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被他一手捏住后腰,一手掐住后颈,窒息感贯穿头顶,直至她没劲再反抗,浑身软了下来他才放开,又若无其事挪回原地,继续翻那张已经皱皱巴巴的土黄色地图。
阿宁这下倒是知道,他为何不让自己跟那些女子同乘一辆马车了。
他是只狗,牙痒了就想咬人磨一磨。
车队浩浩荡荡走了很久,外头的景色才又应季起来,官道两旁正是枝头翠色,地里青黄一片,连风里都是淡淡花香。
车队在此停下片刻,两个宫女端上茶盏和满满一竹笼,还沾着露珠的橘红樱桃。
“吃罢。”裴镜淡声说。
“谢殿下。”阿宁说罢拿了几颗入口,便不再动。裴镜收起地图,挑眼望过来,“太酸了?”
阿宁淡声答:“嗯。”
其实并不是酸,也不是因为不好吃,第一次吃到樱桃时,阿宁由衷觉得是好吃的,酸涩中夹杂着春日晨露般清爽的甜。
只是她看见樱桃,便会想起那年执行完任务后,看见那小少爷的最后一眼,那眼中的不解与憎恨困扰了她许久。
故而她再也不喜欢吃樱桃,甚至连见也不想再见到。
犹记得后来在半山阁,裴镜知晓了此事,便让人弄了满满一钧笼送来,吃得她舌头没了知觉,胃里直泛酸水也没敢说一句不喜欢。
眼前这一笼,她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裴镜倒是没强行要她吃,只是喊人将樱桃撤下,赏给了下面人,自己又对着那地图沉思起来。
天色还早,便抵达第一座城,当地官员前来接驾,跪了乌泱泱一群人。
付元昊先一步把那几名蒙着面纱的美人带下去安置。
裴镜此行目的是为了收归绥秧,除了这件大事,他奉命巡视一路上途经的各州各城,很多时候自然是无暇顾及阿宁的,这就是她要等待的时机。
他让秦栩带人看住阿宁,将她先送去住处。
阿宁跟在秦栩身后,每走一步,身上铃铛便哗哗响,引得跪拜的众人纷纷侧目打量,好奇鄙夷的目光轮番审视,活似在看一只宠狗儿。
阿宁恨不能立即消失在众人眼前,只得加紧步子,跟在秦栩身后。
此处庭院想必是某位官大人的私宅,算不得大,庭院却极幽极深,走在阿宁前头的秦栩开了口:“此处虽不比皇宫,却也有另一番意境。”
阿宁笑道:“您是读书人,自然明白意境胜过一切。”
行至门前,带路的婆子和四个护卫退到一边,秦栩拱手又道:“公子有令,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下官必定竭尽所能。”
阿宁目光流转,视线越过门口一众人,落在青青塘边,“我看院里的鸢尾开得不错,替我折几支来吧。”
在旁的管家一听正备喊人,就被秦栩拦下,随即挽袖走过拱桥,下到池水边亲自动手折了五支送来。
鸢尾三长两短,插在瓷瓶中高低错落,尽显美态。
关上门后,阿宁嘴边溢出笑容。
秦栩仍旧是裴宴的人,如今要帮她逃走!
阿宁第一次见秦栩还是在东宫,他那时还是翰林院的新晋进士。
秦栩出身贫寒,能成功入仕多是因裴宴举荐。于秦栩而言,裴宴对他有知遇之恩,即便被裴宴喊来教后宫女人念书识字也毫无怨言。
她与嘉颖的字都不堪入目,秦栩那时只说,在他眼中字没有美丑之分,只有意境之别。
秦栩先说她的字过于硬朗,藏着一股锐利之气,又说嘉颖的字洒脱自然,有股生机勃发的力量,好似扎根边瀑的鸢尾,野性与美共存。
嘉颖像看见知音似的看着他,激动地补充:“还有自由!鸢尾还代表自由呢!”
上次在飞鸿殿见到秦栩后,阿宁十分震惊,而他却淡定自若,大概是早就知晓自己在此处,后来回廊下匆匆一掠,他将一封信件塞予自己。
信中表达了他对昔日旧主的忠心,又说他奉命潜伏,见她沦落为婢,便将此事修书于裴宴,如今不惜涉险也要将她与嘉颖救出。
阿宁尚有机会出宫,等待逃脱时机,但是嘉颖出不了宫,须得有宫中之人接应,于是她才铤而走险找上章毓文。
章毓文身后是章恒微,她在长宁宫怎么说也是横着走的人,悄悄送走一个奴婢,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夜色渐深,阿宁已褪去钗环脂粉沐浴完躺上了榻,裴镜这才回来,他喝了些薄酒,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阿宁佯装毫无察觉,紧闭双眼继续睡觉。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珠帘轻撞,纱幔窸窣,那人在她背后彻底停住,冷寒中又带着一丝傲娇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身后响起。
“还能逃得过我的眼睛不成?”
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装睡,还是识破了别的,阿宁倏地睁开眼,面前一团阴影将她牢牢笼罩其中,冰冷又窒息。
阿宁置气似地坐起身,从那团阴影中冒出头来。
裴镜撩起床幔,眉眼低垂面含傲色地看向她,“怎么不继续装了?”
阿宁狡辩道:“我刚醒,并未察觉殿下回来了。”
他冷哼一声,带着股莫名的气,“失了内功,怎么把警觉也一并失了?”
说着他视线一转,瞄向了桌案上的鸢尾,没好气道:“此等野花也栽种到院子里,这江大人的喜好属实低劣!明日我便差人拔了去!”
听到这话,阿宁忍不住在心底白了他一眼。人家的院子,人家想种什么种什么,他不过暂住一晚,管得也太宽了!
他说罢转头看向阿宁,“你觉得如何?”
她觉得他有点毛病。只是裴镜才不是问她如何,不过是见她在瓶中插了这花,便以为她喜欢,他只想让自己不痛快罢了。
阿宁挤出一个笑,“殿下觉得好便好!”
他低低笑了一声,“我也瞧不出杂草丛生的庭院,能有何意境!”
阿宁早知自己与秦栩说的每句话,都会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听他这样说一点也不意外,倒是他,有种刻意彰显自己手眼通天的莫名自信,显得十分幼稚。
阿宁回答:“野趣也是一种意……”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张嘴给堵住,随后他倾身压了过来,冷着脸揉开衣襟,要得又重又急。
末了他一把拂开桌上的瓷瓶,瓷瓶砸到地上发出‘啪呲’一声,随即提她上桌,覆在身后。
阿宁低眸看过去,青白的瓷瓶碎得不成形,大大小小十几片碎瓷绽开,五支鸢尾散落其中,或仰或偏或折,莹润水珠浸湿紫白花瓣,仍旧美却狼狈。
“专心!”他在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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