谁要跟她近乎?”
巧织挽住紫雀的胳膊故作亲昵,几乎是贴着她道:“你们毕竟住一屋呢!”
紫雀‘啧’了一声儿,“还不是沾了我的光!”
“那倒是!”巧织娇嗔道:“殿下显然更器重你啊!否则怎么只赏你东西,不赏她呢?”
这话听得紫雀沾沾自喜,“那是自然。”
一旁的阿宁看得真切,紫雀在一众宫人之中算是跟前的大红人了,加上最近又得了赏赐,待人向来也大方,估计没少给些好处出去,此刻自然是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而这巧织所做所言,颇有种刻意显摆与紫雀亲近的意味,言语间更是处处透着对她的轻视。
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她看得多,只觉得有些无趣,她本意只是碰着了告知一声,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阿宁转身便要走,紫雀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等等!”
阿宁回过头,就见紫雀从石桌上拿起两块桃花糕,快步走到她面前,有些不自然地将手递了过来,“喏,这个给你吃吧,算是多谢你专程跑这一趟了。”
阿宁低头看了眼紫雀手心里用帕子包裹着的桃花糕,细白糖霜点缀在花瓣似的糕点上,与芙蕖糕颇有几分神似。
她摇摇头,“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只是顺道走走。”
紫雀脸上的神情僵住,暗自叹道:她竟然说要走走?往回只会呆坐着的人,怎么今日想出来走走?
“哦,随你。”紫雀收回手走回廊檐下一坐。
阿宁刚转过身,身后响起更加张扬的嬉闹声,又听巧织扯着嗓子说:“你们都说她长得好,可我觉得,她还不如咱雀儿呢!”
巧绣道:“就是,神气什么!”
紫雀低低笑了一声,“啊?呵呵,这个送你们吧……”
阿宁孤寂的身影在日光下渐渐远去。
方才见到嫩芽初生的喜悦心情,忽然一扫而空,阿宁慢步走到湖岸,往石头上一坐,望向湖中倒影。
春风扫过垂到湖面的青柳条,泛起一圈圈涟漪,若是能一直这般宁静平和倒也罢。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姑娘何故叹气?”
阿宁转头看过去,只见一身形瘦长,头戴白玉银冠,穿着一身云锦雀蓝长袍,手持玉柄折扇的男子正痴痴望着她。
阿宁起身蹙眉道:“劳作辛苦,故而叹气。”
男子凑上前来,熟练地掏出一只成色中等的青玉坠递过来,“聊表心意,望能解姑娘愁色。”
阿宁一身装扮足以证明宫女的身份,可他却唤她‘姑娘’,况且这人身上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脂粉味儿,还拿外头哄骗女子那一套来诓她,想必常混迹女子之间。
看着眼前的青玉坠,阿宁还没来得及伸手,一声喝斥立即从身后传来。
“二哥!”
阿宁回头,就见一湛蓝色劲装男子昂首阔步,面色焦急地冲过来。
他一把夺过了眼前男人手中的玉坠,叹道:“就知道你没憋好屁,这才跟出来找你,这可是长宁宫啊!不是你的玉松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说着转头看向阿宁,上下打量了一番,结巴道:“你,你是什,什么人?”
“一个厨娘。”阿宁淡声回。
除了裴镜的亲信,长宁宫很少来生人,况且这蓝衣男子过来的方向,如果她没看错,是从玉照殿来的,那这二人便是章恒微的兄长,传闻中好色的章毓文,及好斗的章斐舟了。
只见章毓文把章斐舟往旁一拂,瞳孔中只容她一人,“厨娘?那可真是委屈你了!不如我将你讨了来,在我身边做个富贵夫人如何?”
阿宁故作羞怯,抿唇一笑却不言语。
虽然她没办法接触到朝堂之事,却也能猜到章恒微那般受重视,整个章氏必定也是如日中天,若是能借助章毓文逃开裴镜,日后再摆脱他,可就简单多了。
章斐舟却在一旁泼冷水,“二哥!你,你收敛一点,莫生事端!”
章毓文一抬手,“诶?怎么是生事端呢!不过一个厨娘而已啊?安皇子不懂怜惜,只好让我来了!”
“况且,如此颜色的美娘,整日在烟熏火燎的灶房,长久下去可怎么使得?”
章斐舟看着凶,实则拿他这二哥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怒瞪着阿宁,想让她知难而退,可阿宁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岂能说退就退?
于是阿宁上前一步,欲擒故纵道:“我今日心情烦闷,幸得公子以意趣疏导,如今也明朗了不少,就切莫再玩笑于我了。”
章毓文语气十分夸张,立即反驳:“诶!怎么能是玩笑呢?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啊!”
阿宁垂眸别过脸,依旧一副娇羞女儿家模样。
章毓文展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拍折扇,“你且等着,我现在就去将你讨了来,同我回玉松苑过好日子去!”
说着一挥广袖,步履生风地便朝飞鸿殿而去,跟在他后头的章斐舟边拉边拦。
一个武夫居然拦不住看着文弱的书生,都是纸老虎罢了。
待二人走后,阿宁立刻冷下脸来,突然意识到这章毓文连她的名字都不曾过问,是他的疏漏还是故意为之?
飞鸿殿内,太医院的人为裴镜胸口的伤重新上了药,“殿下的伤口总算不见血了,渐日愈合,当再静养十日,便可完全恢复如初。”
太医说罢还是不放心,回头嘱咐了几声还需多注意休息,切勿过度练功,及有可能牵扯伤口的事后,便提着药箱带着两名药童告了辞。
太医一走,影卫便从暗处落下,将阿宁今日去了何处,见了何人,谈了何话,照常一字不落地全数汇报给了裴镜。
裴镜听到阿宁与章毓文巧笑嫣然在湖岸对话后,登时大怒。
“焉敢如此!”
眉间怒色还未褪去,便听外头来报,章家两位公子求见。
裴镜强压下愠色,冷声道:“宣。”
殿门一开,章毓文便意气风发地踏入门槛,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笑容,与一旁忧心忡忡的章斐舟神色形成鲜明对照。
二人对着裴镜拱手。
“臣章斐舟恭请殿下圣安。”
“臣章毓文恭请殿下圣安。”
裴镜朝下方瞥去一眼,并不唤他们起来,只轻轻往后一仰,不冷不热道:“何事?”
此时的章毓文弯着腰拱着手,未得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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