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织衫的原创问题，米卡没怎么当回事。
“过年战袍”的事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她本想着挂个针织衫的“原创声明”，第二天起来，竟把这事全然忘在脑后了。
而当米卡正在为“过年战袍”焦头烂额之际，她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照过南茜的学习了。
“嗨，贾言，来帮我讲个题吧。”
跑完操的大课间，南茜拿着一本习题晃来晃去。她语气轻快地走到贾言的背后，把习题拍到他肩膀上。
贾言正埋头做题，被冷不丁地拍了一下，却也没被吓着，只是缓缓地抬头。
不出他所料地，他抬头就看见南茜那张笑得阳光灿烂的脸。
“哪道题？”他装作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耳根却悄悄发紧。
南茜往桌边一靠，姿势松松垮垮。她指着题，眼神却没在题目上，反倒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小男生。
这个场景，在最近的半个月里几乎天天发生。
自从上次体育课前贾言撞到她，南茜就察觉到这少年对“以前的米卡”有好感。
这份心意，被她这个过来人看得清清楚楚。
南茜做生意多年，虽然不靠谱，但最懂得顺势而为。她对小男生自然没有兴趣，却很自然地觉得，反正自己现在很多东西都不会，贾言是个学霸，而且一副很愿意帮助自己的样子，那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她开始天天找贾言请教问题。
大多数是数学题，因为她实在学不会。
其他的，政治历史地理，有时也会问。但因为通常自己看就能琢磨透，问得比较少。
南茜心思单纯。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作业，有时候甚至不求甚解。
很多情况下，她不愿意问米卡。自己闺女太较真，会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听懂，这让只想应付了事的南茜心里发虚。
同样，她也不是很愿意问老师，比如老赵。因为老赵很清楚米卡正常的水平，问的题太简单的话，老赵每次都得像个老太太似的叨叨自己半天。
只有贾言，他虽然也困惑为啥米卡忽然那么多的简单题目都不会做了，但一般只埋头讲题，不会多问。
最早的时候，他也会在看完题以后多问一句：“你最近怎么了，这题还需要我给你讲？”
可是每当这时候，南茜都会翻个白眼给他，并开始她蛮不讲理的表演：“你管我为啥不会了，你就说你讲不讲吧？”
“我讲，我讲还不行吗”，每当这时，贾言作为一个高三的男生，一个妥妥的直男，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应对。
他只能乖乖讲题，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久而久之，贾言再遇见南茜来问问题，啥也不多说了，上来就是哐哐一顿讲。
南茜对他这个表现很满意。
“这道题是在这里做个辅助线……”眼下，贾言还在认认真真地给南茜讲题。
他感觉南茜没有什么反应，猛然抬头，却看见南茜一直在东张西望，一副完全没有在听的状态。
“你听进去了吗？”贾言情不自禁地问。
“在听，在听。”南茜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贾言的眼睛，装模作样地把面前的本子往前推了推。
“我说，你能不能好好听啊”，贾言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好。”南茜忽然表情严肃地回他，还不忘和他俏皮地敬个礼。
上课铃声忽然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那下个课间你再接着讲吧，谢谢啦！”南茜抽回作业本，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贾言装作毫不在意，却在南茜走出几步之后，悄悄往她走回去的方向看了几眼。
他又把头转向自己的作业。
整个课间，最简单的一道数学大题才写了两行公式，后面都还没顾上写。
米卡几乎每个课间都来找他问题，他的学习进度因此大受影响，基本上作业只能留到晚自习和放学后才能写。
他甚至怀疑这是米卡采用的战术，用占用自己时间的方式拖垮自己。然后她的成绩上去了，自己的成绩下去了。
不然她何以问自己一些那么简单的题？
他才不信米卡不会那些题。他觉得这都是她算计自己。
可他偏偏拿她没办法。他也笑自己傻，每次还是心甘情愿地给她讲题。
这天晚上回家，当米卡终于将“过年战袍”的版型问题处理的七七八八，她也终于能空出些心力，转而关心一下南茜的学习。
“你最近学习咋样？有啥不会的吗？”米卡一边收拾刚收回来的衣服，一边问南茜，“我说你数学也不能完全留给我做，到时候你替我考试咋办啊。”
“啊，对了，今天有个数学题，本来我问贾言来着，他没给我讲完就上课了。”南茜一边往自己嘴里塞零食，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别吃了，这都大半夜了，也不怕蛀牙。”米卡叠完衣服，坐到南茜旁边，很自然地把她的零食袋子扔到了一边，“什么题？”
“这个。”南茜把作业本翻开，指着那道还没做的立体几何题。
“哎不对”，米卡这才反应过来，她盯着南茜，“你说你找谁问的题？贾言？”
“对、对啊，怎么了？”南茜看米卡的表情实在可怕，不由得声音都小了一些。
“你少找他问题，没你什么好处。”米卡冷着脸，把作业本往前一推，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他数学好得很，你这个基础，他讲题给你留一手你都不知道。他大概率不会把最简单的方式教给你，反而给你的都是笨方法。”
“还，还有这事？”南茜不敢相信地看着米卡。
“这道题他怎么讲的？”米卡看着题，头也不抬地问。
“他让我在这里做辅助线……”南茜怯怯地说。
“你到了考场上，能保证自己每次都找到辅助线吗？”米卡反问南茜。
“这我肯定保证不了啊，但我还能怎么办？”南茜一脸理所当然。
“这道题用向量法，把几何问题转成代数问题。虽然计算会麻烦点，但总归都能做出来，不至于上了考场找不到辅助线。”米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这人果然对你藏着掖着。估计他也是看你最近连向量题都不会了，索性也不想麻烦，就直接按传统方法给你讲了。”
“向量……我确实也早就忘干净了。”南茜还企图为自己辩解。
什么忘干净，忘干净本质上不是就和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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