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宋才人心脏突突狂跳。
不敢再有半点犹豫,她迅速抓起图,推回暗格,射出腕间带细绳的飞镖至房梁一拉,提气一跃跳上房顶。
“快!别让贼人跑了!”
领头的人牵着烈犬,指着房顶上的黑影大喝一声,紧接着一大群侍卫蜂拥而来,纷纷拔出腰间佩刀大刀飞身上屋顶。
人多势众,宋才人并不确定自己能否打得过几个,好在她身法灵活,轻功出众,脚尖一起一落,不停在房顶上飞跃,将追兵甩在身后。
可也仅仅是几米之间的距离,后面的侍卫循着她身上的味道紧追不舍。
宋才人边逃边掏出那份卷轴展开,仔仔细细瞧上一遍,随即跃入七横八拐的甬道之中,又一件件解下外间的夜行衣边跑边往不同的路口丢入,随手捡起石块,褪下最后的靴子腰带与卷轴石头胡乱一裹。
前方一潭碧波在夜灯下闪烁着点点光斑,她将手上包着的一堆东西猛地掷出。
砰——
水花溅落,宋才人闪身扑进御花园的密丛之中,只听得一声:“贼人跳水了!”便又响起几道扑通入水的声音。
隔着一堵墙,狗吠不止,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四散而去。
光着脚的宋才人缩了缩脚趾,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的这件翠绿色的宫婢衣裙,回身朝东宫的方向跑去。
宋才人开门才刚一踏入自己的寝殿,就见朔雪满脸期待地迎上来,瞪着贼溜溜的大眼睛将她上下巡睃一遍,“外头那么吵,你得手了吗?”
宋才人不予回应,一边脱下身上的宫婢裙,一边跑向柜子,目标明确地翻出一堆香粉,全数倒入热水早已冰冷的浴桶之中,牙齿打着颤,慢慢将整个身子泡了进去。
“东西呢!”朔雪跟上来瞪大眼睛,隐隐有些怒色。
宋才人偏过头去看她,提醒道:“你难道闻不出来我身上沾了什么?”
如此一说,朔雪这才冷静下来细细一嗅,双眸倏地一紧,连忙退后两步,“近身香?”
朔雪又往后退了几步,几乎快要贴着门板,斥道:“你真是愚蠢!守在太子身边看着他放也能中计!教头统领们都说你能力出众,没想到连这般低级的错误也能犯!”
宋才人环着身子在冰水中打颤,“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只能证明他也防着我。”
朔雪面色一冷,袖中落下一枚银镖,“近生香这玩意但凡沾上了,没个三五日除不掉,你这样泡也是没用的,可是这段时日太子不可能不见你,也不可能丝毫查不到你身上!”
宋才人扣住浴桶边缘,幽幽转头朝朔雪看过去,“你想放弃我?”
朔雪眼睑微紧,挑唇道:“事关主人大计,我须得确保万无一失!”
说着一挥袖,飞镖倏地从袖间射出,寒光一晃,杀意毕现。
宋才人低头躲进浴桶,只听得‘笃’一声,桶中水波震荡。
她翻身而起,旋身撩了衣架上的寝衣一裹,对着想杀她却又不敢近身的朔雪道:“我记下了布防图!”
正举着三把飞镖的朔雪闻言,立即松了架势,“当真?”
宋才人道:“当真,我拿了图一路逃到御花园才丢,路上便已记住。”
朔雪长舒一口气,将飞镖收起,“暗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可别怪我狠心,我这样也是为了你好,若是被抓了,也能少吃些苦头,不过你既记下了,该早些画出,免得记忆出现偏差。”
盆中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宋才人一声不吭走到炭火前蹲下,对着猩红火星搓了搓手才道:“你得帮我混过此次危机。”
朔雪瞥了眼地上的婢女服,眼睑微缩,“这还不简单,找个替死鬼不就好了?我看——王嘉颖就不错!”
话音刚落,被炭火映得昏黄的墙面上,宋才人搓手的影子倏地一滞。
朔雪眉尾一挑,“怎么?舍不得了?阿宁,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姐妹情深只是个小把戏,切勿入戏太深!”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猝不及防门外传来,宋才人和朔雪同时回头瞧去,只听得一声关切的呼唤。
“阿音,那个,外头好像闹刺客了,你没被吓到吧?”
自她升了才人,还唤她一声‘阿音’的,便只有两人,一个是太子,另一个便是王嘉颖。
朔雪一副来得正好的模样正欲开门,宋才人飞身跃到门口将她拦住,抢先应道:“我没事嘉颖,你回去歇息吧。”
门外的嘉颖揉了揉眼睛,拢紧衣领嗯了一声转身离去,门内的二人却剑拔弩张。
朔雪率先发问:“你这是何意!”
“容我再想想。”
宋才人顺了口气,正要去捡地上的衣裳,一只手迅速伸了过来,抢也似的捡走。
得手的朔雪白了她一眼,“此事用不着你做主!还是我来,帮你一把!”
朔雪与王嘉颖同住一屋,将这罪证拿去掉包简直不要太顺手。
可在朔雪看不叫的角度,宋才人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唇。她可算将朔雪忽悠着捡了衣裳。
既然她不做人,自己何须手下留情?
下一刻,一道惊呼骤然响彻黑夜。
“快来人啊!有刺客!”
刚打开屋门的朔雪脸色一变,猛地回头,幽暗屋子里,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朔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衣裳,总算反应过来,“你?你想陷害我!”
四周已有甲叶相撞的脆响传来,眼见没了退路,朔雪眼中杀意迸现,抬手甩出三枚飞镖。
以宋才人的身手明明能躲过,她却故意脚步凌乱地乱跑,用后背生生接下一支,满脸惊恐地扑倒在地。
朔雪正欲补刀,一支长箭破空而来,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三棱铁镞从背后贯穿心脏,她浑身一僵,飞镖从指尖滑落,砸在地上‘铛铛’几声。
大批侍卫涌入,很快将门口的朔雪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脸急色的裴宴越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朔雪,大步跨进门槛,直冲地上趴着的宋才人,“阿音?太医,快传太医!”
宋才人扑进裴宴怀中,颤抖着身子,糯声道:“殿下,妾身,妾身好怕。”
“别怕,有孤在。”说着裴宴便急匆匆地将人抱往床榻。
朔雪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宋才人,眼中布满未尽的恨意,张着嘴想说什么,模糊的声音却顺着血液漫开,只溢出的难以辨别的“嗬嗬”声,最终身体无力瘫倒在门槛上,眼仁中的光亮渐渐弱去。
听到声音跑来的王嘉颖被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妈呀!这什么情况啊!这不是那个那个谁?朔雪吗?”
说完又瞧见在裴宴怀里的宋才人,单薄的后背正淌着血,一个箭步冲上前:“啊?阿音怎么啦?你不要死啊!”
一屋荒唐很快被收拾干净,里阁纱帐内,王嘉颖坐在榻边给宋才人喂药。
纱帐外,太医和羽林卫将领分站裴宴两侧,一个在汇报宋才人伤情,一个在说刺客死得过于轻松,除了怀中那套宫装,什么线索也没查到。
宋才人低眸喝药,时不时点头回应身旁絮絮叨叨的王嘉颖,凝神听的却是门口的争论。
好在朔雪死得脆,没说出什么胡话来,也不枉她接了这一镖。
王嘉颖瘪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